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难形容你的处境。
你本来在看莫莫拉玩射击的,眼前一黑你像是被关在漆黑的屋子里一样,意识还在,但是不能动不能说话听不到声音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等感官正常你发现自己被关在笼子里,周围全是陌生的女孩。
你站起来,在有限的空间里到处走走看看,虽然看不出什么名堂。
“你不害怕吗?”
你回头,比香克斯和巴基都要小很多的小女孩缩在角落,眼泪珠子噼里啪啦掉,你心都要碎了,连忙凑过去。
天杀的人贩子,这么小的小孩都要拐!
你放轻了声音,手指轻柔擦去她的眼泪:“不哭,我保护你。”
“谁…谁要你保护,你不害怕吗?”小女孩扭开脸,拒绝你的触碰。
你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怕呀,但是总有办法的。”
你哄她的,其实你一点办法没有。
但是你总觉得罗杰他们会想办法找你的,莫莫拉那么厉害,肯定很快能赢然后发现你不见了。
你又不是那种撒手没的类型,去哪都会报备一下,人不见了他们大概率不会往自己跑去玩了猜。
而且你的仙贝还在地上!
平时在船尾偷偷说谁坏话都一定会被算账,船上耳朵那么灵这里肯定也可以!
可恶的人贩子,等出去了一定要把他们统统扭送进警察局!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房间十分安静,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啜泣,黑头发的小孩大概哭累了,眼睛半阖,你抱着她,她就缩在你怀里。你背靠着冰冷的铁栏,眼神发直,心里越来越没底。
找不到怎么办呢?
你还没emo起来,怀里的小女孩又开始哭了,你没听到声音,但是胸口的衣服潮湿一片。
你一只手把她环住,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背,动作轻轻的、声音也轻轻的:“不怕,不怕。”
小孩把自己埋进你胸口,手紧紧揪着你的上衣。你实在怕痒,抖了一下。她抬头看你,你尴尬地笑:“我怕痒,能不能轻一点?”
“……汉库克。”她吸吸鼻子,“我叫汉库克。”
你擦去她的泪痕,刚想开口,门被推开,吓得汉库克抖了一下。
矮胖男人带着几个侍者走了进来,脸色十分严肃,在笼子里看了一圈:“没有打扮过吗?很快就要开始了!蔫巴巴的怎么会有人喜欢!”他啐了一口,眼珠子转到你身上,“这个,就这个了,用她开场!”
矮胖男人的手指像根油腻腻的香肠,直直地戳向你。
你刚开始猫猫宇宙思考,意识又被拉进小黑屋。
什么开场?你吗?
拍卖会吗?
喔喔喔对,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拐漂亮美少女当拍品然后龙傲天成功收服后宫一员。
靠!
是恶俗的男频小说的话那你会不会被扒光衣服!
意识被困在小黑屋里,你的思维却像脱缰的野马,在男频小说、拍卖场这几个惊悚关键词上疯狂打转。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醒醒。”
你感觉到自己被人拎起来了。
为什么谁都能把你拎起来?
五感回归的瞬间,你首先看到的是一点金灿灿、亮闪闪的颜色,耳堵部分勾在链子一端死死卡住。你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你的耳钉,视线再往上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你缩缩脖子,他把你放回地上:“能走吗?”
你忙不迭点头。
他指了条路:“直走到底右转,找个地方躲起来,我通知了海军,很快就来了。”
感谢洛文古谆谆教诲,这串长难句你居然听懂了;感谢好心人居然路见不平,居然说通知了海军……
海军?
他刚刚说通知海军了吗?
可你是海贼啊,海军岂不是也要抓你!
身后的喧哗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混杂着怒吼和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巨响。
显然,顺走你耳钉的热心肠解决掉的只是一部分人,外面还有同伙被惊动了。
你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扇虚掩着的木门,想也没想,撞进去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用后背死死抵住。
你心脏狂跳,耳朵紧贴着门板,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逼近。
怎么办?
想想办法啊!
