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轻舟走进炸串店。
炸锅的热气、半开冰柜中溜出的冷气交相扑上皮肤,冰火两重天的体验带来身在真实场景的感觉。
越轻舟收紧翅膀、披上外套,避免剐蹭到东西。她站在食材柜前,试探性伸出手。
【警告:暂无权限,请等待客人挑选食材。】
看来工作人员不能偷吃店内产品。越轻舟悻悻收回手。
她没有自主拿取食材的权限,但可以通过顶上的气泡操作油锅和酱料;不过因为没有订单,现在气泡们都是代表不可交互的灰色。
越轻舟徘徊一圈,发现员工视角里的炸串店可交互的点位极少。
就像低自由度的经营小游戏:你本可以随手捡起路边的小石子,但在某些游戏里,你需要交互键才能做到。
再精美真实的地图,如果不可交互,终究也只是摆设。
越轻舟分出一缕长发、拨到胸前,恰好挡住佩戴工牌的位置。
她摘下工牌,揣进口袋。
气泡从视线中消失。炸串店内明亮依旧,窗口外冷白的灯光垂落,笼罩灰暗破败的场景。
小怪物们挤作一堆,远远只能看到几团影子和时隐时现的眼珠。伊宜和小白熊在较近的桌边相对而坐,小白熊洁白的身躯格外显眼,脚边和腰侧沾着暗色的污渍。
伊宜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朝她看来。越轻舟冲它摆摆手,它眨眼,移开目光,继续和小白熊畅聊起来。
越轻舟的手探进食材柜,畅通无阻地拿起一根淀粉肠,又原路放了回去。
她从随身背包的【一袋食物】里拣出块小面包,撕开包装扔进炸锅。
油锅没有拒绝外来的食材。面包不一会儿就变得金黄,她用漏网捞起它,放在一边的托盘里,刷上酱汁,又纯凭感觉撒上芝麻、辣椒面。
酱料与现炸出锅的食材相互碰撞,迸发的香气盈满店面。
油锅的噼啪声、冰柜与抽油烟机的嗡鸣声中,混进了道不和谐的“咕咕”声。
越轻舟竖起耳朵,捕捉到隐藏在环境中的微妙声响。她没有声张,只继续看向酥脆的小面包。
越轻舟的本意只是随手实验一下能否正常使用各种器材,但炸面包的效果意外不错,香味实在诱人。
避免浪费食物,她决定解决掉它。
新出锅的炸物太烫、放久了又有损风味,越轻舟左右张望,寻找合适的、可利用的东西。她的目光落在出餐口旁的一次性手套上,扭过头,准备去拿。
余光里,一道微小的黑影闪过,直扑炸面包。
上钩了。
越轻舟眼疾手快地揪住它。
触感不是小动物的皮毛、也不是爬行类的表皮,顺滑的表面下是质地硬梆梆的薄片。
她把晃出残影且在嚎叫的不明生物拽近,才意识到熟悉的触感正是布料。
布料……?
她定睛看去。
不明生物是一顶硬挺的黑色礼帽,她攥着的地方是它的帽檐。
它版型挺括,帽筒下方围着圈银白的缎带。缎带是哑光质感,暗纹繁复优美,隐约能看出星空元素。
“有、有话好好说,您先别激动。”
礼帽发出浑厚的男声,帽筒上浮出卡通风格的五官。
它停下动作,仿佛刚才尖叫抓挠的不是它,呈标准椭圆的眼睛失去高光,黑线嘴弯成弧线,认命地看向越轻舟。
它不明白,看起来纤瘦的少女,手劲怎么这么大。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它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它曾试图为自己申辩是因为饿了很久没力气、在心里找回点面子,但它不得不承认,就她这手劲,哪怕是全盛状态的他也难以逃脱。
识时务者为俊杰,它放弃挣扎,瞬间投诚。
越轻舟早已习惯了各种神奇的生物,但一顶长着平面卡通五官的礼帽,还操着一口标准甚至带点播音腔的普通话,实在有点冲击她的认知。
“你是谁?从哪里来?要干什么?你知道什么?”
越轻舟缓过神,抛出哲学三问,再附加一问。
礼帽眼珠转了转。
它刚才瞧见了她胸口有工牌,她把工牌摘了、还偷偷炸面包给自己吃,明显违反员工守则,抓自己说不定是怕他告密。
这不,试探他呢。
它半眯起眼睛,笑容弧度扩大,带点谄媚:“瞧您说的,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它自认周全的回答,满足不了越轻舟。越轻舟没领会到它话语背后的深意,在它是刻意隐瞒情况和它是真不知道间选择前者。
如果它的语气没那么油滑,越轻舟可能会更愿意相信它失忆了。
不管怎样,她再给它一次机会。
越轻舟面无表情地握紧帽檐,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真的吗?”
不管用?
礼帽心里咯噔一声。
它眼珠再一转,收起讨好的笑,抿紧嘴唇,眼神坚毅,眼角沁出点点自带描边的泪珠:
“唉,不瞒您说,我原本是个人,不说多么高大俊朗,那也是个挺拔板正的小伙,但因为路上又饿又渴,误入这里、吃了顿饭便饭,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它越说越委屈,帽檐下伸出只手,用手帕拭去滚出的泪滴:
“您不知道,我只吃了个馒头,那群怪物就足足要收我一百!我、我说我给不起,它们就……
它抽噎着瞟了越轻舟一眼,见她神情凝重,继续顺着说下去:
“就让我用我的□□抵债!哎哟,您别想歪,不是那意思,是要用我的身体当食材。它们‘哇’的一声围过来,我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变成了帽子,身陷囹圄,只能苟延残喘。”
越轻舟不知道能想歪到什么方向,但他说的和越轻舟之前想象的支付不起费用的黑暗结局差不多契合,只是怪物形象和她接触到的天差地别。
也许它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她点点头,继续问:“那它们为什么要让你变成这样只留个帽子,让你还能活下来给其他人讲述它们的恶行?”
不好骗啊。
礼帽轻咳一声:“不瞒您说,其实是我有保命的方法,才能变成这样勉强活命,不知道有多少没保命办法的人,就那么……”
它适时住嘴,只忧郁地望向外部墙面暗红的痕迹。
越轻舟觉得暗红痕迹应该是伊宜的粘液,就像介绍照片中糊住镜头的暗红。
她更关心它所谓的“保命方法”。
仔细看,银色的丝带有点眼熟。
“方法?是道具?技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