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囚学院里,库洛姆·髑髅暂时抹除了星龙马和东条斩美对各自动机影片内容的记忆。
而海岛上,千子村正跟着狱寺,径直来到藏刀室。
少年狱寺的脚步没有任何迟疑,目标明确。
很不合理。
现在才刚回档,同样失去了记忆的少年狱寺,是不可能知道藏刀室的问题的。
千子村正收敛了平时轻浮的笑容,皱起了眉。
眼看着藏刀室的门要被关上,他迅速跟上去。忽然,几只时间溯行军凭空出现,将他包围。
藏刀室的门,轰然关上。
千子村正握住了刀柄。他不怒反笑,笑容妖冶。
时间溯行军的气息粘稠如黑泥,一出现就好像黏住了呼吸。
铛!
刀锋出鞘,划出刁钻的弧线。
藏刀室内,有烛台切看着,不会有问题——虽然想这么说,可千子村正却莫名有一种不妙的预告。
他的双手紧握刀柄,将整个人的体重都灌斤刀尖里,狠狠穿透怪物的身躯,一绞。
“嗤——!”
血肉撕裂。
千子村正借着惯性,猛地撞进空隙,将紧闭的门用力撞开。
砰!
门撞上墙壁的瞬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轰隆——!
呛鼻的浓烟倒灌,千子村正的瞳孔骤缩。烟雾遮挡了视线,背后的时间溯行军再次逼近。
“烛台切!”他转身下劈,在四溅的鲜血中,大声呼唤。
毫无回应。
怎么回事?在另一边吗?这个爆炸又是……那位年少时的狱寺先生总不至于炸了自己!
在藏刀室的另一侧,此时的烛台切,将山本扑倒在地。
“咳、咳咳……”刚刚已经离开的山本竟然折返了回来。
他突然被扑倒,后背狠狠撞在地板上,一阵钝痛,又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疯狂咳嗽。
但还活着,也没受什么伤。
“别动。”低哑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你为什么会回来?”
烛台切光忠提刀起身,将身体压得极低,半蹲在山本旁边,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按照原本的发展,在离开藏刀室之后,山本现在应该会去试探天海——无论是试探还是调查,都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我在半路上,突然遇到了一阵光……然后脑子里就多了一点记忆,和之前……说的,不太一样。”山本咳嗽着,艰难地挤出声音,然后一顿,反应了过来。
“看来,那是假的啊。”
用一段虚假的记忆诱导他折返,目的是将他炸死。
这是陷阱。
只是,记忆是怎么来的?为什么知道藏刀室?阿纲那边怎么样了?
一堆问题挤在山本的脑子里,但烛台切光忠能听到的只有他的一连串问题。
“你是谁……咳咳……是、海岛那边的‘同学’吗?你们、可以过来了?不是……咳!只能传信吗?”
急切的询问里藏着山本的惊魂未定。
“你可以相信他。”烛台切光忠却一个都没有回答,只是这么说道。
“他……你说阿纲?”
在山本还想追问时,他起身后退,迅速没入烟雾。
在浓烟散去,还留在山本面前的,只有空白的墙壁。
他回去了?
山本怔了怔,随后谨慎上前,瞥见地上的残渣。
他的指尖探向墙壁——依旧无法穿透。
然后半蹲下来,捻起地面上的一些残渣微粒,闻了闻。
……火.药味?隔壁海岛上连这种东西也有?
信件能穿过墙壁,火.药当然也可以。
一个深爱着刀剑的藏刀师,不可能在自己的藏刀室内准备这种东西。这会损坏自己的最珍视的“收藏品”。
这不是刚才那个救了他的人准备的,也不可能是阿纲留下的。
山本的指尖不自觉用力,指腹上的火.药颗粒嵌进皮肤。
——有其他人知道了藏刀室的秘密,而且知道了阿纲和他的联络。
是敌人。
他才刚和阿纲聊过,时间没过太久。
……那个人一直在监视着阿纲?
或者,他们每个人都在被监视着……不,如果是这样,在阿纲提到的上一轮里,他和阿纲就不可能执行什么计划了。
“阿纲之前说,藏刀室是安全的。”山本低喃。
这句话,可以相信。
……
……
一墙之隔——
处于海岛的那一半藏刀室,通风设施正哐哐运转,轰鸣声盖过了很多细小的动静。
刀剑穿墙而过,伴随一阵流光,刀柄被握住。烛台切光忠凭空出现,顺势抽出本体,裹挟着凌厉的风声,横砍。
势如破竹。
锐利的破空声,砍进狱寺敏锐的听觉感官里。
“谁?!”烟雾中,狱寺厉声大喊。
一抹森寒刀光猝然朝他砍来,狱寺险险避开。
“咳、咳咳……是谁?是谁在……”
这一刀,极具力道,兼具速度。
狱寺甚至能感觉到从脸颊旁擦过的金属冷意。
有人在偷袭!好像是冷兵器……这个房间里的刀剑?!是那个边谷山吗?!