你的目光在堆积如山的木桶间乱转。木桶个个都比你人高,有些盖子半开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你咬咬牙,选中一个靠近角落、盖子看起来比较松动的木桶,爬上去把沉重的桶盖推开一条缝,然后毫不犹豫、像条泥鳅一样,滋溜一下钻了进去。
“呕——”
这是个酒桶。
你仰着头,伸手把盖子盖上,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你努力调整姿势,让自己不至于完全泡在酒里,但空间实在太小,你只能勉强半蹲着,被迫喝进去不少。
你又呕了一声,呕出去的一瞬间酒涌进嘴里,你老实闭上了嘴。
时间黏糊糊地走,外面的喧闹越来越大,但你好像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酒液随着你轻微颤抖晃荡起来的哗啦声。
你试着去推头顶的桶盖,想吸点新鲜空气。盖子沉重,你使了点劲,它纹丝不动。再使点劲,还是不动。
……卡住了???
你也顾不上会不会发出声音了,双手抵着桶盖边缘,铆足了力气往上顶。
不动。
你慌了,又试几次,甚至用肩膀去撞,那厚重的木盖子就像焊死了一样。密闭的空间、浓郁的酒气、纹丝不动的盖子。
你开始喘不上气,手脚发软,脑子里嗡嗡作响。
“咚。”
很轻的一声,什么东西敲在了桶壁上。
你吓得一个激灵,屏住呼吸。
“咚、咚。”
又是两声,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就在你头顶上方。
你瞪大眼睛,看着那沉重的盖子从外面缓慢地掀开了。
“……原来在这。为了找你,他们都快把拍卖场拆了。”
光亮和空气猛地灌进来,带着仓库里尘埃的味道,你还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香味。
你抬头,首先看到的不是五官,而是见过一次的、泛着光的微卷的短发。
夏琪一只手还保持着掀盖子的姿势。她微微歪着头,嘴角叼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烟头的红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像萤火虫,映着她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
“出来吧,还能动吗?”
你手脚并用,想要爬出来,使不上劲又一屁股坐回酒液里。
夏琪叹了口气,伸出手穿过你的腋下,轻柔的力道把你从桶里捞出来,你四肢并用,缠住了她整个人。
“喂。”她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
你没动,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呼吸间全是她身上那股香气,混杂着自己身上浓郁的酒气,特别好闻,你觉得自己真醉了。
太可怕了,要不然怎么会抱着美女不撒手。
夏琪任由你挂了大概有十秒钟才动了动被你勒住的肩膀。
“松手,”她的声音近在耳边,带着点不容置疑,“你想把我的衣服一起弄臭吗?”
你吸了吸鼻子,手臂稍微松了点,但没完全放开,脑袋还是靠在她肩膀上,瓮声瓮气地:“……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还不下来?”夏琪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呜呜……”你呜呜噫噫地哭,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头发丝上的酒水,滴在她的脖子上。
夏琪沉默了两秒。
然后,你感觉到她空着的那只手抬了起来,你以为她要推开你、又扒紧了一点。结果她只是在你湿透了的衣服上轻轻拍了两下。
接下来的事情你记不太清了,你好像听见了罗杰他们的声音,有人扯你,你死死缠着夏琪不肯撒手。
雷利用了点劲,你挣扎,像条离了水疯狂扑腾的鱼。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词句,大概是“别碰我”、“香香的”之类的胡话。
罗杰咬牙切齿:“这个色小鬼。”
雷利站在夏琪面前,试图掰开你环在她脖子上的胳膊,但你就是不松手,反而因为他的拉扯,更加用力地往人颈窝里钻,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夏琪看了看自己被酒渍和你的眼泪蹭得一塌糊涂的衣服,又看了看完全把目光放在你身上的雷利,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明天再来接她吧。”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是抬手理了理自己微乱的发梢,“卡普快到香波地了,你们今晚估计不怎么安分,她放我这里。”
雷利掰着你胳膊的手停住了。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越过你乱糟糟的头顶,看向夏琪。
罗杰看看你又看看夏琪,表情在“这主意好像不错”和“但是把你交给她是不是不太好”之间摇摆。
短暂的沉默后,雷利缓缓松开了手。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你醉醺醺、毫无防备的睡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夏琪。
“也好。”他开口,声音平稳,“那就麻烦你了,夏琪。”
夏琪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醉鬼很难照顾。夏琪把你带回她的房间,先是扒光你的衣服把你丢进水里洗干净,再是挥开你不断缠上来的手臂和凑过来的脸。
等湿漉漉的头发被擦干、套上干净柔软的睡衣时,你终于老实了一点,不再试图缠上来,抱着夏琪的手蜷缩在床铺一角,安静地阖眼。
怎么会有这么黏糊的人?
