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买点好的吧,最近都瘦了。可惜了,啧啧,那小女不在,没口福喽!”徐安寂哼着歌,一狠心将为数不多的银子都递给掌柜,让他割些肉,准备回去给孩子吃。
“该高兴坏了吧,难得能吃到肉。”徐安寂提着篮子走到巷口,准备往里走时却被突然出现的几人拦住了脚步。
“你们是谁?”徐安寂不动声色的将篮子往身后藏了藏,稍微退后一步准备与几人拉开距离,只是他这一退,后背就撞上了一个人。
他回头一看,也是个不认识的人,人高马大,一看就不好惹。
“我们是谁?”那人哼笑一声,问,“我听他喊哥,巷子里其余人都被清走了,这是你弟弟吗?”
他挥手示意,一人便从密不透风的人墙中走出,他将手里的东西举起,徐安寂霎时瞪大了眼睛,“你们……畜生!”
小孩浑身是血被他们抓着手腕,单手提在空中,看上去只有微弱的呼吸,甚至眼睛也睁不开。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身上有大大小小血淋淋的洞,看上去是被凶器给刺的。
徐安寂一看,果然在几人身上看到了配剑,“畜生!”他大喊一声就要去夺空中的小孩。
“干什么干什么!我让你动了吗?啊?”身后那人猛的将徐安寂踹倒在地,徐安寂登时浑身一痛,很艰难的才直起身。
“哎呦,忘了告诉你,这还要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带这小家伙去看大夫,我还真找不到你们,跑到这种地方,可真让我好找啊。”那人恶狠狠的说,一脚踹在徐安寂胸口,后者被踹的吐出一口瘀血。
“什么……?”徐安寂怎么也没想到,那素不相识的大夫竟然把他给卖了,霎时一股邪火从心头燃起,就要朝几人打去。
只是他身子骨瘦小,对方又人高马大,根本不是对手,只是几招便被踹倒在地,围殴了起来,半晌过后,徐安寂身子几乎疼的不能动弹才有人喊了声停。
他艰难的看过去,只见抓着小孩那人,看着他嘿嘿笑了几声,徐安寂敏锐的察觉不对,“你想做什么?!”
只见那人猛的将小孩砸在了地上,头朝地面,霎时粉碎,血溅了徐安寂满脸。
在小孩头即将落地的那一刻,徐安寂看到对方缓缓的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轻声说,“谢谢你……在那场雨里,救了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干了你们!?你们干了什么!!”徐安寂颤抖着手摸着脸上的鲜血,顿时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咆哮起来。
“你们杀了他!你们杀了他!他还是个孩子,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徐安寂嘶吼出声,骨头粉碎了几根,他抬起爬满血丝血红的眼睛,瞪视对方,“他做错了什么!”
“他做错了什么?”那人见他狼狈的模样不禁大笑出声,他这一笑逗的周遭其余人也哈哈笑了起来,徐安寂瞪着对方,眼睛一眨不眨,脑中嗡嗡作响,听不到任何声音。
空中乌云聚集,洒落小雨,即使是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徐安寂还是能从对方的口型中辨认出他说的话,“他父母的罪,应该由他偿还。投错胎,就是他的错!”
“不!他没错!错的是你!是你们!!”徐安寂猛的从腿下抽出一把短匕朝领头那人刺去,那人没想到徐安寂会突然发难,顿时被刺中心口,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你……”
“错的是你们!你们所有人都该死!!”徐安寂暴喝一声,瘦弱的身子爆发出巨力,朝受刺那人狠狠一撞,这一撞人墙竟撞出了一条缝隙,徐安寂抓住着机会,拔出匕首,从地上抄起小孩的尸体,瞬间跑了出去。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徐安寂已经没了踪影,消失在了黑夜中。
雨幕降落,天空一片漆黑。
徐安寂不敢停步,脚上踏过水坑,朝他们上次雨夜去看病的那家医馆跑去。
“没事吧?没事吧!”他想给怀里的小孩擦擦脸,却想起对方的颅骨已经砸在地上,他找不到小孩的头,不用多想,也知道对方绝无生还的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苦涩的泪水还未滴落在地,就已经被雨水冲刷,他捏紧手里的匕首,脚上跑的更快。
屋檐下能遮雨,徐安寂却不敢把小孩的尸身留在外面,医馆已经关了门,徐安寂浑身疼痛,恐怕肋骨已经断了基本,五脏也错了位,呼吸间除了铁屑味就是钻心的疼痛。
“开门!开门!他妈的,给我开门!!”徐安寂一只手把小孩揽在怀里,另只手奋力捶打着木门,朝内怒吼,“快开门,我知道里面有人!”
