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早咕咚咕咚喝完水,见秦尔脸色有点差,奇怪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了。
但他怎么也想不出来,于是放下水杯:“那哥哥,我回去睡觉啦,晚安。”
秦尔淡声:“嗯。”
陈早挑了下眉,抱起自己的衣服走向玄关,到了门口回头:“哥哥,你明天什么时候下班?”
“怎么?”
“借用了你的浴室,当然要请你吃饭啦。”
“不用。”
“不行,我一定要请你吃饭的。”陈早夹着嗓子撒娇,“哥哥,好不好嘛~”
秦尔的视角里,可以看到女孩身前的一大片肌肤,带着少女的青涩和香气。
他滚了滚喉结:“五点下班,到家二十分钟。”
“好耶,那我在这里等你咯,明天见,拜拜~”陈早眨眨眼,走出去带上门。
“耶斯!”陈早握拳,“成功打入敌方内部!”
一门之隔的地方,秦尔深深地吸了口气,回去浴室看了眼。
跟打过仗一样,淋浴间出来的地上全是水渍,洗漱台边上也溅到好多水花。
秦尔戴上橡胶手套,把浴室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擦干所有的水,把那些罐头按照原本的顺序排列整齐,这才松了口气。
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他脱掉橡胶手套,把手洗干净,用洗手液去除橡胶的味道,回到客厅,看见女孩喝过的水杯,拿去厨房洗干净,用干毛巾擦干晾着。
做完所有的工作,他才回房间休息。
-
正值暑假没事干,陈早第二天睡到下午。
翻了一下外卖软件,没找到想吃的,干脆拆了包泡面泡着。
等泡面时,他给陈梦打了个电话。
“姐,我已经成功约上秦尔了。”
陈梦正在敷面膜,听到这话,把面膜撕了下来:“你成功了?这么快!”
陈早:“我本来都快放弃了,谁知道……”
他说了一遍事情经过,陈梦啧啧:“果然是个禽兽。”
“哎呀,那他没发现你是男人吧?”
“放心,没有,只有一个背面,他看不出。”
“那就好。”
“对了早早。”陈梦突然收敛了笑容,透过屏幕看陈早的脸色。
“我看到大伯发的朋友圈了。”
陈早慢吞吞地看着她:“嗯。”
说起这,陈梦便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那个王岚是给大伯下了降头吧,怎么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王岚事事都哄着他,让他高兴,陈寰宇就喜欢这样的。”
陈早有点烦躁,拧开矿泉水灌了几口。
冷水下肚,胃又开始抽了。
“我的建议,你从现在开始就赶紧从陈寰宇手里捞钱,要不然陈寰宇死了钱都到王岚手里了,你多亏,你们家房子可有一半都是大伯母的呢。”
“嗯,我知道,我是不会让王岚得逞的。”
一想到过世的妈妈,陈早捏紧手里的瓶子,指甲抠得泛白:“在他背叛和我妈的誓言以后,就不再是我的父亲了。”
陈梦叹气:“我好想念大伯母,多温柔的一个女人,小时候她经常给我做饭吃,大伯母做的饭最好吃了。”
陈早红了眼眶,别开脸,不让自己的状态被摄像头记录下来。
妈妈做的饭很好吃,可他再也吃不到了。
肚子疼得更厉害了,陈早关掉手机,扑到洗手台前,喉咙里不自觉地冒酸水。
一下又一下,从胃里返上来,陈早弓着背,趴在水池上干呕,呕出一点酸水。
他休息了一会儿,打开水龙用力搓着脸,漱了好几次口,这才缓过来。
……
下班高峰期,秦尔不紧不慢地换衣服,几个同事在商量晚上去哪里聚会。
他们看到秦尔,本来想叫他,但是知道秦尔一直以来都拒绝参加各种聚餐,便不了了之。
秦尔无视众人的目光,走进电梯,电梯下降一层停一层,有人进来又出去。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秦尔看见了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秦南。
秦南把开塞露开成了雾化,被发现后挨批了好几轮。
上级医生认识秦尔,知道秦南是秦尔的外甥,只又叮嘱最后几句,闭嘴离开。
秦南垂头丧气地进电梯:“小舅舅。”
秦尔站在电梯中间,气场强大,秦南畏畏缩缩地贴墙而站:“这次是个意外,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上次,你把氯/化/钾开成静推,也是这么说的。”
“……”
秦南尴尬:“那我尽量减少这些意外。”
“小舅舅,你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学医也这么轻松,有没有什么秘诀,可以传授给我一点呢?”
