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听摇摇头:“抱歉,我不知道是谁弄断了她的舌头。”
“当时店里只有我们三人,没有别人,她当时想用水果刀刺我,所以我那位朋友才会那么着急地闯进来。”
蒋征:“你确定当时现场只有你们三个人吗?”
听到他这么问,布听有些疑惑:“我们在门口闹了那么大的动静,而且温度那么高,即便里面有人也应该早就出来查看.....”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货仓里还有人吗?!”
火灾现场发现了店主的尸体,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应该的确不知情。
蒋征并没有明确将这点告诉她,只是道:“后来老板娘抵达了现场,她说便利店并没有招募白班的收银员。”
布听低下头思索以往进店的记忆:“我记得....白班确实是个比较年长的男性来着,有时我下班比较晚的时候,见到的收银员中好像有男也有女。”
蒋征:“你还能想起什么细节吗?”
布听:“她应该只有暂时控制人的能力,没有更替空调温度的能力。”
“我当时和我朋友完全感受了高温的增长过程,空调的冷风在眨眼间被替换成热风,所以我才会认为室内增温的必然条件是空调。”
而第一道问答是“将地球放进冰箱”,与其说是自己不肯放进去才导致任务失败,不如说她那时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真的能把地球放进冰箱里。
第二题是“使自己相信杜莱因是个恶魔”,当见到杜莱因从虚无中显露出真身时,她就算不信这世上有恶魔也不得不信。
布听:“这是我从那个女店员当时说出来的话里推断出来的结果,我认为想要拥有实质性操控者现实的力量,潜意识里必须相信自己能够理所应当地完成这件事。”
蒋征不愧是刑警,立刻注意到容易被忽视的细节:“你跟那个女店员在进行过沟通?也就是说明你在进去之后她还能继续对话,而她断舌的因果是在离开店内,你的朋友将她从现场带出来那几分钟内完成的?”
这话恰好戳中她想说的事,布听用力地点了点头,心底默默地为他竖起大拇指。
见蒋征愿意打破认知相信自己的无稽之谈,她这才将两人在店内起摩擦的细节和对话都交代了一遍。
法医曾说过,被害人口腔内的创面非常平整利落,不可能是被害人自己咬下来的。
像是修剪花枝那样一气呵成地剪断。
舌头被剪断足以造成大量出血,印证此点的最重要证据是痕检科并未在店内发现大面积血迹。
唯一出现血迹的地方在店外,也就是监控所拍摄,两人对她进行紧急施救的地点。
这就说明,有东西凭空断了她的舌头。
布听在他面前自言自语:“剪舌应当还要满足一些前提,比如知道名字和相貌之类的,如果能随便凭空做到的话,真正会被剪舌的应该是我才对。”
蒋征:“那么,布听小姐,您此刻也拥有这种控制因果的力量吗?”
布听摇摇头:“现在不能。”
蒋征:“也就是说你的确能做到,但它具有前提和时效性的?那么你是以什么途径所做到的?”
布听不由自主地去看手机,她抵达公司之前就将自己手机上的屏保修改成纯色样式。由于没有出现新题,平板上那副剪影此刻也很安分。
如果他知道了终端的存在,会不会导致蒋征也搅入这些事件呢?
薛浪麟提前就跟自己说过他的主要目的是保护自己这部高阶终端不被转移到其他人手里。他没有主动援助无辜群众的义务。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这时有道女声呼唤她:“小听姐,这三位先生有些事想询问你。”
是她同层的女同事林雪桥,她引领着三名便装男性来到两人面前。
“方队?”
身旁蒋征见到来者有些惊讶,先于布听站了起来。
三人为首那位稍年长的男性视线在蒋征和布听身上来回游移。
“蒋征?你也在这里?”
与蒋征认识,那么这三位也是警察?
