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把炭火灭了吧,收拾收拾,让锦莲拿些茶点放院子的桌上,我和娘娘多聊聊天。”苏炙禾指了指一旁的炭火堆看向正在一旁和锦莲说笑的青禾,示意她们赶紧准备。
青禾和锦莲随即立马应声:“是,小主。”
两人手脚麻利,迅速熄了尚且冒着温热余烟的炭火,规整好散落的烤串签子与干净瓷盘,又转身入内室,端出一碟碟精致清甜的宫中小食、冰镇蜜酿,整齐摆放在院中青石圆桌上。
晚风掠过庭院,吹散了午后烟火气,只余下草木清香混着淡淡的茶香,温柔缱绻,恰到好处。
“娘娘,坐吧,站着腿累。”苏炙禾同楚明姝一起坐到院内的圆桌旁。
落日的晚霞铺满天际,鎏金碎光穿透层层枝叶,洋洋洒洒落下来,轻轻覆在苏炙禾的侧脸、眉眼与细软的发梢,给她精致柔和的脸庞细细镶上了一层温柔金边。
少女眉眼干净澄澈,眼底带着刚褪去风波的松弛暖意,安静坐在晚风里,鲜活又温柔,让人移不开目光。
“有心了。”
楚明姝温柔看向她的侧脸,目光沉沉缱绻,藏着化不开的偏爱,语气是褪去朝堂威严后的温和宠溺,“这几日你先待在碎玉轩不要出院门,每日也不用请安了,我向皇上那说好,你尽管好好待在这就行了。”
短短一句叮嘱,没有严苛约束,只有极致周全的庇护。
经历前朝老臣登门试探、暗卫构陷风波落幕,朝野看似风平浪静,可深宫人心叵测、暗流从未真正断绝。
楚明姝位高权重,看得远比旁人长远,她扫清了明面所有的刁难与非议,却依旧不愿让苏炙禾沾染半分外界纷扰,只想把这满身烟火气的小姑娘,安安稳稳护在这一方清净小院里,隔绝所有窥探与算计。
“臣妾一定铭记娘娘叮嘱,不出碎玉轩的门。”苏炙禾乖乖点头应下,眉眼温顺乖巧。
可心底却悄悄泛起一团疑惑,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
风波已经彻底落幕,前朝元老已然致歉服软,后宫无人再敢随意非议、构陷自己,所有明面上的危机尽数清零。
明明是最安稳无虞的时候,楚明姝却偏偏约束她足不出院,甚至替她免去每日必行的请安礼数,这般小心翼翼的庇护,未免太过郑重。
苏炙禾心底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意识空间里,酒湾湾清脆的小声忽然响起,带着通透的提示音:
【宿主宿主!楚明姝这是在掩护你呢!你以为风波真的彻底结束啦?朝堂老臣看似服软,心底依旧留有芥蒂,暗中还有残余势力蛰伏观望!皇后是怕有人记恨在心,趁闲隙暗中给你使绊子,索性直接禁足你在碎玉轩,无人敢擅闯皇后默许的清净地,这是顶级偏爱式护短!】
苏炙禾心头轻轻一震,下意识低低“啊?”了一声,满是诧异。
原来如此。
她只看得见眼前风平浪静、岁月安稳,却忘了庙堂博弈从来都是暗流绵长、余波不散。
楚明姝从不多言自己的筹谋与顾虑,所有风雨、所有算计、所有未雨绸缪的防备,全部独自扛下,只把最安稳、最干净的天地留给自己。
这份不动声色、润物无声的厚爱,远比直白的宠溺更动人,也更让人心里发烫。
“怎么了?是身子乏了?要歇息片刻吗?”
身侧骤然传来温柔关切的嗓音,楚明姝敏锐捕捉到她细微的失神与诧异,瞬间收敛眼底所有柔和,眸底覆上一层浅浅的担忧,视线牢牢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她的神色,生怕她连日应对风波身心疲累。
“啊,无事,劳烦娘娘担心,我没什么不适,臣妾只是发呆出了神。”
苏炙禾立马回过神,慌忙收敛心底翻涌的情绪,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耳根也悄悄染上绯色。
晚霞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红白交织,娇软动人,青涩又明媚。
楚明姝看着她骤然害羞的模样,眼尾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清冷矜贵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平添几分缱绻暖意:“若是真的无事,你脸红做甚?是这天太热了?”
