自从昨日与霍扶辞默契地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后,秦嫚这一整日便发觉了一桩令她格外蹊跷的事情。
霍扶辞,竟整整一日都待在东宫未曾外出!这还是她嫁入东宫将近一年来,头一回见到这般情形。
“霍扶辞,你今日没有旁的事情要处置吗?”秦嫚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便走进书房,望着正在执笔练字的霍扶辞问道。
她这疑问,反倒是把霍扶辞问得一怔。他停下笔,抬眸看向她,神情错愕道:“本宫应当要去做什么?”
“你不去翠邀楼听曲儿了?”
霍扶辞认真地摇了摇头:“其实......本宫素来不爱听曲儿。”
“那就奇了怪了。”秦嫚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追问道:“你先前整日都没待在东宫,若没去翠邀楼听曲儿,你都去了何处?”
此话一出,霍扶辞一时语塞,侧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刀影,问道:“刀影你说,本宫往日都去了哪里啊?本宫记不太清了呢。”
被指名的刀影脸色一慌,支支吾吾半晌,才慌忙回道:“属下......属下想起来了,属下带太子殿下去寻太尉大人了!没错,就是去寻太尉大人了!”
“原来如此啊。”秦嫚面带微笑地上前一步,一手忽然按向案上的纸笺,抬眼看着神色紧张的霍扶辞,故意问道:“太子殿下这般三番四次去寻宁渡,莫非......殿下是想学武?”
“不......不是。”霍扶辞被她这般盯着,不禁咽了口唾沫,语气略微紧张道:“本宫去寻宁渡,是想着让他多护着你些,仅此而已。”
“哦?那今日便不去了?”
霍扶辞勉强笑了笑,点点头:“明日便是秋猎了,今日就不必去了。”
“霍扶辞,你仔细瞧瞧我。”秦嫚忽然弯着眼笑道:“我看起来像是那般好糊弄的傻子吗?”话音一落,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
“本宫没糊弄你啊。”霍扶辞神情甚是严肃:“本宫说的是真的,往日去寻宁渡,除了让他多护着你些,还与他商议了些要事。”
秦嫚忽的开口:“你这么信他?就不怕他背叛你?”
“背叛?他不会!”霍扶辞语气甚是笃定。
“为何不会?他武功极高,心思深沉。万一......他想当皇帝呢?”
面对秦嫚的问题,霍扶辞脸上云淡风轻,笑了笑道:“他不会背叛本宫的,太子妃尽管信他便是。”
“罢了,这是你与他的事,我不干涉。反正你也不会事事都与我说实话。”秦嫚转过身,边往外走边开口道:“我今日就不回来用膳了。”
“你要去何处?”
“今日是我看诊的时辰。”
“等等。”霍扶辞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诧异道:“你身为太子妃,去为百姓问诊?”
秦嫚理所当然地点头应道:“太子妃又如何?在那些百姓眼中,我只是治病救人的医者。再说了,整日在东宫闲着,不如去赚些银两。”
“这东宫的私产不够你用?”
“谁会嫌钱多啊?”秦嫚轻推开他,径直往门口走去。
“好,那本宫陪你一同去。”霍扶辞拉住她的手,认真道。
“你什么都不会,去了做什么啊?”
“谁说本宫什么都不会的?”霍扶辞挺直了腰背,坚定道:“本宫会煎药。”
秦嫚无奈点了点头:“行吧,那便一同去,只是太子殿下可别喊累啊。”
“自然不会。”
七古药堂内,秦嫚正在认真问诊,霍扶辞则在一旁跟着药童学拣药,刀影也没闲着,在一旁仔细听记;片刻后,二人竟都学得有模有样。
而秦嫚时不时回头望去,本以为会瞧见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会因为此事太繁琐而摆烂,却没想到,他竟一刻不停地在拣药,还照着她教的话细心叮嘱百姓煎药之法;正暗自满意时,恰好对上了霍扶辞望过来的目光。
紧接着,他一副求夸奖的模样,无声地动了动唇:“本宫厉害吗?”
秦嫚则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无声回道:“厉害。”
得到她夸奖的霍扶辞,脸上的骄傲与得意更甚。
“来来来,辛苦了,尝尝这个。”秦嫚将一碗羊汤推到霍扶辞面前,笑着道:“可不是我吹啊,这羊汤鲜得很。”
霍扶辞未在街边小摊用过食,神色略有些不自在:“东宫什么都有,你何必带本宫来此?就为了一碗羊汤?”
“你先尝尝,味道不一样的。”秦嫚抬眸看了一眼站在霍扶辞身后的刀影,随口说道:“刀影,你也坐下来,一同吃。”
“属下......”
他还未说完话,却被头也没回的霍扶辞冷声打断道:“太子妃让你坐下来一同吃,你就坐下来一同吃。”
刀影躬身道:“是,多谢太子、太子妃殿下。”
“如何?味道不一样吧?”秦嫚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们。
霍扶辞浅尝了一口,神情愉悦道:“确实鲜美。”
“对吧,我早就说过了。”秦嫚一脸得意道。
摊主再次端来两碗羊汤,而后笑着对秦嫚道:“太子妃,您教草民在汤里加了那几味药材,果真是一点腥气都没有了。”
秦嫚笑了笑道:“那是自然,我师傅以前就是这样煲羊汤的。”
“多谢太子妃指点。”摊主道谢后便继续去忙活了。
霍扶辞忽的放下汤匙,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既然如此,后日正式秋猎上,就劳烦太子妃也在羊汤里加几味药材。”
“秋猎还要喝羊汤?”秦嫚喝了一口羊汤,问道。
“络音苼偏爱此味,而宫中负责熬制此羊汤的下人,正是她的心腹。”
秦嫚侧过头,望着霍扶辞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震惊道:“那下人,可是叫郭川?”
“正是。”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秦嫚紧紧攥着手中的汤匙,冷声道。
“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秦嫚沉声道:“当年我娘亲卧病在床,便是此人自称精通药理,随后便经宋韵的同意而留在府内为我娘亲熬制汤药。那时我年纪尚小,从未想过,问题竟会出现在那药膳上,若非我师傅传授我本事,也许我还真以为是我自己的疏忽才会导致娘亲的暴毙。”
“此事并非你的错,不必自责,该讨回的公道会一一讨回。”霍扶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不解道:“只是本宫一直不明白,络音苼为何要去帮一个县令的妾室?”
“不必费解。我有一味致幻药,可让郭川不打自招。”秦嫚冷笑道。
“甚好。”霍扶辞满意地笑道:“那便从此人下手吧。”
“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大庭广众之下竟这般亲近,成何体统啊......”一旁路过的老者瞧着二人挨得极近,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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