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显示未来一个星期，京都都会有降水。
望着窗外低垂在天边的乌云，林见鹿暗暗祈祷今天晚上不要下雨。
这次也算是他们的蜜月旅行，但来的这几天很少有放晴的时刻。
阴雨绵绵，总感觉整个人都快要发霉。
再次听见身侧人的叹息，何渐知温声询问：“怎么唉声叹气的？”
“我只是在想，”林见鹿摇头，不太开心地用筷子戳碗里的米饭，“京都的雨季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何渐知侧目望向窗外阴沉沉的天，“按往年的情况，大概要到六月下旬了。”
闻言，林见鹿失落地喃喃：“那还有好久才能过去啊……”
零点就到了何渐知的生日，她早早背着他订了很多鲜花和气球，打算在露台给何渐知庆生。
她很少有度过别人精心准备的生日惊喜的经历，大部分时间她只能在角落围观父母为弟弟庆祝生日。
但何渐知却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为她准备了许多惊喜。
所以她也想为他准备。
可能也有她的私心。
她希望他想到她的时候，都是开心温暖的记忆。
就像他给予她的那样。
何渐知收回视线，“雨天我们也可以就宅在房间里看电影，只要是我们一起，做什么都很好。”
飘窗上枣树的影子来回晃动，含混着氤氲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却仍藏不住他眸底的温柔与缱绻。
空气悄然静谧了倏尔。
林见鹿试探性地开口：“何老师，你往年的生日是怎么过的？”
“一般是下班后被外婆叫回家吃顿饭，听长辈们念叨几句‘又长大一岁了，什么时候带个人回来’之类的话。”
说着，何渐知自己先笑了一下，“在没结婚之前都是这样的流程，不过今年大概是要打破惯例了。”
话语的含义好似意有所指，听得林见鹿耳根发热。
随后，她掩饰般轻咳了声：“那个，你今天学校有工作要处理吗？”
何渐知：“暂时没有。”
“那，”林见鹿声线顿了顿，“你今天一整天都听我安排，好不好？”
何渐知眉骨往上抬，眼尾弧度也随之挑起，带着笑意，“看来小鹿悄悄给我准备了生日惊喜？”
尾音低醇，浅浅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小心思被他戳穿，林见鹿不自然地往后坐正了身体，“算不算惊喜的，还得看你喜不喜欢……但反正我准备了，到时候你不许嫌幼稚。”
何渐知笑着说：“只要是小鹿给我的，我都会喜欢。”
“但比起晚上才能收到的生日惊喜，我更想现在和你完成每天的早安吻。”
话音掷地的瞬间。
林见鹿神色闪躲地瞟了眼门的方向，然后没好气地瞪他，“我们还没回房间，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场合啊……”
小长假即将结束，来自各地的旅客也陆续返程。
民宿是小型独栋别墅改造的，能容纳的人并不多，因此餐厅现在只有他们。
可门没锁，外边的人仍可以推门进来。
偏偏何渐知丝毫没有悔改，反倒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看了外面没其他人。”
林见鹿：“……”
呛得她哑口无言。
这么无赖的话很难想象是从何渐知嘴里说出来的。
憋了半天，她没忍住咕哝：“你、你不是有什么瘾啊……不然怎么……”
怎么总缠着她接吻。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完，但她感觉何渐知都懂，不然他怎么笑得那么坏。
忽然，何渐知拿起一颗水果糖很浅地咬在唇齿间，而后，挑眸和她对视，“要一起尝尝这个糖果吗？”
并没分给她另外的糖果，那他说的，显然是一起吃他嘴里的这颗。
思及此，林见鹿眼睫颤栗几下，目光却诚实地被勾着落到他翕动的唇上。
男人唇珠丰满，唇色被糖渍染得发亮，看起来柔软又好亲。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妖妃蛊惑的昏君，理智还在挣扎，身体已经诚实地往前倾斜。
何渐知顺势低头，鼻尖和她的轻轻触碰的同时，半透明的糖果也抵上她的上唇。
她用舌尖舔了舔，品尝到橙子的酸甜。
“那你现在……也是橙子味的吗？”她鬼使神差地小声问。
何渐知喉结滚动，沙哑的嗓音掺杂着不加掩饰的低笑：“尝尝就知道了。”
心脏鼓噪的声响塞进听觉，一下一下，提醒着她在莫名亢奋。
在这样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地方接吻，充满了她幻想中的刺激与禁忌感。
林见鹿眼底晕上些迷离，仰头和他嘴唇相贴。
呼吸交错间，糖果被咔嚓一声咬碎。
彼此的舌尖相互推送，酸甜的汁液顺着津液在唇腔蔓延，连呼吸都染上了果香。
男人咬字有些含糊不清：“你说对了，我可能对你真的有瘾。”
“好香，好甜。”
“真的好喜欢和你接吻，乖乖。”
这还是何渐知吗？怎么跟以往温文尔雅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见鹿被圈在椅子和餐桌之间，后背抵着冰凉的椅背，前面是男人温热的胸膛。
一向内敛社恐的人，面对他时，她又全然是另外的姿态。
变得非常主动。
林见鹿将糖果半颗卷进嘴里，双手不老实地摸进了他的衣摆。
一刹那，她感受到身前的人僵了一下。
何渐知闷哼：“干什么？”
林见鹿理直气壮：“不能摸吗？”
对视了两秒。
何渐知眼底的晦欲很重，喉结凸起的弧度上下滑了滑，“可以是可以，但确定要在这儿？”
充满暗示意味语气让林见鹿后脑勺一片酥麻。
她张张唇，刚想说点反击的话。
木门突然被推开，几个人影出现在走廊。
“大表哥，生日快乐——”
俞远舟冲在最前面，声音满是雀跃，但看清屋内的情况后，他不解地挠头，“表哥表嫂，你们在干嘛呀？”
身后几人也齐刷刷地停顿了脚步，目光凝滞地盯着眼前极近暧昧的画面。
林见鹿的手探进何渐知的衣服下摆，而何渐知鼻息不稳，唇边一圈水渍，明晃晃彰显着两人在做什么。
气氛一时尴尬到寂静。
还是老人家见多识广，任佩芝最先反应过来：“门口是不是有个卖糖画的？”
剩下何渐知的父母，还有褚清让的父母也顺势接过话茬：“对对对，来京都怎么能不试试糖画。”
俞远舟不懂，只一味被推着往前走，他不断回头，“表哥表嫂还没跟上来。”
“你表哥表嫂有更要紧的事办。”褚清让意味深长地扫了眼何渐知，贴心地带上了门。
“干什么？”
“给你生小侄子。”
门缝合上的前一秒，将对话不偏不倚地送过来。
羞窘让林见鹿恨不得原地蒸发，整个人如化了一般，脸埋进何渐知胸口，“怎么办，我没脸见人了……”
何渐知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没事，他们都走了。”
林见鹿：“那不还是迟早要见面……”
何渐知：“我爸妈和褚姨他们都不是守旧的人，外婆看到我们感情好，肯定也很高兴。”
然而这句安慰没起到任何作用，反倒让林见鹿更懊恼了。
都怪何渐知用美色诱惑她，不然才不会被人看到这么尴尬的一幕。
于是，她恶狠狠地又掐了两把何渐知的腹肌。
—
晚饭是四个男人下的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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