晚风微凉,晚霞温柔,半点燥热也无。
这句温柔的打趣,带着了然的试探,轻轻撞在苏炙禾心上,让她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还不等她慌乱辩解,脑海里酒湾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叽叽喳喳带着戏谑:【宿主宿主!你脸红了!实锤了!你就是看人家皇后娘娘看迷眼了!妥妥的害羞心动啦!我磕疯了!】
苏炙禾:“……”
她简直想捂脸。
心里的小心思被系统精准戳破,无处遁形,窘迫又慌乱,偏偏对面还坐着眼底含笑、静静望着她的楚明姝。
眼前的人,是执掌六宫、制衡朝堂、杀伐果断、城府深沉的中宫皇后。
是见过世间最极致的权谋诡谲、人心险恶,却唯独对自己百般纵容、万般偏爱、事事周全的人。
昨夜夜半同榻交心,她替自己疏解淤青、陪自己彻夜闲谈,听自己讲现代市井烟火,眼底满是向往温柔;今日朝堂风波,她静静坐镇身后,任由自己从容应对风雨,默默替自己兜底撑腰;如今风波落定,她又思虑周全,悄悄为自己隔绝所有潜在风险。
一路走来,她从未求过半分回报,从未提过半分恩情,只是默默护着她、偏爱她、纵容她所有平凡闲散的烟火心性。
苏炙禾抬眸,目光悄悄落在楚明姝身上。
晚霞勾勒出她清冷绝美的侧脸轮廓,长睫纤长,眼眸深邃温柔,褪去了所有朝堂的凌厉威严,只剩满目温柔缱绻,眼底倒映着漫天晚霞,也清清楚楚装着失神羞怯的自己。
这般厚重、纯粹、毫无保留的厚爱……
她该怎么报答?
她无倾城才情,无绝世智谋,无权势靠山,唯有一身平凡烟火,一无所有。
金钱、权势、前程、封赏,这些楚明姝应有尽有,根本不缺她分毫报答。
苏炙禾怔怔望着眼前人,心底的纠结、暖意、悸动层层翻涌,缠绕交织。
脑海里灵光乍现——
权势恩情皆俗套,万般酬谢皆轻薄。
皇后待她万般温柔深情,那最真挚、最滚烫、最独一无二的报答,从来不是言语致谢,不是美食相送,不是谦卑恭顺。
是真心,是亲近,是明目张胆的心动。
那就……亲上去吧。
心念落定的瞬间,苏炙禾眼底所有羞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孤勇又滚烫的勇气。
晚风轻轻吹动她的发梢,少女微微倾身,慢慢凑近身侧的人。
距离一寸寸拉近,鼻尖快要相抵,彼此温热的呼吸轻轻缠绕在一起。
楚明姝眼底的笑意微微一滞,眸底漫开一丝错愕,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骤然靠近的少女,看着她眼底认真又滚烫的细碎光芒,看着她泛红却格外坚定的眉眼。
她本欲开口再打趣两句,话音还未落下,下一瞬——
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认真地覆上了她的唇角。
不是昨夜慌乱意外的相撞。
是清醒、主动、心甘情愿的奔赴。
轻柔一吻,浅浅落下,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软糯,带着烟火人间的温柔暖意,小心翼翼,却又坦荡赤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静止。
晚风停了,叶落无声,晚霞温柔笼罩着寂静的碎玉轩小院。
青石圆桌旁,两两相依,一吻温柔,撼动满心风月。
楚明姝浑身一僵,素来沉稳无波、掌控一切的心跳,第一次彻底失了序。
她执掌朝野半生,历经风浪无数,见过万千人事,从来万事从容、步步笃定,可此刻被少女温柔主动亲吻的瞬间,心底紧绷多年的所有冷硬、所有疏离、所有权衡算计,尽数轰然崩塌。
苏炙禾轻轻贴着她的唇角,停留短短一瞬,便微微退开些许,脸颊绯红一片,眼眸水光盈盈,直直望着她,声音轻软又认真:
“娘娘待我万般厚爱,臣妾……无以为报。”
“只能这样报答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叮咚!系统提示音炸裂响起!】
【检测到宿主主动向攻略目标释放真心亲昵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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