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亿。”
“五亿五千万。”
竞价依旧还在继续,小时吟不自觉地瞅着身旁的苟夫人,两只眉毛快拧作一团,看来一直的竞价确实让他们吃不消。
直到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十五亿。”苟先生再次报价,每次举牌,他都会扭头看一眼和自己竞价的人。
或许是被苟夫人的情绪所感染,小时吟竟觉得这次竞价比起之前都更加的焦灼白热化。
小时吟开始盯着和苟先生竞拍的人看,只是这一看,小时吟却觉得那人怎么这么眼熟。
他下意识的去揪温碎的袖子,温碎反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手背上对方温热的体温,小时吟回过头,却和温碎四目相对。
温碎点了点头,小时吟一时间脑子还有些缓不过来,没理解温碎的意思。
直到温碎用下巴指了指一边的服务生,小时吟才明白,和苟先生竞价的人就是那个强卖他们猫的人。
这一刻,所有的事情在小时吟脑子里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变成人形的猫和不能化形的苟辰七,这两者之间的关系能使得双方产生利益纠纷。
可为何他们却不是合作关系?既然卖猫的有技术,苟夫人一家有需求,现在竞争的场面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的。
“二十亿。”
“二十亿一千万。”
“二十亿两千万。”
竞价还在继续,只是增长幅度变小了。
苟夫人死死抱住怀里的苟辰七,她低下头,差一点就将脸埋在苟辰七的毛里。
小时吟却看到了对方闪烁的泪光,对方的神情就好像快要濒临绝望,哭的没有一丝声响,表情也十分平静,眼睛里却看不到任何光亮。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将苟夫人吓得浑身一震,她深吸一口气收拾好情绪才接起电话。
只是刚恢复些生气的双眸,却在接到电话的几秒钟内又变成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静默了几秒后,那通电话随着苟先生的一句“我答应”,而画上了尾声。
竞价也终于有了结果。
最终苟先生二十三亿两千万拿下了皖阳灵池。
拍卖会也就此拉上帷幕。
温碎带着小时吟下了楼,一路上小时吟都有些魂不守舍,温碎自是看出来了,一直攥着小时吟的袖子不撒手。
“你说,那个卖猫的到底为什么这样针对苟夫人一家。”小时吟的声音很小,他低着头走了一路,其间不乏磕磕绊绊几下,都被温碎稳稳护住。
可没有一次让他长记性。
“苟根生一直都在找让自己儿子化形的方法,这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他被人惦记做局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不过这次好像确实比之前严重一些。”温碎的语气不咸不淡,听得出来他并没有想帮苟夫人一家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满足小时吟的求知欲。
“何止是严重一点,苟夫人都哭了。”
“我们来这儿只是为了枕露花。”
温碎的话对小时吟而言,无疑是当头一棒,他明白温碎的意思,并不想对苟夫人一家人伸出援手。
可他的性格却不允许他对自己看到的别人的苦难视而不见。
有时候这样的自己好像还蛮讨厌的。
温碎拉着小时吟停在一个无人角落里,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虽然我帮不了,但他可以。”
听到这儿,小时吟的头也不低了,他顺着温碎的手指望去,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长着一张还带着稚气的娃娃脸,而那人身边还站了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
两个人姣好出挑的容貌在人群之中格外的显眼,不少人端着酒杯前去打招呼。
“那个帅哥人怎么样,如果我直接去和他说的话,他会帮忙吗?”小时吟问。
温碎并没有回答,反而又握住小时吟的手朝那两人走去。
小时吟跟在后面,看着面前高大却瘦弱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即便穿着还算宽松的冲锋衣,小时吟依旧想象得到衣服下温碎的腰身有多细。
突如其来的想法却让小时吟鼻子一酸,他好像一直在麻烦温碎,对方也从未拒绝过什么。
他总是在了解别人苦难,却从未问过温碎经历过什么,却让温碎陪自己去解决别人的问题。
“温碎。”小时吟的声音像是淋了一场雨的初秋,荒芜又萧条,让人忍不住心里多几分难过。
温碎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握住小时吟的手又紧了几分。
掌心的温度像是冬日里的火,灼烧着小时吟的心脏,对方越是无底线的纵容他对他好,小时吟越是觉得难过。
对自己的无知感到难过,对自己的自私感到难过,从而产生的愧疚感,成了止不住洪流蔓延至整个心房。
“锦帛,这个酒是甜的耶。”穿着白西装的男人双手捧着红酒杯举在锦帛面前。
锦帛无奈地叹气,摸了摸对方的头,温声提醒:“那你也不能喝太多。”
“好,我只喝一点点。”
等温碎带着小时吟走到时,那人手里的酒杯已经空杯了。
“见过锦帛、泽溢两位上神。”温碎行礼说。
“不必客气,现在早已不在天上,也不必行这些礼节。”说罢,锦帛仔细地打量小时吟和温碎,良久才从脑海里搜刮出眼前人的信息,“你是小凤凰收养的那只猫。”
“您居然记得,实在是荣幸之至。”温碎低下头谦卑说。
“锦帛,他们叫我上神耶,他们真好。”泽溢因饮了那杯酒,抱着锦帛的胳膊一下子便醉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温碎刚刚打的招呼。
“你本来就是神仙。”锦帛抚上泽溢的头顶,表情温柔的像是旭日春风。
“你最好了。”
小时吟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一时间只觉得十分怪异,真的有好兄弟之间会这么相处吗。
但小时吟本身就没见过几个神仙,说不定这就是神仙之间的相处方式也说不定。
泽溢仰着头,似乎对锦帛的抚摸很是受用,即便锦帛将手收回,泽溢也要握住将自己的脑袋递过去。
或许是酒醒了,他松开了握住锦帛的手,突然飞扑进小时吟怀里。
一瞬间小时吟脑子待机了,他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两只手僵直的摊开在半空中。
“泽,泽溢上神……”小时吟有些紧张,连自己为什么要来找泽溢的原因都忘记了。
“不要动,让我抱抱你,你身上有之童的味道,很香……”泽溢说着,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
小时吟能感受到怀里之人粗重绵长的呼吸声,身体便也跟着不自觉的放松下来,他回抱着泽溢,为对方顺着背。
“你认识之童吗?”
小时吟听到对方的询问,却只得摇摇头说:“回,回上神,我,并不认识。”
“不必说的那么文绉绉,按你习惯的方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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