秦尔淡淡地目视前方:“动脑。”
“……”被骂没脑子的秦南羞愧难当:“知道了小舅舅。”
“对了,”秦南恢复神采:“我等会儿要去约会,丽丽过来医院找我,小舅舅,要不我们一起吃饭吧。”
秦尔冷淡:“不去。”
“哎呀小舅舅,你也该活泼点了,整天一个人待着,不闷啊?两个人吃饭多开心啊。”
两个人。
秦尔垂眼,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见秦尔不说话,秦南以为他在犹豫:“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滴一声,电梯门开,秦尔丢下一句:“不去。”出了门。
……
今天回家的路有点堵,秦尔比平时晚了十分钟到达小区。
他坐着电梯上楼,看着数字从一跳上去,不知怎的,心跳声在耳膜震动。
等他走出电梯,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却愣住。
女孩坐在他家门口,双手抱膝,脸埋在膝盖上。
听到秦尔的脚步声,女孩抬头,那小脸蛋上竟然满是汗和泪珠,小脸惨白惨白。
“哥哥。”她声音发颤,却笑着说:“哥哥你来啦,我们去吃晚饭吧。”
陈早站起来,因为坐太久了腿有些麻,一个踉跄,抓住了秦尔的胳膊。
秦尔顿了顿,没撤回手:“你怎么了?”
“没事,我们吃什么呀,哥哥你能吃辣吗?”陈早拿出手机搜寻附近的店铺。
秦尔视线下移,落在女孩另一只按着腹部的手上。
胃疼得要死,让陈早直不起腰,陈早努力忍着,生怕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结果听到秦尔冷声:“跟我进来。”
陈早仰头,看见秦尔打开家门,对他示意。
“我?进去?”他指着自己。
秦尔没说话,径直走进去,但门还敞开,什么意思很明显了。
陈早有点懵,慢吞吞地捂着肚子走进去,关上门。
他走到沙发边,目光追随着秦尔,看见秦尔从卧室里拿出一条毛毯,递给他,又从电视机柜下拿出一个暖水袋,冲好热水递给他:“按在肚子上。”
陈早懵懵地照做,又盯着秦尔倒来一杯热水,还有两粒药丸。
他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知道?”
秦尔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我是医生。”
“……”哦,医生。怪不得看出来了。
陈早抱着热水,夹着嗓子:“原来哥哥是医生呀,好厉害,一下子就看出我生病了呢。”
秦尔从卧室里拿出换洗衣服,告诉他:“我先去洗澡,晚饭喝粥。”
陈早又一次懵了,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原来秦尔的意思是要给他做粥喝。
肚子暖呼呼的,胃痛比刚才减退了,陈早低头,盯着手里的水杯和药,心里有些复杂。
他张嘴把药吃了,和水咽下,靠在沙发上休息。
趁秦尔洗澡的时间,他打量了一下这里的装修,整间屋子看起来十分性冷淡,这种家具摆得一丝不苟,一点灰尘都不可能落在上面。
秦尔是不是有洁癖?陈早想。
他站起来,边走边看,参观这间屋子,目光落在客厅的一张办公桌上。
各种医学书,解剖图摆放整齐,但桌子中间,有一块看起来很旧的怀表。
这是这里格格不入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很干净,可这块表里却有明显的脏污痕迹。
仔细看,指针也不会动,也就说这表毫无用处。可秦尔居然把它摆在桌上,这也太不寻常了。
正思索着,浴室门打开来,陈早回头,秦尔穿着黑色真丝睡衣出来。
男人的身材健硕,皮肤冷白,称得那双丹凤眼愈发冷淡,看见陈早站在书桌前,告诉他:“这里的东西别乱碰。”
“……哦。”陈早努努嘴,走回去,看见秦尔走进厨房。
他跟在男人背后,看到厨房台面上的那些烧杯试管,惊了,指着它们:“你在厨房做实验吗?”
