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我家被烧的当天,大概是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我被房间内的热气给热醒了,在那个时候我发现室内电器停止了运作,并且那个时候我恰好进入了答题状态。”
“薛浪麟说,我的终端算是等级较高的那种,所以我的指令级别或许在其他人之上。”
蒋征顺着她的思路梳理:“也就是回答完问答,正准备执行答题过程的时候,你的终端因为指令等级高于其他人,所以会强制性先覆盖其他人的终端造成的影响?”
“对。”
布听点了点头:“我的理解是,假设她想再用剪刀伤人的时候,当着她的面完成终端答题并触发执行,或许就能暂时抵消她的终端能力,阻止她的行凶。”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是我没有准确进行实验过,不敢百分百确定。”
蒋征收回思绪,沉吟片刻:“目前所有线索汇总下来,嫌疑最大的,还是小念的那位摄影师助手。”
“我刚刚在社交平台搜到了她。”
布听接话,“她的昵称叫小熊琪琪,和我在彩印店拿到的那个联系方式是一模一样的小熊头像。”
蒋征眸色微亮,扬唇道:“帮大忙了。”
即便暂时没有证据能百分百敲定她就是真凶,但这条线索已然缩小了排查范围,让这场扑朔迷离的案件有了明确的突破口。
可转瞬,蒋征的神色又重新凝重下来:“这件事远比我们想象的恶劣,我合理怀疑这是一场测试,这名凶手在不断试探自己隔空杀人的距离。”
“对她而言,杀人根本不是血腥的犯罪,只是简简单单剪掉一张照片而已,全程看不到受害者的惨死模样,没有直观的血腥冲击。也正因如此,凶手的负罪感大大降低。”
“这类人会慢慢滋生一种扭曲的认知。”
“觉得世上人千千万,自己隔空除掉几个讨厌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永远不会被发现,不会被警方追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偏激想法了。是走向故意杀人犯罪的危险思想,心理持续异化,共情的能力渐渐消失,还容易产生偏执,只是很小的矛盾就会在脑海里不断放大,容易冲动失控,以至于脑中第一反应就是消灭对方。”
布听想起蒋征的遭遇,心头泛起一阵寒意,轻声道:“尝到过甜头的人很难停下这种想法吧。就算是劝阻可能都没有用,而且还有可能会产生把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干掉的想法。”
“特别是你,她的手上肯定还有你在照片存根,随时能对你再次下手。”
蒋征神色从容:“那不是还有你么。”
“你还信我啊!我当时都吓哭了好吧!!”
布听心头五味杂陈,轻轻蹙眉,“应对这样的凶手真是煎熬,好歹那些手持凶器的凶手武器肉眼可见.....”
“肉眼可见的凶器....?”
布听缓缓念叨,忽地想到什么:“既然她的杀人方式是剪照片,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必须手持工具对着照片完成剪切动作,才能触发杀人效果?”
“那么这期间的动作是能被看见和阻止的吧!”
“我想到过这个。”
蒋征自然早已预判到这一层:“但我目前最担心的是,凶手身上会不会随身带了好几张照片,一旦被我们逼入绝境的时候鱼死网破,这才是无从阻拦的事。”
布听有些担心地道:“有关于母子被杀的消息,警方应该已经被封锁了吧,我在想凶手会不会想打探你剪去肢体之后的具体情况?
蒋征扬了扬唇角:“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已经提前对接了医院,但凡有人以实名信息打探我的身体状况,医院都会直接驳回,我的情况不会被泄露出去。”
“那就好。”
布听转念又道:“我在想,一个人明确地针对一个人起杀意前,会不会有预先演练这回事?比如提前用一些不容易被人关注的昆虫和动物进行实验一类的?”