方天岭目光投向他身边的布听,亮出自己的证件说:“您就是布听女士么?我们是天新市公安局刑侦民警,正在侦办刑事案件,依法向你了解情况,请予以配合。”
布听特意向人事部临时借用了他们的洽谈室。
室内并排摆放着黑色长桌,桌下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椅子。
蒋征在她身旁拖出张椅子坐下。
方天岭看着两人不动声色,调查工作至少需要两个人,很明显蒋征这番调查不够正规。
方天岭:“是有关于旬石这个人,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
旬石?
听到这个名字,布听感到吃惊,难道他真的死了所以警察才来这么快?!
两组不同案件的刑侦重案刑警在同一天对她展开了询问。
蒋征负责室内疑似纵火案件,而方天岭负责的是一起极其恶劣的室内杀人案件。
“一对母子被残忍杀害,据说那家的男主人出门上班一直未归,警方正在四处寻找他的下落。”
方天岭并没有在布听面前谈及案件具体细节。
一直失踪未归的男主人旬石目前被警方列为头号嫌疑人。
布听露出惊恐的神色,难道死亡的不是旬石本人吗?怎么会是他的妻儿被杀?
昨天旬石向她索要终端权限。
难道他说的没办法的事就是他妻子和孩子被杀这件事吗?他为什么不去找警察而来寻求帮助?是因为深刻知道警察无法阻止这件事吗?所以才需要她权限更高的高阶终端吗?
方天岭:“别担心,我认为此案与您没有直接关系。我们今天到来只是想了解这个人的失踪前的一些情况。”
“今日调取公司内部监控时,我们发现那位先生昨晚似乎与您发生了一些摩擦。”
“监控?”
布听抬起头轻声问道:“这位警官,我能看看昨天的监控吗?火灾的事情太复杂,我现在有点混乱,如果能看看监控我或许能想起来一些细节。”
想必这几位已经找过了杜莱因,她此刻无法跟杜莱因对口供,毕竟他昨天在电梯门口装神弄鬼地作弄自己,而她也不知道监控现场拍摄到的实际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
方天岭偏过头,对身旁的警员道:“小林,取一下昨天傍晚那段监控。”
“好。”他身旁那位穿着浅色衣服的男性应了一声,随即取出手机操作起来。
趁此时机,方天岭突然问道:“小蒋,你那并案侦查的纵火案推进得怎样了?”
蒋征直言道:“昨夜和今天上午又发生了两起着火事件,两次起火点在同一处小区内,这位女士是火灾中的幸存者,昨夜我已就案件细节向她询问过。”
“原来如此。”方天岭点点头,碍于受害人在场,方天岭并没有多问两次火灾案的具体情况。
不久之后,那位小林先生将自己的手机递过来:“方队,调出来了。”
“给这位女士看看。”
布听接过手机,手机屏幕较小,她身旁的蒋征也凑了过来。
是昨晚她即将下班前的那段,因为扭到脚的缘故,她走起路来有点一瘸一拐的,而她在分别按下四台电梯的时候,画面上并没有显现出杜莱因的影像。
她站在电梯探出头朝外喊了两声,但奇怪的是没有声音,视频中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蒋征:“没有声音么?”
给她手机的那位林警官道:“监控的收音功能出现了故障,这一段声音没能收录。”
布听:“这时候四台电梯好像都故障了,不管是哪一台都无法运行,当时电梯里真的很冷,门还一直不关,我以为有人在外面按我电梯,我当时在朝外喊谁在跟我开玩笑之类的。”
随后视频中她快速挪出了电梯,从兜里掏出手机,而这时旬石从监控盲角处突然拐了过来。
两人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布听回头本打算向他寻求帮助的,没想到旬石那时瞪着她一步步靠近。
旬石背对着摄像头,无法从唇语判断他在说什么。
布听还记得在此期间的谈话内容与终端有关。
突然间旬石直接从身后拔出刀子对着布听。她不得不匆忙地从挎包里掏出平板。
监控并不能看清屏幕上的内容。
之后在旬石对她挥刀的过程中她拿平板挡了一击,正好击飞了当时因爬楼累得无力的旬石手中的尖刀。
布听紧紧地盯着屏幕。
接下来这一段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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