秦尔:“……”
他拿起一只两杯,把米装进去:“做饭。”
做饭??
陈早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做饭,站在原地头脑风暴了好一会儿。
难道这是秦尔吸引女孩注意力的方式?够独特的,怪不得能当上男小三呢。
陈早冷哼,现在他的胃疼已经好了,他把毯子脱掉,挺了挺垫出来的胸膛,走到秦尔身边。
他双手撑在流理台上,摆出S形姿势:“哥哥,需要帮忙吗?”
秦尔余光瞥见一大片白,看过去。
女孩的皮肤白得惊人,手臂很细,仿佛轻轻一捏,骨头就会碎掉,辟谷翘着,粉色蓬蓬裙像朵花一样绽放。
秦尔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在涌动,目光不自觉地黏过去,就在这时,陈早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既然哥哥不需要,我就走咯。”
“……”
陈早背对着他勾起嘴角,心里知道,秦尔这个老色胚,看上了他的身体,他偏不给秦尔看到,就这么钓着他。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声音:“回来。”
陈早回头,桃花眼得逞地笑:“干嘛?”
秦尔让出一个身位:“切菜。”
……
十分钟后,秦尔拾起一片切得厚薄不一,坑坑洼洼的冬瓜:“……”
陈早尴尬地耸肩:“这个……我不常下厨。”
不是不常,是根本没下过厨。
陈早羞耻地咬了下唇,本来还想借做菜的这个机会拉进点关系呢,谁知道冬瓜这么难切。
秦尔眉头紧锁,这些冬瓜片几乎能逼死他的强迫症,他让陈早站一旁,自己改刀。
陈早好奇地盯着他,看见秦尔像拿手术刀一样拿起菜刀,利落地把冬瓜切成均匀的薄片。
切完后,男人拿出尺子测量,厚度都是均匀的两毫米。
陈早震惊了,他不信邪地拿过尺子,一片接一片地量过来,还真是两毫米!
秦尔有点手段啊!
看着陈早呆呆的模样,秦尔扯了下嘴角,也不指望他能帮什么忙,开始洗米。
陈早见男人放了好多水,后知后觉:“哥哥,你要做粥?”
秦尔:“嗯。”
不会是为他做的吧?陈早心里涌起怪异的感觉。
他选择不在厨房碍事,走回客厅安静地坐下,时不时地瞄一眼秦尔,然后喝一口水。
炉子点燃,锅里的东西咕噜噜滚起来,秦尔出来了,他把一盒胃药递给陈早:“一日三次,这几天吃得清淡些。”
“哦。”陈早迟疑地接过,更加坚信了刚才的猜测。
原来秦尔真是为了他才煮粥的。
陈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已经不痛了,自他得胃病以来,从来没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胃疼时也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陈早都习惯了。
可是秦尔却看出来了。
陈早盯着手里的药盒,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厨房飘出一股菜香,饭做好了。
桌上是一锅清淡的白米粥,还有冬瓜炒肉末,很适合胃病的人吃。
俩人面对面坐下,谁也不说话,陈早咬着筷子使劲想话题,突然听见秦尔问:“病史。”
“啊?”
“胃病有几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医生这个职业的强大压力,秦尔这么问,陈早就乖乖回答:“五年了。”
秦尔不紧不慢:“抽时间做一下肠胃镜,排除癌变的可能。”
“啊?这么严重?”
“只是排除。”
“哦。”
“平时一日三餐要按时吃。”
“可是我不会做饭嘛。”陈早眼珠子一转,眼睛眨巴两下,“要不哥哥,我每天来你这蹭饭吧?”
秦尔:“不行。”
“啊,求你了哥哥,要不然我就只能点外卖了,我真不会做饭,我做的饭连狗都不吃!”
陈早端着碗筷坐到秦尔身边,裸/露的长腿有意无意地蹭着男人的西装裤裤腿。
秦尔低头,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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