海岛上唯一擅长刀剑的只有边谷山佩子。但不可能,她现在不可能在藏刀室。
不,作为藏刀师的沢田纲吉可能也……但那个笨手笨脚的样子,真的能做到吗?
而且,刚刚掉落的不是他准备的炸.药!
刀剑碰撞的声音分别从两头传来,战斗的动静在狱寺的耳朵炸响。
极佳的听力捕捉到的种种细微动静,刺得他的脑神经突突直跳。
狱寺咬牙强忍,退入暗处,不再出声。
这里不止一个“人”!
狱寺的脑海中突然窜过一阵刺痛。
刚刚扔出去的炸.药果然穿过了墙壁,印证了刚才捡到的纸条,情报是准确的。藏刀室确实特殊,可以通往另一个地方。
藏刀室最深处的墙壁后,藏着这场自相残杀游戏的罪魁祸首。
而这个罪魁祸首,会和藏刀室的主人联合,杀死所有人。
视野被刀光不断分割,脑部的微小神经仿佛也被切断。
狱寺眼前一阵打晃。
——沢田纲吉,是绝望党。
无形的烙印,在狱寺的脑海里凝聚。周围的声音逐渐远去,仿佛被轰隆隆的嗡鸣声带走。
等烟雾彻底散去,室内只剩下一片狼藉。
空无一人。
所有战斗声都消失了,异常安静反而让人不适。
周围还残留着一些痕迹。
有血迹。
但不像正常人类的血液。
要不是有血腥味,甚至都不觉得那是血。
不能再留下了。
狱寺捂着头,踉跄起身。
不管刚才的炸.药有没有将罪魁祸首炸死,现在都只能暂时撤退。这边的动静随时可能引来那个沢田纲吉。
刚才用的炸.药,是用海岛上杂货铺里的材料临时制造的。只要接下来他不再使用自己的才能,就不会被发现。
狱寺强撑着挺直脊背,踏出藏刀室。
在离开走廊时,步伐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快步离开。
门外的监控或许拍到了他,但应该只有黑白熊能调出监控。
只要这边没发生什么大事,黑白熊应该也不会调出监控。
藏刀室门外的走廊,暂时又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脚步声再次从走廊上响起。这次,是从走廊另一头传来的。
是“十神”和纲吉。
“十神”接受了纲吉的邀请,来到那个所谓“最安全”的藏刀室。
他们来到了藏刀室门外,在开门的瞬间,门内的细微动静全部消失。
藏刀室内一切正常。
没有鲜血,没有混乱,没有陷阱残留的痕迹。
只有“十神”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纲吉心事重重,没想太多,先开了口。
“……事情就是这样了,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纲吉压低了声音,对着对面那个矜傲的胖“十神”说。
“只靠我一个人,是没办法完成的。”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我暂时不能直接相信你。”“十神”双臂环胸,“我是临时班长,需要对所有人的生命安全负责。”
“果然是这样啊……”纲吉靠在旁边的展台上,低下头,却并不意外,“这样的话……”
“不过,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也不是没有求证的办法。”“十神”睁开单眼,睨了他一眼,“我会想办法。如果你坚信自己说的一切,那就坚持下去。”
“证明给我看,沢田。”
“啊。”纲吉讶异地抬头,同时猛地挺直腰背,“说、说得也是!”
没错,不是没有证明的方法。
重来一次,只有他保留着所有记忆。他知道每个人“现在”还隐藏着的秘密。
“你的建议,我会考虑。”“十神”话头一转,“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要看着狱寺君。”纲吉回答。
“狱寺……狱寺隼人,你刚才提到他很危险?怎么,他是幕后黑手的同伙?”
“嗯……可以这么说,但我会看着他。”纲吉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含糊,却握紧了拳,“这次,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动手脚。”
因为上一次狛枝凪斗知道真相之后的反应,他不敢说得太清楚了。
藏刀室内,【烛台切光忠】和【千子村正】藏在刀内,紧盯着“十神”和纲吉的反应。
“十神”看着纲吉,只思考了片刻:“……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交给你了。”
“但我要提醒你,我能感觉到,那家伙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他身上有古怪的气息,那属于‘另一个世界’。”
——“十神”是“超高校级的欺诈师”。
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固定身份和相貌,只伪装成他人的模样生存,在各个阶层游走。
他见识过黑暗,也知道,“隐藏在正常社会中的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烛台切光忠】的心里闪过讶异。
——“十神白夜”,真的很敏锐。
“他绝对不只是超高校级的钢琴家。”
纲吉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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