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五点,司月暄睡得正香,就被司母无情地从床上拽了起来。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仰着头配合妆造师化眼妆。司月婳看她这样,坐在衣帽间的懒人沙发上撸着团子的狗头,问:“都要订婚了,你就不激动不紧张?”
司月暄配合妆造师,闭上眼睛,控制住打哈欠的冲动,有气无力道:“困得不行,哪有心情紧张。”
妆造师画完眼妆,摄像师又开始在一旁指挥着司月暄摆动作。
等一系列的照片拍完,司月暄终于能安安静静地休息会儿。
她捧着一杯咖啡,猛吸一口,机械地嚼着嘴里的晶球,目无焦距。
半晌,她才小声嘀咕:“订婚也要整得这么复杂吗?”
司月婳闲散地给团子挠耳朵,回她:“可能你们都是比较注重仪式感的人。”
谢谢,但她不需要。
司母上来看她坐得歪七扭八,弯了弯眉眼,走过来帮她理了理鬓边的头发,柔声开口:“饿不饿,先下去吃点早餐,再上来做造型换另一套衣服,再过一会儿顾家人就到了。”
司月暄困得半眯着的眼睛倏地瞪得溜圆,不可置信道:“昨天送来的四套礼服都是为今天准备的吗?”
她当时试的时候以为其中有两套是备选。
“是呀。”司母含笑点点头:“都是妈妈精挑细选的,现在想想,应该再多选一条,留在晚宴你和司珩跳舞的时候穿。”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怕司母真的再去给她选一套,她赶忙转移话题:“妈妈,我饿了,我们先下去吃饭吧。”
说着便拉着司母往楼下走。
司月婳慢悠悠地走在后面想,订婚真累。
吃完饭,司月暄换了一套抹胸鱼尾长款礼服,透纱基底布满立体粉系花卉刺绣,闪片点缀,妆造师给她头发烫成大卷,柔顺地披散在身后,简单地戴了一个水晶皇冠,一眼看去,温柔又仙气。
前提是不说话的时候。
抹胸礼服为防止脱落,都会勒得很紧,司月暄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胸闷气短,她和妆造师商量:“能不能不要勒得这么紧,有点喘不上来气。”
“应该不行。”说着,妆造师手上用力,又勒紧了些,往下拽了拽,发现拽不动,这才满意地收手。
司月暄捂着胸口:“我觉得我不太好。”
司月婳:“忍忍,想想你今天是美丽的……”
司月婳一身白色收腰西装套装,深V翻领,束腰勾勒身形,搭配同色系阔腿长裤,利落又御姐,看得司月暄羡慕极了。
“美丽的啥,心情不美丽,什么都美丽不了。”
说着,她木着脸,转身弯腰,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解锁后开始催促顾司珩快点来。
她现在这套礼服是上午在家里迎宾时候穿的,等顾司珩来了两人拍完照,她就能换下。
司月暄看了看四套礼服,只有这一套是抹胸的,两人订婚宴是中式,司母给她准备的是旗袍,参加晚宴和迎宾的都是斜肩。
终于等到顾司珩,司月暄差点喜极而泣,速战速决地拉着他拍完照,便去楼上衣帽间换礼服。
妆造师不在,司月暄也不想等,胸口勒的她每分每秒都像是在受酷刑,礼服背后的拉链她一个人不好弄,司月婳又在下面帮忙招待宾客。
想也没想,她直接将顾司珩拉进衣帽间,又关上门,背对着他,“帮我将后面拉链拉下来。”
顾司珩温热的掌心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后背裸露在外面的大片肌肤,喉咙滚动,带着她走到室内的落地镜前面,反问她:“你确定?”
