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浅之眼看着美人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即便是知道母亲在气头上,也忍不住开口:“母亲,胭脂何错之有,那是我……”
大夫人不管自己的儿子,提起裙摆就踹了胭脂一脚:“不是你这个贱东西想要攀高枝,怎么蛊惑地我儿子跟你这个腌臜东西天天鬼混?!我让你跟着任溪知,让你那一身蛊惑人的功夫去蛊惑任溪知。你倒好,进了他院子几日了,不仅没勾引到他人,反倒又爬回三少爷的床。你以为你跟三少爷那些事我不知道?!你以为任溪知不知道?!今天他们兄妹俩带着人来把这院子里三圈外三圈围得结结实实的,若不是他还想在这深宅大院混下去,今日这事你以为他怎么肯就这样轻轻放下?!
“翡翠!给我掌嘴!”
翡翠得令,拉起胭脂就掌嘴。
大夫人转头看向任浅之,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就拎着任浅之的耳朵,往堂上走。
任浅之疼得直叫:“娘!娘!轻点!掉了,掉了啊!耳朵!”
大夫人到底是心疼自己小儿子,任浅之稍微跟她示弱,大夫人就舍不得责罚,松了手,喝道:“你到底要惹出多少事,才能让我这个当娘的省点心?!啊?!你知不知道你马上就要二十了?!你看看许都哪家正经少爷二十了还没成婚?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着急?!”
任浅之揉着耳朵不啃声。
大夫人气得指着任浅之额头:“我到底要拿你如何?我屋里的姑娘你是一个都不放过,有机会就骗她们上你的床!外面的秦楼楚馆你是一次也没少去。成日里跟着你那些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难怪老爷子看不上你们兄弟三个非要把那任溪知接回任府,要他来继承任家家业。你们三个但凡有一个人争点气,替你父亲分忧,你父亲又何必年纪一把了还要跟任溪知那个小娃娃争?”
“娘!”任浅之最烦听大夫人这套,“那任溪知天生就是读书的料,他比我们三兄弟都聪明。我们即便听父亲的去跟他争,最后也会被他算计。你难道到忘记了,小时候我们每次害他,最后都莫名其妙倒霉的事情?
“更有甚者,大哥的屋子莫名其妙的走水。我们都知道那肯定是任溪知干的,可是谁又能真的抓住他的把柄呢?
“任溪知原本就是低贱身份进入任府,他原本就应该一辈子烂死在泥泞里。可他现在从那些地方出来了就不允许别人再把他按回去。他原本什么都没有,他怕什么?!最差也不过就是回到外宅继续过着他食不果腹衣不裹体的生活。但我们就不同了,我们是老爷子的嫡孙,生来就比任溪知金贵。即便是我们没出息,也有爹爹跟老爷子偏爱。他任溪知凭什么跟我们比。等到老爷子走了,爹爹真的掌权,还怕那任溪知不滚蛋?!”
“你住嘴!”大夫人蹙眉,“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祖父的?”
任浅之翻了个白眼,撇嘴道:“祖父的心思谁看不明白,祖父就是想利用任溪知牵制爹爹。若说老爷子有多喜欢任溪知,我看不见得。”
“即便如此,长辈的事,也轮不到你在背后议论!”大夫人对任浅之说的事,不置可否。
其实任浅之说的事,也是任思义与大夫人一直深以为然的事情。
只要任骞一死,任家没人罩着任溪知,把任溪知赶出任家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现在忍任溪知,不是怕他。
是为着以后任骞死了,他们把任溪知弄死,外面没人嚼舌根。
任思义到底还是顾着自己未来在朝堂、许都的清誉,没有对任溪知下死手。
“娘,您坐下训我啊,站着怪累的。”
任浅之脸上堆了笑容,扶大夫人坐下。
原本任浅之成日混迹在秦楼楚馆,对付女人这一套,他门清。
更何况是自己的母亲,他只要卖个乖,大夫人全单照收。不然这些年他在外面鬼混,把自己弄得声名狼藉,大夫人怎么还放任他如此?
大夫人看着自己最宠溺的小儿子哄自己,顿时气消了一半。
目光落在胭脂那,眼看着胭脂脸颊已经被打的红肿,又怒上心头道:“把这个贱人拉出去打二十大板,发卖出去。喜欢找男人,就把她卖到暗门子里去,让她找个够。”
胭脂一听大夫人要把她发卖到暗娼门子里,当即吓得连连给大夫人磕头,哭道:“大夫人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拖下去!聒噪!”大夫人一甩袖,翡翠立即喊外面的小厮,把胭脂拖了下去。
胭脂看着大夫人不理她,转头又对任浅之喊道:“三少爷!三少爷!看在奴伺候您的份上,您帮奴说说好话!帮奴说说好话啊!”
胭脂被掌嘴已经面目全非,面目粗鄙地让任浅之嫌弃地转过头,不再看她。
胭脂看着任浅之如此浅薄,这才明白自己在任浅之心里的地位。
任浅之只是看中了她这幅容貌才一直对她纠缠不休。
这容貌若是毁了,他便再也不想看了。
她竟然还妄想着这样一个纨绔会帮她一个奴婢说话,妄想着能当任浅之的通房。
胭脂看向大夫人,大夫人面上挂着冷笑,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
胭脂才恍然——
大夫人知道任溪知不会宠幸她,她就是想利用任溪知把她彻底从任浅之的身边除去。
大夫人早就知道她与三少爷之间的事,一直按而不发,找了个由头把她送给任溪知,却又任由三少爷继续纠缠她。
两个都是少爷主子,胭脂哪个都不敢得罪。
三少爷纠缠她,要她,她就只能被三少爷拉进屋。
呵。
胭脂绝望地望着大夫人,这个女人在内宅的手段之阴险,她到现在才看明白。
她利用任溪知,既除掉了她这个眼中钉,也借任溪知的手把她送出内宅,维系了母子情分,还替自己儿子掩盖了一件丑事。
呵呵。
胭脂绝望地笑出了声,任由小厮把她拖了出去。
任家婆子办事极其效率,午饭还没过,已经把胭脂卖到了许都最外围的腌臜之地。
暗门子。
说白了就是几个铜板就能上一次的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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