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乐下楼的时候，凯厄斯为自己泡了杯咖啡正在品鉴，这栋刚入住的房子略显空荡，速溶咖啡都是凯厄斯自己带来的。
颜乐在二楼比好方位和距离，一个滑铲下楼梯，熟稔丝滑是飞一般的感觉。
“……你在干什么？”凯厄斯微微凝神，一时语塞，他的CPU好像卡机了。
“训练。”颜乐随口回答，又是一个滑铲到桌底，顺势起身入座。
“训练什么，如何跳楼吗？”凯厄斯满头雾水，有点懵地看着他。
“训练一招制敌的技巧。”到目前为止，颜乐的滑铲没一个成功的，他觉得自己必须得把熟练度刷上去，增强自身武力值。
“这完全不相干呀……”凯厄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这是你对空气拳打脚踢的原因？
算了，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还是别管那么多了。
和颜乐相处久了，凯厄斯在习以为常的麻木中越来越心平气和，他回归正题：“刺客联盟已经连夜撤兵，猫头鹰法庭下令彻查这两次拉萨路池水失窃事件，他们怀疑是蝙蝠侠所为，已经计划处理掉蝙蝠侠。”
蝙蝠侠可谓是当之无愧的背锅侠，啥也没干报复就从天而降，倒霉。
“我和林肯打算近期对法庭议员动手，这段时间我们最好斩断明面上的联系，以防有漏网之鱼，尽量避免法庭残党找上你。”
“老哥，祝你成功。”颜乐举了举蔬菜汁，和凯厄斯的咖啡轻轻碰了下杯。
凯厄斯露出胸有成竹的笑，“我这边出其不意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蝙蝠侠那就有麻烦了，法庭和小丑谈了笔合作，接下来会针对蝙蝠侠。”
颜乐久仰小丑大名，不由感慨：“小丑是出了名的坑队友。”
凯厄斯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坑队友？”这个评价对小丑来说是很小众了。
颜乐解释：“不管是敌人还是队友，他都一视同仁的挖坑。”
凯厄斯揉了揉眉心，无言以对。也行，这怎么不算另类的坑队友呢？
颜乐吃完早餐擦擦嘴，目光投向凯厄斯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对罗切斯特下手？”
凯厄斯唇边噙着的笑意加深：“用不着我，罗切斯特先生墓前情况良好。”
颜乐略有诧异，“怎么凉的？”
“在医院被谋杀。”
被烧毁的庄园是他的催命符，保险证明全烧毁，保险公司抓住这点找各种理由延期赔偿或干脆跑路。与此同时固定房产税还得继续交，其他势力趁虚弱之际落井下石瓜分财产，当然这少不了法庭横插一脚瓜分大头。还有房地产公司出低价收购房产地，被罗切斯特强硬拒绝。
“于是当晚，遭受重大打击的罗切斯特当晚在医院心脏骤停，抢救无效身亡。”
颜乐摸着下巴，目光睿智：“这里应该配上《杀死比尔》的口哨BGM会更应景。”
背后身中八枪自杀身亡的案例前科犹在，没有任何心脏问题的病人突发心梗也实属正常，世事难辨，安心去吧，都是这乱世害了你呀小罗。
凯厄斯没理颜乐，继续说：“在案件发生的当天中午，医院监控恰巧被毁，警方那边已抓获凶手，是有多次盗窃前科的小混混团伙，据调查是留意到医院VIP病房区的摄像头价值高昂，于是入室盗窃……”
“盗窃摄像头？还是在白天？这操作简直把智商按在地上摩擦，这剧本编的也太神人了。”颜乐合掌轻拍心中舒畅，摇着头说：“不说扯不扯，但的确专业，顶这种鸡毛蒜皮小罪的都准备好了，这还有什么理由不结案？死无对证，调查报告都能随便编。”
说实话，这和火灾前停保的操作别无二致，就他那层楼的摄像头没了，问题还不够显著么，这还不跑？另外讲究点人情世故，难道就没人提醒他？
……
谈完事情，凯厄斯就要告辞，颜乐一把拉住他，“等等。”
颜乐不顺路的强蹭了个顺风车，他坐在后座上翻看着手机，杰森和提姆约他在韦恩庄园会面聚餐。
昨晚蝙蝠侠一败涂地，两大组织的暗战他连个辅助都没混上，的确该开个家庭派对去去晦气缓解郁闷。
颜乐应下，约好隔天准时参加。
凯厄斯在驾驶座兢兢业业当司机，艳阳高照，阳光透过车窗打入车内，他随口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你涂防晒霜了吧。”
“当然没有。”瞳孔因为强光而收缩震颤，颜乐不适的眯着眼睛，移动到车座另一侧避开直射的刺目光线。
颜乐不可能玩个游戏还花时间护肤，他振振有词：“晒太阳有利于骨骼发育，为了我以后一米八的优越身材，现在就得开始努力。”
连偷懒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凯厄斯脸色微变，“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活到以后，我看你是不要命了，最近去医院检查了吗？”
“前两天刚出院，没什么大碍。”颜乐不懂涂个防晒怎么能扯到医院去，他不以为然地敷衍过去，车一停就迫不及待跳下车。
“注意防护，平时长点心……”
话音远远落在身后，颜乐飞奔撒欢溜走。
孤寂的实验室设在地下，颜乐束手束脚行走在冷清的下水道，脚步声的回音若有若无，空气中满是不好闻的发酵腐烂气味，在通道尽头隐蔽的角落，他乘坐和环境融为一体的电梯垂直向下。
气闸门发出沉闷的泄压声，这座实验基地可以称得上是钛合金堡垒，颜乐漫步深入四下打量。
空气里是刺鼻的消毒水味，液晶屏幕显示着显微镜下发生突变的基因序列，正在做着检测细胞的底层基础工作。