她不确定。
镜中,男人一身剪裁优良的黑色西装,身形高大挺拔,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肩上,女人紧身抹胸鱼尾长款礼服勾勒,娇小瘦削,两人身影一前一后交叠,距离极近。
司月暄抬眸,与镜中的男人对上视线。顾司珩眼眸幽深,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掌缓缓移到脖颈。
手指所过之处,引起阵阵颤栗,司月暄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总想做点什么缓解一下。
她觉得,换礼服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这么想着,她转身,双手搭在顾司珩肩膀上,踮起脚尖,缓缓凑近。
她轻声道:“等一会儿再确定,我们现在先做点不好的事情。”
闻言,顾司珩轻轻蹭了蹭她的鼻间,另一手移到她的腰间,轻轻揉捏,声音喑哑:“好,那我们一起做坏坏的事。”
那一瞬间,司月暄只觉得腿软得站不住。
果然,男色误人。
妆造师补妆的时候,盯着司月暄的嘴唇看了半晌,司月暄被看得心虚,视线游移。
妆造师:“唇妆有点花了,要补一下。”
想到刚才她和顾司珩两人单独在房间待了不短地时间,司月婳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意味深长道:“没看出来,小妹你昨天说的竟然是真的。”
司月暄脑中自动播放她昨天说的话,“我们天天往死里亲,亲得难舍难分……”
“……”
深吸一口气,司月暄唇角上扬,露出一个温婉明媚的笑容。
司月婳心顿时提了起来,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司月暄幽幽道:“忘了告诉姐姐,今天来的宾客里面有你喜欢的明星,我特意安排坐在你旁边,姐姐,你可要把握住机会,争取联系方式和见家长一起解决。”
最后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说不准到时候你比我先结婚。”
司月婳闻言,恨得穿回几秒前,一巴掌抽死多嘴的那个她,都怪她堂妹长相太有欺骗性,以至于她老是忘记,这是朵黑心莲。
她能屈能伸:“放过我,我错了,你就算请了也别安排和我坐一起,相信你也不想看到我爸也就是你的亲大伯气的血压飙升,然后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的画面。”
“……”
说得有点夸张,但不是没有可能。司大伯年轻时被娱乐圈一个女明星伤透了心,从此以后,就以他自己为反面教材,严厉禁止司家的四个小辈与娱乐圈内的人来往。
司月暄默了默,劝她:“我真请了,到时候你别忘了找机会要联系方式。”
“结婚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的体验,万一得不到,你越来越不甘心,越来越忘不了怎么办,不都说得到是最好的祛魅方式。”
话落,司月暄还给了她一个加油,我看好你的眼神。
司月婳:“……”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司月暄又换了一套礼服,短款立领金色提花外套,搭配奶白底金纹鱼尾长裙,头发全部挽起,头顶是一个小凤冠,整个人看起来华贵又温婉。
顾司珩为了配合她的中式礼服,也换了一套简约立领中山款西装,金属盘扣,肩部点缀蓝竹叶刺绣,简约又雅致,也让他气质更加温和。
这次没有穿裹胸礼服时胸闷气短的感觉,司月暄很好心情地配合摄影和摄像师。
两人举行完仪式,开始敬酒的时候,司月暄挽着顾司珩的手臂,看着他杯中的白酒,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晚上我们是各回各家,还是要一起住?”
顾司珩垂眸,眼睫轻颤两下,缓声问:“你是怎么想的?”
“我都可以。”司月暄抬眸,态度坦然:“但是我不想照顾醉鬼。”
她看一眼宴会大厅,目测有上百桌,又看一眼顾司珩,想到晚上顾家还有晚宴,眼底带着明晃晃的不信任。
顾司珩轻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举起手中的杯子递到她唇边,问:“要不要尝尝?”
司月暄摇摇头,不用尝她也知道了,这杯子没有酒味,明显喝的不是酒。
她拍拍顾司珩的肩膀,又凑近些在她耳边说:“没看出来啊,顾总,你也会做这种偷偷摸摸换酒的事。”
说话时带出的气息喷洒在耳边,顾司珩下颌线绷紧,她眸色渐深,俯下身学着她的样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
司月暄耳垂泛红,挽着他手臂的手指隔着衣服掐他,抬头瞪他一眼,“这么好多人,别想些有的没得。”
顾司珩点点头,温声道:“没有人的时候可以想吗?”
司月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狗男人今天是疯了吗?怎么感觉每时每刻都在开屏。
“你俩能不能注意点,这还没有到晚上,是不是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大活人。”司月婳颇为无语道。
冷不丁地响起一道声音,司月暄被吓得一激灵,她转身,看着身旁面无表情的司月婳。
“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司珩也跟着看过去,虽然没有明说,但表情和司月暄一样,显然都不知道还有一个司月婳在旁边。
司月婳努力扬起唇角,保持微笑:“从你俩讨论要不要白酒兑水的时候就过来了,叔叔有些担心你俩,特意让我过来给你们挡挡酒。”
话落,她视线落在顾司珩手中的酒杯上,抿抿唇,有些一言难尽。
她这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司月暄已经不想知道她到底听到多少,反正自从那天晚上司月婳说完“豁,你俩在这里不干好事”这句话后,就像有魔咒一样,每次她干点少儿不宜的事,都被她撞见。
社死的次数有点多,她已经麻木了。
顾司珩揉揉眉心,显然也有一样的阴影。
自两人敬酒开始,司月暄隐隐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
等两人相携着走到顾景墨身边,看见坐在一起的男女主时,司月暄终于知道那道一直黏在她身上的目光来自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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