“你分析得很对,或许是在现实中数次使用过后,这个人才突然想用在人的身上做实验。”
蒋征点头认可,又谈起他刚刚所见的案发现场,“我刚忘了说,受害者身后的窗帘只被剪断了一半,但是后方的墙体却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损伤的痕迹。”
“我想,在这个人的认知逻辑之中,只有能够被剪刀剪断的物体才能够被剪断,否则我那张照片的地面也会被剪碎才对。”
“所以我还有一个疑点。”
蒋征继续道:“窗帘只被剪断了一半,说明女主播照片也只被裁剪了一半,那是不是可由此得出,那把剪刀实际上并没有你和我所想象的那样大。”
“那把能触发杀人能力的剪刀,只是一把普通尺寸的剪刀,又或者,真正赋予剪刀诡异能力的,是那张拥有替身效果的照片?”
布听想了想,立刻推翻了这个猜想:“那也不对啊,她是在彩印店用手机传递打印的照片,如果照片自带替身效果,那岂不是市面上所有打印冲洗的照片都能被她用来行凶吗?这一点根本说不通。”
蒋征也觉得她的话有道理:“对,没错,这么看来核心凶器一定是一把特制的剪刀。”
思绪越发繁杂,新的疑点涌上心头,蒋征眼底满是困惑:“我还是不明白你那道题干上的‘女巫’究竟代表了什么,为什么非要强调女巫?那天cos的是手持剪刀的新娘,把女巫替换成新娘不是更适合吗?
“女巫吗....”
布听低声呢喃:“终端给予的问答会在一定程度上预告我的生活。”
她太需要一份靠谱的助力和保障,所以愿意将终端的事毫无保留地告诉蒋征,至少她说不定能依靠警方的力量阻止一次次悲剧,不再被动承受死亡威胁。
布听解锁自己的平板给他看:“我曾经在着火的便利店内进行强制答题,我的问题是如何从那高温环境下活下来,而我的回答是,赶紧离开那里。”
“之后,我看见我屏保的那个美杜莎剪影在手撕收银机上的剪影。”
蒋征有些奇怪地看着平板:“你屏保不是绿萝吗?哪来的美杜莎剪影?”
“诶?!”布听满脸错愕:“你现在看不到我屏幕上的黑白剪影画吗?”
此刻平板屏幕上,那道恶魔般的女性剪影张牙舞爪,轮廓扭曲诡异,嘴角如弯月般裂开,挂着一抹肆意嘲弄的冷笑。
蒋征手握着方向盘,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接着她又点亮了自己的手机,翻出之前拍下的平板剪影照片,“那这张呢?”
蒋征正开着车,快速地扫了一眼:“还是绿萝。”
布听心头一沉,“那…这行文字呢?”
“这行字能看见。”蒋征沉声念出,“女巫如何隔空杀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蒋征皱眉道:“所以,我被明确地排除在外了?”
难怪她上次与蒋征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他就对自己那张屏保完全没有什么反应。
原来在普通人的视角里,根本不存在那道诡异的美杜莎剪影,难怪薛浪麟一眼就能认出来。
但是一般的问题他倒是能看见,所以旬石的确是终端拥有者吗?还是说是因为那天他看到了自己平板上的那道问题呢?
她正思考着。
蒋征突然问道:“也就是说,如果我回答这道题,就能正式入局,参与到这场终端游戏里了?”
布听闻言,脸色骤变,迅速一把将平板和手机藏到了身后。
薛浪麟说过,一旦回答第一个问题并执行时,这台终端就跟自己彻底绑定。而她屏幕上的美杜莎剪影,也是在她首次答题成功后,才凭空出现的。
蒋征说不定猜对了,这场诡异问答的真正入场券,是被系统判定作答有效!
布听过激的肢体反应彻底印证了蒋征的猜想。
所以他如果能有效回答这个问题,那么就能得到这场问答游戏入场券。
但很明显,她不愿让自己卷入这场生死博弈。
“布听。”蒋征轻声唤她,语气低沉认真。
布听死死护着身后的两台设备,态度坚决:“绝对不行!这两台都是我的终端,不可能中途换人的!这游戏实在太危险了,我绝对不能让你参与进来!”
蒋征将车拐到路边停车,他态度没有退让,目光坚定:“那我用手机拍下题目,由我来作答。”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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