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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5章

5/睡前吃了饭

即便已经知晓爻光星是星系有名的三不管地带,但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时,闻时宴还是不由得蹙起了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金属锈蚀和某种劣质燃料的气味,不算刺鼻,但绝不好闻。

四周的建筑低矮杂乱,像是被人随手堆砌的积木,墙面斑驳,管道裸露,到处可见粗制滥造的痕迹。

与他记忆中饕餮帝国那些井井有条的星球截然不同。

“喵……”

怀里的小东西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唧,小脑袋从他衣襟里拱出来,睡眼惺忪地四处张望。

“爹爹,到了吗?”

闻时宴低头看了它一眼。

一路上他试图纠正这个称呼不下十次,结果发现这只幼崽的耳朵仿佛自带过滤功能,‘哥’这个音节会自动被它忽略,而‘爹爹’则会被精准捕捉并放大。

他放弃了。

“到了。”

安无恙眨了眨眼睛,圆溜溜的蓝眸里倒映出眼前灰扑扑的景象,小耳朵困惑地转了转。

“嗷?喵?”

恙恙的眼睛花了吗?脏脏的!

闻时宴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没花,就待几天,将就住。”

他从空间钮里取出一件备用的外袍,将幼崽从衣襟里捞出来,仔仔细细地裹进袍子叠成的软兜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两只粉嫩的爪爪。

外袍的料子是饕餮族特制的,有基础的温度调节和防护功能,足以应付大多数恶劣环境。

安无恙被裹成了一只球,动弹不得,只能眨巴着眼睛抗议。

“嗷嗷嗷!”恙恙可以自己走!

“不行。”

“喵!”恙恙很厉害的!

“你连我一根手指都打不过。”

“……”幼崽的耳朵耷拉下来,小嘴瘪了瘪,似乎想反驳,但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它确实连一根手指都撞不过。

闻时宴单手抱着软兜,确认小东西不会掉出来之后,才迈步向空港出口走去。

空港不大,设施也简陋,但人流量却不小。

往来的人群形形色色,有穿着破旧战斗服腰间别着各式武器的雇佣兵,有浑身笼罩在斗篷里看不清面容的神秘客,还有一看就是常年混迹灰色地带的掮客和走私贩。

他们的目光警惕而锐利,在擦肩而过时会不动声色地打量彼此,然后又迅速移开。

闻时宴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不仅仅因为他周身危险的气场——在这颗星球上,危险的气息反而是最好的保护色。真正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那团过于精致柔软的雪白毛球。

安无恙缩在软兜里,小脑袋转来转去,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奇怪的人。

妖怪山上虽然也有各种各样的妖怪,但大家至少都会维持个人形,很少有这么…随心所欲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从它身边走过,脸上有三道狰狞的疤痕,一只眼睛是机械义眼,正发出微弱的红光。

安无恙瞪大了眼睛,“喵”了一声。

那壮汉脚步一顿,转过头来。

机械义眼的红光落在它身上,顿了顿,然后那壮汉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

“哟,这小东西挺可爱。”

并没有被吓到,作为独自养活自己的小猫崽,它可是见过很多丑丑的但很好吃的东西。

不过,被夸奖还是头一次。

安无恙有些羞涩地将头半藏进软兜,只露出来一双水水的大眼睛和粉嫩的小耳朵,最后似乎是觉得自己不礼貌,它又伸出一只爪爪挥了挥表示感谢。

壮汉脸上的横肉明显僵了一瞬,机械义眼的红光‘嘀’地短促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过载的信号。

壮汉别过脸去,疤痕狰狞的面庞上竟浮起一抹可疑的暗红。他粗粝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能源枪,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轻柔:

"那、那个……要、要吃糖吗?"

闻时宴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声音不大,语气平淡。

“不用,我家崽崽不吃外来食物。”

壮汉愣了一下,随即识趣地收回视线,侧身让开了路。

在这颗星球上,能独自带着幼崽出行的,不是疯子,就是惹不起的人。

而眼前这位,怎么看都不像前者。

这个小插曲后不久,闻时宴听到怀中传来吭哧吭哧的古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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