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宴失了神,他不停呢喃,妄图推卸责任。
“全都是霍穆尘的错,是他害死了阿云。”
头靠着墙,手伸出去,在空中拉扯,嘴里念叨:“阿云就是难产死的,如果没有霍穆尘阿云就不会死。”
多么可笑的话,即使过去多年,烂人还是烂人。
江离皱眉打断,三观受到撞击。
她被恶心到,眸色也变得凝重,眉眼间带着怒气,嘴角的笑是那么讽刺。
踩住霍思宴手,江离低下了身,冷漠无情溢出,形成无形的压迫。
江离喊着霍思宴名字,寡淡的话语里是惊奇和厌恶。
“做了这么多坏事,你居然一点不怕?”
她拽着霍思宴衣领,把他狠狠砸到铁栏上,看他脸被铁栏划破,看他恐惧的嚎叫。
缓缓站起身,江离从高处睥睨,她踹了踹铁栏,反问霍思宴:“你真不怕吗,真不怕阿云来找你吗?”
霍思宴很久没出声,他缩着脖子,呆呆看向窗外。
忽然一吼:“怕”
颤抖的身子缩成一团,脸贴着地,余光却在瞟江离。
没有一丝忏悔,只是在为自己辩驳,粗哑的嗓音染上哭腔:“我没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他拍着脑袋,嘴角的笑阴冷,余光观察江离,试图蒙蔽她眼睛。
装作病人,开始捂着心脏。
不得不说,霍思宴演技很好,远远看去就像在发病。
可他高估自己,更低估了江离。
江离早已失去耐心,她快步冲了出去。
厌恶席卷大脑,这一刻,她甘愿被情绪掌控,成为忠诚的信徒。
替天行道,不是为霍母,只是看不惯罢!!!
江离纵身越过台阶,对着一脸警惕的哑巴比着手势:“胶带”
因为不熟悉,江离看不懂哑巴手语,哑巴也不理解她的手势。
无效沟通下,江离的目光落在拉开的抽屉里。
一把铁锤,在光下反射出哑巴脸蛋。
呈锥子形,足够锋利,也足够要霍思宴的烂命。
粉唇轻启,江离弓下背,手撑着桌子上。
奋力跳起,长腿在空中划出条弧线,稳稳落在哑巴旁边。
她长发散落在肩头,冷白的皮肤带着淡淡清冷,眸色薄凉,神色客气。
道了个谢,江离抽出铁锤上再次踩了台阶,高挑背影带着贵气,留给哑巴的只剩慌张。
江离走路带风,腰跨发力,手不小心碰到白墙。
才一下,白墙就被铁锤砸缺一个角。
走廊里传来敲打声,再次抬眼,哑巴已经慌张的跑了出去。
灰暗的环境里,江离拿着铁锤和霍思宴对峙。
她隔着铁栏骂了句畜生,低头凝视又高举铁锤。
用力砸去,发了狠质问。
一闪一闪的灯光下,江离白皙的脖颈暴起青筋,指节因用力而泛起粉色。
每次举锤,墙壁砸出洞,灰落在霍思宴头上,石块被江离塞进霍思宴嘴里。
他越挣扎,江离越用力。
霍思宴的牙关被磕肿,嘴也被划破,咳得喘不过气,眼神也从原来的瞧不起到真正畏惧。
他吓得发不出声,转身想跑,却被江离拽住。
仅有的头发被江离拔掉,抬头,她正用铁锤在他脸上画圈。
高举锤子,呈九十度落下,砸到铁栏,带着偏差要砸断霍思宴手指。
霍思宴瞬间呆滞,整个人瘫在地上,开始求饶。
他惶恐的摆手,眼睛躲闪不与江离的对视。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他撕扯着嗓子吼江离,得到的又是重重一拳。
脸被打歪,抬头,耳边响是了魔鬼般的声音。
“想干什么?”江离托着下巴思考,垂眸凑近。
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在霍思宴瞳仁放大,隔着铁栏,江离寡淡吐出:“我想让你死”
这模样,比墓园里霍穆尘可怕多了。
如果是霍穆尘是暴力的掌控者,害怕是因为受不了疼痛。
而江离不一样,她就平静站着,自带的神性就足够有威慑力。
她人心的掌控者,超强的洞察力,让她知道怎么做能让烂人疯癫。
故意用阿云刺激霍思宴,用话语的暗示为他塑造索命的厉鬼。
江离指着窗外,琉璃般的眼睛蓦然无光,她掰着霍思宴脑袋,在他耳边低喃:“阿云,阿云在那!”
甜甜的笑出声,传到霍思宴耳朵里就是阿云的声音。
“啊”惊恐声回荡在养老院的各个角落,出现应激反应的霍思宴已经没了理智,对着空气挥拳,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
时而大笑,时而哭腔。
想起那满是血的脸,恍惚间,霍思宴把江离看成了阿云。
他跪地求饶,又在江离的轻笑中恢复理性。
察觉到自己被骗,几秒时间,霍思宴又回到了阴暗模样。
他失控的口吐鲜血,抬起头,残暴的对江离说。
“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
“你就没骗霍穆尘?”
霍思宴从兜里拿出江离逃婚的照片,一字一句的恐慌江离。
“霍穆尘就是这个怪物,接受不了欺骗,也接受不了背叛。”
“你替你姐姐嫁进霍家,你就不怕霍穆尘知道?”
霍思宴笑得嚣张,牙缝里还残留着血渍。
以为江离会解释,未曾想她压根不屑。
听着不爽,江离就拿铁锤砸霍思宴头。
随后勾起唇角,凑到霍思宴耳边:“那又怎样”
江离直接敲断铁栏,给长腿留出空间,一个横踢,干净的鞋沿上留下了霍思宴的深红液体。
再一挥锤,江离已经杀红了眼。
发丝划过脸颊,攥紧铁锤的手青筋暴起。
直愣愣的把铁锤放在霍思宴头顶,只要她挥手,霍思宴不死也得残。
江离心情好的打量着,量量落锤的距离,量量下手的角度。
挑挑眉,舔舔唇,却被一股力量扯开。
不知何处窜出来的哑巴抱住江离,用身体挡住霍思宴。
他可怜兮兮的摇着头,因为不想失去活命的工作而落下眼泪。
明明在害怕,却依然阻止江离落锤。
江离看了看哑巴,十月的寒凉天却穿着单衣,有着婴儿肥,最多不超过十五六岁。
他哭得伤心,抹着眼泪低头啜泣。
不停乞求着,后来江离心软了。
郊外回来的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江离刚下车就莫名感觉到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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