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上空时不时掠过几只通体雪白,姿态优雅的白鹭。
梅逢蕴面露难色,微微地弯了弯腰,腰后那片火辣辣地疼,幸而她捏住了箭矢,没掷出,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就这短短瞬息间,宋藉已在人群中查出罪魁祸首是谁,他从玉盘中捏了几粒瓜子在手心。
梅逢蕴缓了会,疼痛退去,她又开始投掷第三支箭矢,许是怕再捣乱被人查出,那人这次老实规矩了。
梅逢蕴三支箭矢连中,顺利通过第二关,只要在闯过一关,她就能拿到彩头。
第三关难度升级,距离拉开到了一丈三尺,连一旁看戏的长公主萧若和四公主萧瑜都直言萧含是在故意为难梅逢蕴。
可萧含一脸死不悔改的样笑着说:“这彩头是本宫出,那游戏怎么玩也当是本宫说了算。”
梅逢蕴冲着两位为她说话的公主行礼道谢。她站在了指定的位置,拿起了箭矢,可胸口闷得像被水挤压一样,喘不上气。
她不动声色地深吸慢吐了几口气,还是没有缓解半分,后面自暴自弃地想:要是我没投准,我要雇人去东宫偷都要偷出来,到时候不会有人跑去侯府捉拿我吧?
想到这,她在这严肃紧张地场合笑出声来,恍若她胜券在握。
萧含一面看着梅逢蕴,一面手里把握杏仁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像只狡猾的狐狸,准备做坏事。
梅逢蕴投第一支时,只听见“咻”一声,正中壶口。在一旁凑热闹的人都惊呼起来,对梅逢蕴就是一阵夸:“天呐!不愧是簪缨世家的夫人,这投壶也太厉害了!”
“真的瞧不出来,侯府夫人瞧着就是个端庄的弱女子,没想到竟有这本事?”
宋藉丢出瓜子将那枚杏仁核拦截在半路,往那罪魁祸首那瞪了眼,得到的却是满满地挑衅。
他垂耳听着旁边对梅逢蕴的夸奖,心里也打着小鼓赞同,眼底的冰霜裂了个小口,正倒映这梅逢蕴的身影,他原本坚持的某种东西正在动摇。
梅逢蕴在投第二次的时候,明显因为之前被人偷袭,搞得她心有余悸。
她只瞄准就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抛出去,她的右脚轻微崴了一下脚,有些刺痛但能走动,第二支箭矢就这样落进去了。
到了比赛最紧要的关头,梅逢蕴这次怕人破坏她,虚幻一枪假装投掷,可却未将箭矢扔出。
等她瞄准后,她抛出箭矢时,在飞行途中,箭矢本身被什么东西打偏了轨迹,梅逢蕴盯着箭矢的眼瞳孔放大地盯着箭矢被什么东西打回了正轨,一切就在一息之间发生,但却被梅逢蕴捕捉到了。
有人不想她赢下比赛,但有人在她身后帮她,她下意识就往宋藉那个方向看去,她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像盛绽的芍药花一样,素雅洁白却让人难忘。
梅逢蕴找萧含领彩头时,萧含狞笑道:“常惜有你这样一位多才多艺的夫人,本宫可真为他高兴啊!”
梅逢蕴听着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只能笑着回:“太子殿下过誉了,能嫁给侯爷才是臣妇的福气。”
萧含见两人你侬我侬的,还互相帮衬,在一想到他的那位娇纵的太子妃,越想越气,闷了一壶酒后,游船靠岸,他第一个下船的。
梅逢蕴捏着手札,心底止不住的雀跃,她将书收起来,没有直接递给宋藉。
她凑过去同宋藉小声说:“此处人多嘴杂,侯爷想要的待回到府上妾身定会双手奉上。”
梅逢蕴只觉自己的手被包裹在一只温暖的手中,她很欣喜,自己能帮到宋藉。
这时罗迷蝶灰溜溜地凑过来,想将梅逢蕴喊着一起回府上去,却被宋藉出言制止了,宋藉让季夏先送罗迷蝶和李晴雨先回府,
罗迷蝶今日做什么都不顺,此刻听宋藉如此说,让她的计划彻底泡汤,脸当场就垮了下来,李晴雨则是面容温婉地同宋藉和梅逢蕴道别。
梅逢蕴跟着宋藉去了望鹤楼,同三皇子萧瑾一起用了晚膳,席间宋藉和萧瑾都一直聊些梅逢蕴能聊的话题。
比如问梅逢蕴为什么投壶会这么厉害?
梅逢蕴脸上挂着笑,可心底却发苦,若是不陪梅元礼玩投壶,她连学院的门都踏不进去半步,但她又好庆幸自己玩投壶还可以,不然今日就帮不到宋藉了。
梅逢蕴在席间说:“投最后一支箭矢时,被人打偏了,后面不知是谁出手,将箭矢又打回了。”
萧瑾一听,心里立马明了,他冲宋藉眨了眼睛,宋藉不理他,萧瑾压根不管,笑着说:“该不会是常惜出的手吧?”
梅逢蕴闻言,喝了小杯荔枝酒,没喝多少,却觉有些醉意上来,手杵着头,笑着看宋藉问:“常惜,是你吗?”
她两眼直勾勾地,黑眼珠滴溜滴溜的,像一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小猫,就像守小鱼一样,耐心的等着宋藉的回答。
“嗯。”
就这么敷衍的一声,梅逢蕴就将手覆到了宋藉的手里,宋藉见她脸上沾了醉态,忙拉起人就同萧瑾告辞。
萧瑾在一旁看了两人的相处状态,哪有宋藉说的什么相敬如宾。宋藉处处照顾人,瞧着怕是早就入了心,只是他不知情罢了。
梅逢蕴酒劲上来后,话很密,街道上处处挂着灯笼,就如白昼。
她站在就不动,等宋藉转头看她时,她就嘟着嘴,委屈巴巴的问:“常惜,我还没逛过夜市,我可不可以逛逛?”
还不等宋藉点头,她就拉着宋藉往那边走,宋藉轻笑一声,跟着人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走着。
见到捏泥人的摊贩,梅逢蕴硬要凑过去,指着宋藉让摊主捏一个,等宋藉问:“不捏一个你吗?”
梅逢蕴一下子就把自己凑过去,右手食指指着自己问宋藉:“我好看吗?常惜。我是看你好看,才让捏你的。”
宋藉伸手将胡言乱语说醉话的梅逢蕴往身前一揽,凑到她的耳边说:“逢蕴也好看,也要捏一个。逢蕴,你有乳名吗?”
梅逢蕴大脑像年久失修的器械,认真的思考这个困难的问题。
等摊贩老板将捏好的泥人递过来给她,笑着夸他们两人简直是郎才女配,天造地设的一对时,梅逢蕴笑着夸那摊主真有眼光。
她一把将两个人小泥人都抓在手里,边走边晃动手里的小泥人模拟宋藉的声色严肃说:“我叫常惜,你叫什么呀?”
她一人分饰两角,晃动那个照着她捏出来的泥人,语气欢快回:“常惜,我叫枝枝,树枝的枝,是不是很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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