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听愉现在是真的动了辞职的念头，而且不是第一次闪过，是那种一想到“明天还要来”，就已经开始烦的程度。

她今天刚进公司，包都还没放下，运营就已经盯上她了。站在工位旁边，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职业笑。

“早啊。”

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亲切，可下一秒——

“那个大哥的联系方式，加到了吗？”

话锋一转，直切重点。像是她今天来公司唯一的价值，就是回答这个问题。

温听愉动作微微一顿，心里那点刚刚进门时还算平稳的情绪，瞬间被拉低了一截。她没有找借口，也懒得找。

“没有。”

两个字，很干脆。

可这两个字一落下，运营脸上的笑，就像被人直接撕掉了一样。嘴角往下一压，眼神也冷了几分。

“没有？”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已经明显变了。那点刚才的“好说话”，全没了。

温听愉没说话，她站在那里，甚至连表情都懒得多给。她太清楚了，这种对话，从来就不是沟通，只是单方面的施压。

果然运营很快就不装了，他直接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不耐烦又直白。

“我跟你说实话吧，公司现在就是要你把这个大哥的联系方式拿到手。”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紧紧盯着温听愉，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而且最好——”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能让他继续给你刷，过几天公司要跟别的公会打PK。你这边，是重点。”

“重点”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温听愉站在原地，心里却像是被什么狠狠压了一下，她怎么可能听不懂。什么“加联系方式”、什么“继续刷”，无非就是让她去维系、去讨好、去捆住那个大哥。

公司只负责收钱，至于她要怎么做到，不重要。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股烦躁，一点一点往上翻。不是突然的爆发，而是那种积压了很久的、不舒服，一点点往外冒。

运营见她不说话，又补了一句：“你自己心里有点数，这种资源，不是谁都有的。”

语气里甚至带了点不耐烦的警告。

温听愉听到这句话，差点笑出声。

资源？她只觉得恶心，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

然后她转身走了，背影干脆，没有一点留恋。

走廊不算长，可她走得很慢。直播间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嘈杂一下子被隔绝，只剩下房间里的背景音乐。轻快、明亮。本来是为了营造气氛的，可现在听在她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她把包往椅子上一扔，整个人坐下去。椅子轻轻晃了一下，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睛闭了一秒。脑子却停不下来，刚才那几句话一遍一遍在脑子里重复。

她突然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手伸过去，把音乐音量调小了一点。

可还是烦，越安静，那种压在心里的东西，反而越清晰。她低头，看着桌面，指尖轻轻敲了一下，又一下。

节奏乱得不成样子，就像她现在的情绪。烦，闷，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委屈。

她不是不能努力，也不是不想赚钱。可她不想被这样推着走，甚至被当成一种工具。

想到这里，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

要不……辞了吧。

不是气话，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她第一次，认真地在心里问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待下去。

纪衍是在第一时间看到消息的，手机亮起的那一瞬间他立刻点开的。

在看到“小鱼”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情立马变好了，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可这种轻微的愉悦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因为他看清了内容，那一刻，他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凝住的。

小鱼说她不想继续干了，想辞职。

后面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她说公司烦、说那些规定很离谱、说运营一直在逼她。

越是这样纪衍越能感觉到她是真的烦。

他一条一条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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