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眉头蹙着,在梦里也不安稳。比起刚才醉醺醺胡闹的模样,此刻安静下来的你看起来更小也更脆弱。
她指尖在你眉心抚了一下。
心里的那点烦躁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看到你此刻毫无防备的模样时转变成一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都难以辨明的苦涩。
有什么可抱怨的呢?是她自己选择的安稳人生。人不能什么都想拥有。这个道理,夏琪比谁都清楚。
“夏琪…喜欢雷利吗?”
夏琪转头,你半睁着眼睛,攀着她的手臂要爬进她的怀里。
“醉鬼就乖乖睡觉。”她要把你扯下去。
你仗着醉酒,翻身把整个人都缩进她怀里。
“夏琪……”你把头藏进她的颈窝,蹭了蹭,“看起来、好痛苦,表情。”
夏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了:“痛苦?”
“夏琪…眼睛,漂亮。”你慢吞吞抬头,含着水的眸子对着她眨眨,像是努力想看清,“刚刚,像下雨。好难过。不要难过。”
夏琪怔住了。
那双因为醉酒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里面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心疼和担忧。
那点被她刻意忽略,压抑在平静表象下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捕捉到的怅惘和苦涩,被这个醉醺醺的小鬼,用最笨拙最直接的方式,轻轻点了出来。
“……我不痛苦,只是生病了。”
她说完,轻轻擦去你滴落的眼泪:“你哭什么。”
你用鼻尖蹭蹭夏琪的脸,重新抱住她:“好坏的病,让夏琪难过。”
笨拙的关心像是一阵小雨,毫无预兆地落进夏琪心里那片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潜入的、带着咸涩海风的记忆里。
喜欢是一场低烧般的、让她偶尔在深夜独处或旧友重逢时感到怅然若失的……病症。
她低头,看着你因为蹭她脸颊而微微泛红的鼻尖,看着你湿漉漉的睫毛,看着你全心全意依赖着她、却又笨拙地拥抱她的样子。
心里那块伤痕累累、又被岁月打磨得坚不可摧的地方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陌生的、温软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渗了进来。
有点疼,又有点奇异的熨帖。
她环抱着你的手臂无声地收紧了一些,掌心贴着你单薄的、因为熟睡而微微起伏的脊背,隔着一层布料感受你的心跳。
“生病,会哭吗?”
热气喷在她的颈项,话音的震动带着点细微的痒意。
夏琪回忆:“很少,但是会觉得很孤独。”
孤独这个词对她而言早已不是年少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缺失感,更像空气、像呼吸,像她选择这条道路后,如影随形却又被她驯服了的背景音。
“好坏……”你抱得更紧,“现在,还在生病吗?”
夏琪拖着长长的嗯声,垂眸思考:“不知道。”
“怎么…怎么,才能不生病?”
“……亲亲我吧。”
夏琪说完略微怔了一下。
那语调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完全弄明白的复杂意味,是玩笑,又藏着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荒唐的期待。
她垂眸看着怀里醉眼朦胧的你。或许会愣住,或许会傻笑,或许会像之前那样嘟囔着莫名其妙的话就凑过来,反正醉鬼做什么都不稀奇。
然而,你却只是眨了眨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被雨打湿的蝶翼。你的眼神看起来依旧迷蒙,却似乎因为这个问题而短暂地聚焦了一下。
然后,你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羞赧或玩笑,很认真、缓慢地,仰起了脸。
然后,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还生病吗?”
“……嗯。”
一个、两个,虔诚的触碰,夏琪甚至分不清是鼻尖还是嘴唇带来的温热。
“还生病吗?”
夏琪的手抚上你的后颈:“亲亲其它地方。”
你往上攀了攀,她顺势托着你向上,你又吻她的额头,再抬起脸来。
那只抚在你后颈的手,带着微凉的指尖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你的脸稍稍压低。她的呼吸带着点苦涩的烟草气味,和你呼出的酒气交织在一起。
你的眼神依旧迷蒙,映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没有躲闪,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顺从地低着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她,等待下一个指令。
夏琪看着你这副全然信任、予取予求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将自己藏进你的颈项,你轻轻拍拍她的后背,问:
“很痛苦吗?”
“……明天会好的。”
“以后会痛吗?”
“不知道。”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茫然,“或许会,习惯了就不觉得了。”习惯疼痛,这是她多年来应对许多事情的方式。
你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又或者只是出于醉酒后最直白的逻辑。
不要好像、可能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醉鬼都不讲道理。
你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想用自己的拥抱为她构筑一道抵御以后的屏障。
“不要习惯。”你嘟囔着,“痛,说了……亲亲你,就不痛了。”
这句话太过天真,那么多年的疼痛怎么可能靠一个亲吻就消失?