医馆侧窗还亮着光,不用多说徐安寂也知道那个出卖他们老不死的庸医肯定在里面,他紧了手,摸了摸腿间那把匕首。
这把匕首本来是要送给小孩的,今早徐安寂在集市上瞧见,想到小孩的处境,本意是想防身买给他防身,却没想被自己用了。
里面果然有人,徐安寂猛踹几脚木门,他实在等得及,准备将木门劈开时,终于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徐安寂抬头一看,是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一身黑衣,长发披散,俊美非凡,只是面无表情,面色十分冷淡。
他从徐安寂身侧径直路过,甚至没看对方一眼,在檐下撑了伞,便走进了湿冷聒噪的雨夜。
“是不是你!”徐安寂冲进医馆内,见到上次那医者,几步上前就是一拳。
老者年纪大了受不了这冲击,霎时被砸在柜前,柜子里的药瓶碎落一地,粉末丹药撒在地上。
徐安寂把孩子放在一旁,冲上去抓起老者衣襟,又补上几拳,“你是不是找死!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为什么!”
老者被打的发懵,头晕目眩,根本分不清来者,他摇摇脑袋,微抬起头,看向徐安寂,对方那一脸血把他一惊,老者又朝边上看去,见到小孩的尸体,吓的挣扎了起来。
“你你你你”老者从徐安寂手中挣脱,害怕的朝后退了两步,忙道,“你、你,你怎么没死!”
“不对,不是”老者想到了什么,连连摇头,否定道,”你这一身血,是人是鬼?我不是故意把你们的行踪告诉他们的,你要找找他们,不要找我啊!是他们给了钱我才,我这才……不,不对!我是被强迫的!”
“你个畜生!”徐安寂一脚将老者踹翻在地,怒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啊”老者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徐安寂哐哐磕了几个响头,力度之大,头上已经渗出鲜血。
他结结巴巴的道,“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这样的啊……他们、他们,抗都之战结束,无数人流亡,无家可归,想要吃饱饭简直难如登天,我妻儿实在饿的受不了,我才收了他们的钱财……将,将你们的行踪告知于他。”
“求你放过我们吧,我实在是被迫的,实在是迫不得已啊!”老者又磕了头,哀求道,“您……”
“你的迫不得已为什么需要我们来承担!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了”他拽起老者将其摔在小孩面前,“磕!对他磕!”
老者不敢怠慢,立刻朝小孩磕起头来。
“你仔细瞧瞧,这小孩才多大?七岁!才七岁!就这么没了!他管我叫哥,我就是他哥,现在我弟弟没了,你让我找谁去?啊?!”徐安寂怒道。
“看到他身上的洞了吗?”徐安寂冷道,“他受的伤害,不仅是你,还有那些人,我要你们加倍偿还!”说着,他从身上抽出匕首,朝老者刺去。
后者手上多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流出鲜血,惨叫连连。
一炷香后,待那团血肉尸体彻底发不声,徐安寂确认对方断了气,才转身去抱小孩。
只是他刚蹲下身,门前便多了道人影,借着屋内亮光,徐安寂能看出黑衣白伞两物,只是他蹲着身,仰着头,难以看清对方面容。
“你是谁?”徐安寂警惕道。
那人并没反应,合了伞走到老者尸体前停顿片刻,在满地狼藉的瓶瓶罐罐中挑了两样,拿在手中。
徐安寂这次看清对方,还是那张俊美异常的面容,锋利如刃,沉默不语。同样的,那人从徐安寂身侧走过,没有反应。
只是,这次令徐安寂没有想到的是,那人在门口停了下来,开口说,“我叫宦渊,不久前建立自己的宗族‘衍筝楼’,看刚才地上那人的死法,很残忍,在初起,我需要你这样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
“随意抛弃的棋子?”徐安寂问,“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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