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投影灯自动打开,各种各样的动物剪影投射到雪白的天花板和淡蓝色的墙布上。
木制摇篮床左右摆动,仿佛有人一直在轻轻推着。床的内铺满了软布,林砚将其全部掀开,最底下藏着一个红色的小锦囊。
锦囊大约只有半根手指的长度。里面放着一些毛发和一张卷起的纸条,那些毛发纤细而柔软,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剃下的胎发。
纸条被一寸寸展开,上面是一团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林砚的手摸过血迹的表面,摸到凹凸不平的纹路。她拿起纸举向天花板的灯,上面重叠显现出了两个名字。
鲜血滴落的那面写着“卡洛尔”,背面没有被鲜血完全浸透,上面写着“卡密斯”。
对于纸条上出现卡密斯的名字,林砚的内心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利赫洱的管理者,男性。非要与这房中的什么东西对应上的话可能只有楼下的那张全家福,上面那个看起来并不高兴的小男孩就是他的小时候吗?
眼下的线索林砚只能推导出这些,但她隐约又觉得有些不对。她将锦囊收了起来,开始翻找别的线索。
摇篮床不知何时自己停了下来,叶秋走到它的后面观察着周围。一只精巧的旋转木马样式的八音盒倒在地上,叶秋将它捡了起来,八音盒发出了几声短促的音乐后像卡住般停住。
发条被叶秋上到最紧,八音盒依旧没有声音,她用力拍了几下,内部的齿轮“咔”的一声后便缓缓旋转了起来。
八音盒的音乐无非是那固定几首的其中之一,见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叶秋便将其随手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她的视线被墙上那些娃娃吸引,随手拿起一个,上面松垮的衣服顺着娃娃的身体掉了下来,上面用蓝笔画着一个男性标志。
叶秋又去看了其他所有娃娃的身体,上面分别都用蓝笔和红笔标注了娃娃的性别符号,所有女性的娃娃背部都有一颗图钉,而男性的却没有。
叶秋想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便试图用将其中一个娃娃身上的钉子拔出来看看。钉子钉得很紧,即使边缘勉强有可以抓住的地方,手指被压出印子也无法将其拔出。
一把钥匙递到叶秋面前:“要不试试用这个?”
从林砚手里接过楼下发现的钥匙,叶秋将其卡入钉帽的下面,利用娃娃的身体,手指向下一压,钉子顺利弄了出来,只是因为惯性和用力过大,钉子是飞出来的,两人没看清轨迹,只听到后方的地板上传来清脆的掉落声。
为了防止有人在不注意时踩到那颗钉子,叶秋顺着声音的方向小心走去,一边走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地板,投影灯的灯光在房间里变换旋转,正好照到了那颗滚到柜子旁的钉子上。
就在叶秋低头拾取的瞬间,她的右侧视野里出现了一道黑影,黑影伫立在门口,因为柜子就在离门不足一米的位置,叶秋离它很近,那道黑影只需微微抬手就可以碰到她。
很难形容那团黑影的样子,人的形状,周围的黑色雾气不规则飘动。它的头抽动着,上面只有几条红色线条框出的大致五官形状,这种似人非人的样貌让人觉得十分诡异。
“姐姐……”
林砚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目光在门口的黑影与婴儿床上来回转动。
这时叶秋才发现原本动听的八音盒不知何时变了调,摇篮床又开始自己摇动了起来,木料咬合的“咯吱”声一下一下敲击在两人的心口,叶秋和林砚的额间都覆上一层薄汗。
“你们惹祂生气了,快点把娃娃上的钉子重新插回去。”
那道诡异声音再次响起,它没有之前嬉笑的模样,反倒是开始指导她们该怎么做。
事实证明那道声音说的是对的,钉子重新插入女性娃娃的身体后,八音盒的音色重新变了回去,晃动的摇篮床也渐渐停下。
叶秋转头再看向门口时,那边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刚才的一幕让两人的背上难掩的痒意,令人全身发毛。
空气中那道声音是好是坏她们都有些捉摸不透了,眼下可以确认的是声音和那个黑影并不是同一个东西。
婴儿房除了那个红色锦囊再没有其他线索,两人小心的退出房间,站在楼梯旁向下望去。客厅与她们刚来时一样,视线范围内没有任何黑影的踪迹。
这才让她们放心继续在二楼搜寻,面对三间全部上锁的房间,叶秋用手中的钥匙挨个试了试,但都不匹配。
婴儿房的对面是一扇磨砂玻璃门,看起来应该是个洗手间。
林砚的手指在门上敲了敲,感觉到玻璃并没有很厚实,于是对叶秋说道:“打破玻璃应该可以直接进去。”
闻言,叶秋用枪托用力撞去,光滑的玻璃让她撞击的位置偏移了很多。这个方法想砸开门还是太困难了。
“最好有锤子之类的东西。”叶秋倚在栏杆上向一楼看去,“我们下去再看看吧。”
两人在楼梯上一前一后,她们刚迈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锁芯打开的“咔哒”声。
叶秋选择让林砚看着楼下的方向,自己回到二楼去看看什么情况。
二楼的走廊与刚才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右侧的第一扇门打开了。叶秋打开了房里的灯,贴墙放着几个货架,上面有一些零碎的的零件和纸箱,显然这是一间杂物间。
林砚举枪观察着一楼,她有些过度紧张了。自从她在实验室爆炸中被感染后,她的身体就出现了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
最为明显就是她可以随时随地为其他人疗伤,那是一项十分便捷的能力虽然有一些限制,当然它也有一些副作用,比如疼痛转移。当林砚使用自己的治愈能力时,她有小概率会在治疗完别人后,将别人感受到疼痛的那一刻的痛觉转移到自己身上。
在镇子上时,林砚不常使用治愈的能力,她只是偶尔在治疗他人小伤时遇到过。在她将这一点告诉阮朝芙后,那条项链就一直戴在她的脖子上。
“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你有一点感受疼痛的机会,”这是林砚在推拒项链时,阮朝芙说的原话,“而且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的,对吧?”
她这样说,林砚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除此之外,林砚还有一项无法自控的能力,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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