可偏偏,从这个醉醺醺、却又能一眼看穿她孤独的人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信仰的笃定。
夏琪抱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又亮了几分,海鸥的鸣叫隐约传来,然后,她极轻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带着沙哑的妥协:“如果以后痛了,就告诉你。”
你已经睡着了。
夏琪刮去你半干的眼泪,说:“麻烦精。”
你睡了一整个白天,等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黑着,你呆坐着,回想醉酒后发生的一切。
原来喝醉酒会断片是假的,你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记得,甚至因为雷利扒拉你你把他手背打红了这种事情你也记得。
好可怕。
原来你是会干出那么可怕的事、说出那么可怕的话的人吗。
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
你亲了夏琪那么多下甚至还约定了以后也亲她,没把你当臭流氓扔出去真是太好了……
你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我怎么是这样的人……”
你的衣服不知道去哪了,夏琪在床头放了套她的,你换上,发现衣服能漏出一截腰,鞋也是夏琪的,带着点坡度的小高跟。
你哒哒哒的下楼,看清楚下面的情况你简直要以为奥罗.杰克逊号改造了,船员们一个不少全都在这里。
“呦,醒了。”
“好能睡!睡了一整天!”
“饿不饿,吃点东西吧。”
“有没有刷牙,喝完酒必须要刷牙!”
“得了吧你,你自己都不刷。”
“喂!!”
七嘴八舌的热闹在下面炸开,你很难得产生了一些名为羞愧的情绪,低着头扭扭捏捏走到大家面前轻悄悄说对不起。
罗杰狠狠摁你的头,你没准备差点被摁趴下,站稳后使劲瞪他。
“头儿你就这么欺负她吧,我们一点儿都不苦、不累!”
“船长这个时候还欺负小孩要不要脸。”
“好不爽啊好想揍。”
“同意想揍。”
“喂喂!我可是船长!”
你扁扁嘴,听着熟悉的调侃和回怼眼眶热乎乎,然后忽然想起来:“啊那个,被关起来的人,怎么样了?有个小孩,汉库克,她……”
“都救出来了。”夏琪从吧台后出来,“汉库克是九蛇岛的人,托里托马带她来这找我的时候被人贩子带走,昨天就救出来了,其他的人大概正在被海军送回家的路上。”
等等!怎么有听不懂的词!
好、好长的句子!
你红着脸,看看洛文古,又看看夏琪。洛文古没有理解,你支支吾吾:“【九蛇岛】是什么,【托里托马】是什么……”
爆开的笑声可以把夏琪的屋顶掀翻,你踢了离你最近的罗杰一脚,他嗷一声在地上打滚,你愤怒地说这次不会被他骗了。
夏琪无奈笑笑:“九蛇岛是一座岛屿,托里托马是我的…妹妹吧,也是九蛇岛的王。”
喔喔喔,你点头,她对你招招手,你立马就跑过去。
像被其他人吸引走的小狗。
香克斯抬脚跟上,巴基没动,他觉得只要人没事就行。
夏琪给你倒了杯饮料,马库斯端了盘炒面,你哇一声:“谢谢夏琪!谢谢马库斯!”
炒面在船上是稀罕货,因为制作太麻烦所以马库斯不经常做。
香克斯坐上你旁边的高脚凳,两腿晃晃,趴在桌上,夏琪也给他倒了一杯,香克斯说谢谢夏琪姐。
你咬着叉子,一抬头就看见他们三个都看着你,左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了个雷利。
你问:“干嘛看我?”
“看你有没有把脑子睡坏。” 雷利说。
你扁扁嘴,不想理会他尖酸刻薄的话,于是把脸埋进炒面盘子里,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夏琪撑着脑袋看你:“明明那么辛苦自救、好不容易休息一下结果睡醒了没有关心,好坏啊,对吧?”
她的声音好像个小勾子,轻轻上扬的尾音听得你心一颤,但等你消化了这句话的意思你又下意识咽口水觉得不对劲。
炒面在嘴里好像突然失去了味道,你缓慢地咀嚼着,感觉自己像被几道无形的目光钉在了高脚凳上。
可、可恶!
你下来的时候不是说对不起了吗。
这明明不是你的错!明明是人贩子的错!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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