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走出别墅还有一段路。
今日预报有雨，阴沉沉的天空仿佛拉着云层在下降，别墅花园里的玫瑰都像蒙上了一层灰。这样的天气实在不适合约会。
林谨精准地与封潜保持半米距离，一板一眼地问：“封总，接下来的行程您有安排码？”
一个“您”字让封潜分了林谨几分心神，那话语里的熟悉感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特助。
封潜：“随你。”
谁曾想林谨出其不意，下一句就是：“封总，你喜欢周止澜。”
封潜脚步停了半拍，回头打量了一瞬身侧的陌生人，对于这个临时组的约会对象没有半分好感，语调泛着冷：“别多管闲事。”
他的东西轮不到别人来妄加揣测。
这是警告，他不用等林谨的反应，独自向前走去。
林谨快步追上去，复原了两人之间的间距，他冷着一张脸，配着他的银色头发一起看就像个冰块，跟同样冒着冷气的封潜不遑多让。
“没什么，只是在想，要不要为你们画一幅双人肖像。”
……
封潜彻底停住脚步，他正眼看林谨，也不冒冷气了，甚至凭空多出些礼貌：“多谢。”
见状，两人还没上车，于是林谨顺势问他：“那今天的行程安排？”
林谨心里已经有底了。
果不其然，封潜说：“去城郊艺术展览馆，你画画。”
林谨：就知道。
城郊有一家著名的私人艺术展览馆，老板收藏了很多不对外开放的展品，林谨回国发展后一直想去拜访，奈何人脉浅显找不到门路。
主动坐在副驾驶上，把后座全部留给封潜，林谨嘴角悄悄弯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办法奏效了。
一举两得。
去展览馆的路上，封潜难得没那么冷漠，主动描述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而林谨对待自己的任何画作都事无巨细，一路上询问了许多细节。两人都话少，内容简短分明，信息清楚高效。
实打实的甲方乙方。
到达展览馆，传说中神龙不见尾的老板正立在大门口等他们。
“哟，什么风把我们封总都吹来了？”
林谨看见老板的第一眼就愣了一下，“顾老师？”
被错认的男人长着一张和顾嘉铭八九分像的脸，眉眼、嘴角的弧度和顾嘉铭如出一辙，连刚才说话的语气都一比一复刻。
他伸出手晃了晃，示意林谨跟他握手，“林大画家啊，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顾嘉铭的双胞胎亲哥哥——顾嘉轩。以及封总的老朋友。”
【我去！传闻老顾有个亲哥哥原来是真的！】
【还是双胞胎，如果哥哥跟封总很熟的话，怪不得顾嘉铭能在封总面前那么肆无忌惮了】
【这站一起有种顾嘉铭和他俩一起约会的感觉，要不是老顾正在和放放掐架，我都怀疑他会瞬移了】
【刚从那边直播间过来，季知行和周止澜去电影院约会了，顾嘉铭和韩放在电玩城因为输赢快要打到地上去了】
【加一个，封总在胁迫（不是）林谨画他和周止澜的情侣肖像，这样看起来只有季知行那一对是正常约会……】
网友们在各个直播间相互流窜汇报进度，现实中封潜和顾嘉轩简单打了招呼就领着林谨直奔绘画区。
顾嘉轩的展览馆不止收藏画，世界上名贵的各种颜料、绘画工具他也专门打造了一间储藏室放置。
林谨走进去看到一面墙的收藏时，脸上罕见地生动。
封潜对这些毫不感兴趣，坐到一旁的艺术沙发去，淡淡催促：“你可以开始画了。”
林谨平复下来，想起来还有一位甲方。他环视一周后，轻车熟路走到工作区布置好画布，选好所有颜料和画笔后对封潜说：“封总，我还缺周止澜的参考画像。”
他和周止澜不熟，别墅里仅有几次的照面也只是模糊记住了周止澜的脸，的确非常好看，是美院会争相抢夺的模特。但他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周止澜做的那顿早餐。
好吃。
另一边的封潜似乎早有准备，解锁手机打开相册，目标明确地放大其中某一张照片，转手递给林谨。
照片中是一个少年恬静的侧颜。
周止澜浑身陷在柔软的被子里，洁白的布料并没把他的脸衬得暗淡，反而给轮廓覆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林谨接过手机坐在凳子上观察照片，画画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分析构图，当他看到这张明显是偷拍角度的照片时——
林谨：……
他是不是得找空提醒那个周止澜一下，他身边有变态……
但触及到不远处封潜一副“你敢说你就死定了。”的表情时，他活生生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算了，挺配的。
“画完这个，再画一幅。”
封潜提醒林谨：“照片，往后翻一张。”
林谨依言往后翻了一次，看到照片中周止澜熟悉的脸和依偎在他身旁陌生的人物，他眸光微闪，没说什么，只是答应：“好。”
想了想，他又改变主意，补充道：“免费，送你们。”
原本还打算赚点钱的。
他的市场价百万起步呢。
封潜本就不介意那点三瓜两枣，林谨愿意送祝福他淡定接着。
收藏室内安静下来，只有笔刷涂在画布上的轻微摩擦声，封潜点开了另外一部手机，不知道在什么。
一直站在门边没进去的顾嘉轩看着这副情景，忍不住乐道：“喂，我可是听铭铭说你们参加的是恋综啊。”
“你们的约会就是这样？”
封潜两耳不闻窗外事，林谨倒是理了他几秒：“顾老板，我画画需要安静。”
“得。”顾嘉轩耸肩，“不打扰你们咯。”
【我操你们放大看封总的手机屏幕！他在看季知行的直播间！】
【我不行了，从未见过如此强劲明显的单箭头，还是封总……】
【约会对象画着周止澜，手机屏幕外偷窥周止澜，封总来到恋综的世界就这样充满周止澜！】
【其实封总有周止澜依赖症。】
【世界未解之谜：封总为什么看上周止澜】
蓝牙耳机里传来周止澜含笑清亮的声音。
封潜摩挲着手机屏幕，眼见浮现一点柔和，在听到季知行刻意体贴、伪装温柔的令人作呕的声音时，立马转为嫌恶。
有些人还是太碍事了。
“季老师，这部电影是你当主角吗？”
电影院里人头攒动，两人为以防万一都带着口罩，季知行微微护着周止澜，隔开人群带着他往1号巨幕影厅走。
带着口罩说话有些闷，季知行略微俯身靠近周止澜耳朵说：“是啊。”
“前不久我很荣幸凭借这部电影获得了金兰奖最佳主角，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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