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弗连看着手里的东西，上下摇晃，糖果在充气包装中上蹿下跳发出淅淅沥沥的闷响。
坎瑟尔看不下去了，他没有去领过这个东西，比起依靠“糖果”他更喜欢做丨爱。更何况这种东西只能由政府发放这一种途径获取，见效快、效果足又使他备受追捧，定时定量发放又意味着限时限量，每一次发放都发排长龙，供不应求，有价无市，偶尔流出的“糖果”价格十分昂贵，是他无法负担的价格。弗连手中的那一份还是他借着自己的虫脉，从其他虫手中借过来的。
坎瑟尔的视线自动跟随着弗连手中的糖果，借他“糖果”的那只虫的面容还刻在他的脑海里。
“别弄坏了！绝对别弄坏了！”那只虫一脸严肃地再三强调，“就连外包装都不许坏！要是坏了……”那只虫话没有说全，但坎瑟尔完全知道他的意思，要是坏了，他也就坏了。
对金钱的焦虑和对生命危机感超过他对弗连脸的喜爱，他一把夺过“糖果”，安抚了下包装袋，将“糖果”放了起来。
“轻点轻点，我好不容易借的。”
“借的？”弗连看着坎瑟尔，原本空无一物的金瞳却让坎瑟尔感到不寒而栗。
“是……是啊。”坎瑟尔下意识缩了下脖子想将自己的头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但他又没做错什么，他又把头伸回去了，“这个东西很受欢迎很难抢的。”
“你用过？”在坎瑟尔听来弗连的语调很是奇怪，整句话没有任何情感上的抑扬顿挫只有句尾“过”有着轻微语调上扬表达疑问，在这个时代里连AI说话都要讲求情感在说话语调上产生变化，弗连只会让他联想到很久以前具有语音功能的机器虫。
“我才没用过呢……”第六感上的不妙让他不禁大声反驳，“做丨爱就足够舒服了……”坎瑟尔偏过头小声嘟囔。
“这样啊。”弗连的手指不再互相摩擦而是攥在了一起，弗连又露出了坎瑟尔熟悉的笑容，即便如此不寒而栗的感觉仍未消退。
“你很讨厌这个？”
“大家都在用这个？”弗连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也不算？”坎瑟尔急忙喝了口咖啡，又往里加了多份奶和糖，“也不是所有虫能领到。”
“诶~这样啊~”
“但是，”坎瑟尔低头看着咖啡，偷偷瞄了弗连一眼又一眼，“除了这个还有极乐点，这个也挺有效的。”
“游戏机？”
“不，没那么间接，就是简单的刺激多巴胺分泌的装置。”
“就是大家头上戴的那个？”坎瑟尔点了点头，无论是在工作场所还是大街上他都见过，他曾以为是种时尚。
“为什么？”
“那样生活会快乐幸福。”
“除了那种东西，不是还有娱乐活动吗？”
“那种只是调味剂，要用还是得用这个。”坎瑟尔顿了一下，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突然紧盯着弗连，“你讨厌这种直接刺激获得情绪的方式？”
他确实讨厌这个，他喜欢情感，但这个有种说不出来的讨厌，明明感情就是单纯的激素分泌和神经系统反应，但是他却在想只是单纯的刺激所产生的情感真的能算生命的情感吗？
他陷入了沉默，杯子里的咖啡开始变冷，他喝了口咖啡，明明有着咖啡这么有趣食物。他想起和茜洛相处的种种，他们曾在饭店大快朵颐，也在电影院看过电影甚至还在电玩城玩过游戏，明明有着这么有趣的东西，有着属于自己的人生，就和人类一样，为什么放任自己沉溺于虚假的刺激当中？
就和人类一样？是了，这些东西原本并不属于虫族，这是人类所发明创造的东西，虫族只是将其再现拿来使用而已。
他们和人类是不一样的，虫族终将无法和人类画成等号。
弗连将咖啡一饮而尽，咖啡杯和桌面碰撞发出了闷响，听到声音的店员朝他们看了一眼，确认咖啡杯完好无损，又开始百无聊赖的看着显示屏上的新闻。
反叛军叛乱还未平息，潜伏在第一行星内部的星盗也没有抓到，为了安稳民心，将耳朵交还于神换回恩赐的神使带来了神的旨意。
神使平淡的语调盖住了音乐声，但桌前的二虫却无动于衷。
“你要走了？”坎瑟尔也急忙喝掉了咖啡，过于甜腻的味道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嗯。”弗连点了点头，又接了一句话，“我已经知道你告诉我的让茜洛高兴的方法了，谢谢你请我喝咖啡。”
弗连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去，看到由智能仿生天窗伪造的天空他皱了一下脸，鼻尖的小雀斑都要皱成了麻团。
坎瑟尔看在眼里，为数不多的愧疚漫上心头：“但你不打算用不是吗，甚至还说了让你厌烦的事。”坎瑟尔本就不算挺直的背看起来更塌了。
“那又和你没关系。”作为朋友不能让友人伤心，“我还是很感谢你的。”
“这样啊……”坎瑟尔长呼一口气，他不想被弗连厌恶，也想能帮上弗连的忙，“你知道茜洛不高兴的理由吗，方便告诉我吗？也许我能帮忙想想办法。”
想要离开的弗连听到这话，已经换了个方向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弗连皱皱着鼻子，“只是每次上完班回来茜洛的心情总是不太好。”
“不管是谁，上班心情总是不好的吧？”坎瑟尔看了眼弗连。
不，不对。眼前的这个家伙不一样，虽然他总是面无表情，但相处久了就能感觉出来，这家伙上班心情也是很不错的，将开开心心上班，快快乐乐下班贯彻得恰到好处。
想到这，坎瑟尔又开口道：“茜洛是在军部上班的吧？你看，最近事情不是很多吗？”坎瑟尔看向显示屏，弗连的视线也跟了过去，将双耳归还于神的神使换成了将左手归还于神的神使，这位神使的语气要比上位神使感情强烈，对着媒体口若悬河地说了一堆废话。
神使，在这个宗教信仰浓厚的国家有着重要地位，不由虫族生育。他们是神的造物，是由神亲自打造的孩子，他们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归还于神换取了与虫神对话的能力。
第一星球是虫族的开始，有着七位神使，其余星球则有着一位，不怎么参与权力纷争，地位在所属星球算是一虫之下万虫之上，仅次于国王与当地领袖，但在虫族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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