巨大的高压培养罐里，培养液泛着微微绿光，里面除了维生管线外空无一物，颜乐默默绕道而行，他知道那里面是拉萨路池水的实验混合液，但是——
“发光不发热，确定没辐射？“
这里是孤寂个人的秘密实验基地，地点只有他们俩知道，颜乐清楚这里只有他一人，行动非常松弛。施施然在实验室参观了一圈，他将激光冰冻枪放在操作台上。
孤寂也终于抽出空来，一直监控实验室情况的他了解颜乐之前的顾虑，【没有辐射，主要是打光原因。】
“我读书没那么少，你不要太过言之凿凿，打没打光你敢不敢熄灯证明看看？”介于实验室灯火通明亮度充足，颜乐也不能完全肯定是否是拉萨路池水自身在发光，遂略过这个薛定谔的辐射问题。
“无所谓啦，冰冻枪放这了，期待你的私人定制mini版的。”命运共同体，且行且珍惜，颜乐的情商后知后觉上线，立马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孤寂自无不可，心照不宣顺着台阶下。
颜乐刚才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座椅，只能背靠墙壁席地而坐，和孤寂继续谈论。
【你要不要试试来我的世界？】
“你的世界？怎么去？发个邀请拉我过去？”反正周围无人，颜乐直接开口说话和孤寂的聊天，从外部视角来看他像在自言自语。
【我做不到，这需要靠你。】
“我？”颜乐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
【对，让我从最基础讲起，给你个概念。假设一维是具备长度这一个维度的线，二维是具备长度和宽度两个维度的面，三维是有着长宽高三个维度的立体——这就是你所处现实的基础形态。】
孤寂零帧起手，继续说道：【现实中你生活在三维空间，你的肉眼一直以二维的角度去看待周围，以更低维度去感知理解事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并没有感知到你所在维度的真实全貌。所以用游戏去看待不同维度的差别，是你分辨不同维度时浅意识的投射。】
【但你的精神，又或说思维意识，脱离了肉.体的束缚，在这种状态下，你能够以四维视角去感知三维，同时触摸到四维的关键：时间。在此之前，你做到了在现实中时间流逝依旧，此方世界时间暂停。无论你是简单的穿越时间介质还是更为复杂的玩弄时间轴，这足以说明你现在的维度无限接近四维。】
【你意识所处的状态无疑比你现实中的维度更高，在这个基础上你来到这里，所看到的世界本质上是无限多个二维空间组成，在你看不到的视角之下，存在无限个平行的多元宇宙。通俗点来说，你的肉眼只能看到面前的这方主视角，看不到背后的叠加态。但你需要明白，你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唯一，而是相互影响又保持独立的平行宇宙。】
【我所在的二维包含在你所在的三维之中，你所在的三维包含在四维之中，换句话说，你的肉.体和精神不在同一个维度，肉.体在精神之中。在精神超脱肉.体之后，你的状态达到了更高层次的维度。按照这个逻辑推论，你能够横跨宇宙，穿过这些平行的二维空间，然后准确的来到我的世界。不要怀疑，你完全能这么做到。】
颜乐晕乎乎，他扶着额头，气弱地提出疑问：“等等，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了，这不是游戏吗？怎么二维三维四维都来了？”
【你可以当这里是模拟宇宙。】
这言下之意不就是这里不是模拟宇宙？妈耶，玩个游戏给他干哪来了？
颜乐严肃的说：“你应该知道吧？我是通过游戏头盔才能够登录游戏世界，而且我还有游戏面板。”
【如果我的推论没错，你的游戏面板是你思维合理化的投射产物，我可以通过你影响游戏面板。按理来说，你沉睡后想到达这个世界也来往无阻。】
颜乐有种即刻想去实验一下的冲动，他按耐住想法，“所以你不是游戏客服，也不是程序员？”
【我当然不是，实际上我是二维世界的原住民，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与你产生联系，我以你为媒介，看到了维度之上的更多东西。就像我知道你叫颜乐，也知道与DC相关平行宇宙的发展。】
颜乐玩游戏虽然没实名认证，但他填过游戏内测申请表，被叫破真名倒也没有太过诧异。他倒是想起一个问题：“那你之前怎么给我开挂的？”
【你当时不是说了么，是肾上腺素，我在你身上留了医疗专用的纳米机器人，特殊情况下会启动——所以你要不要试一试，来我的世界与我见面？】
“好啊，我现在真想和你面对面交流，讨论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颜乐有些跃跃欲试，没想到这么快就和线上网友面基，期待。
颜乐闭上眼睛沉下心神，孤寂的意思他能听懂，这并不是颜乐真正的身体，只是高维映射在低维的思维投影进入了这具身体，按照孤寂的理论，他的灵魂和思维可以超越平行宇宙之间的边界，达到孤寂所在的宇宙。
沉寂的黑暗之中，他透过时间感知到无限的空间，视线的宽度不拘泥于景深，像一帧帧画面逐渐显示层次，无数张二维无限重叠，向着远处方向延伸。
失重感缓缓袭来，颜乐好像穿过一层层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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