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装潢俏皮可爱的蛋糕店里,店长正在低头构思新品种的蛋糕设计,没过一会儿,“叮铃铃”的悦耳门铃声响起,她下意识抬起头。
“欢迎——”
“光临”两个字没说出口,她就晃神顿住。
进来的青年还是那么地吸引人。
青年模样周正,一身浅棕色的西装,衬得他的身材修长出挑。他微微笑着,气质温和,却戴着一副略显淡漠的银框眼镜,使得他又平添无形的距离感。
“安先生,您的蛋糕已经做好了。”店长打招呼,继而走去里间的冷藏柜里拿出蛋糕,笑吟吟地递过去,“安先生真的很喜欢蛋糕呢,每个月都会来订两次。”
“谢谢。”安鸣轻轻点点头,“蛋糕不是我吃的,是......”
他无意识地轻蹭了一下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没有继续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店长眼尖,看到了那枚戒指,瞬间明白,下一秒笑得艳羡。
“祝您和您的另一半幸福!”店长笑着说。
安鸣礼貌笑笑,却没有应这句话。
今天没有开车,蛋糕店离住的地方不远,安鸣干脆走回去。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听到旁边的女孩子们发出一声惊呼。
“快看!是池星澜!”
他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对面商超外的巨大荧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则香水广告。
穿着白色高定西装的男人,面容精致,手里傲慢地捏着一瓶淡粉色的香水,表情到举止从内而外都弥漫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气场,仿佛是倨傲万物的王。
即便如此,年轻女孩儿们都尖叫连连,互相红着脸推搡。
“如果能在池星澜身边的话,一定会超级幸福吧!”有个女孩儿发出由衷的感慨。
安鸣捻了捻扎住蛋糕盒子的丝带。
“是啊,池星澜虽然看着非常冷漠,但是其实很温柔的!我之前看到在片场花絮里,他还给穿着裙子的女演员披外套,超级贴心!”
安鸣扶了扶眼镜。
女孩儿们使劲点头表达肯定,余光不小心瞥到旁边同样站定等红绿灯的安鸣,都定了下神,诧异地互相推推,示意姐妹看这个长相出众的青年。
而安鸣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他正垂头拿着手机,回复某人喋喋不休的催促。
回到家推开门,白灰主色调的装修映入眼帘,安鸣把蛋糕放在玄关架上,自己站在玄关处换谢。
刚穿上家居鞋,一个遥控器就擦着他的右脸飞过去,砸在地上应声四分五裂。
右脸后知后觉地开始隐隐作痛,但安鸣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去摸,不然下一个砸过来的就不止是遥控器了。
果然几秒钟后,一个阴影笼罩在他的面前。
他抬起头,刚才那些女孩儿们口中“温柔”“贴心”的池星澜,就这么环胸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高傲,阴沉,愤怒。
池星澜的目光宛若冰霜,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冻住。
安鸣沉默不语,早就习惯池星澜的这种态度。
“你一天都不在家,去干什么了?”池星澜冷冷发问,仿佛在质问一个奴仆。
“我给你发过消息的。”安鸣说,“我今天去公司了,有其他工作需要我完成。”
池星澜似乎没听到安鸣的回答,不爽皱眉:“你和我结了婚,就必须一切以我为中心。我在家的时候,你也必须在家,哪里都不准去。”
“都五年了,你还不长记性吗!”他提高了音量。
安鸣沉默不语。
池星澜说得没错,他们已经结婚五年了。
他们早就在18岁时结了婚,并一起渡过了五年的时间。
而这场婚姻的中心,从来都是池星澜自己,所以一切都要以服务他为准。
满足他的所有要求,满足他的所有喜好。
安鸣早就默认了这件事情。
所以事到如今,也没必要有所反驳。
他借这场婚姻得到的,是他妈妈的一条命,以及他本来摇摇欲坠的未来。
安鸣从善如流地认错:“知道了。抱歉,下次我会在你休息的时候,尽量推掉其他工作。”
尽管下一次他还是会明知故犯。
认错,但不改。
每次都很受用。
池星澜得到肯定的答案,脸色稍微缓和一点,他看到了放在置物柜上的蛋糕,嫌弃地说:“那是什么东西,这么丑。”
安鸣看了一眼蛋糕最上面的葡萄状裱花。
这个人明明上次说这样的好看,没过几天就又变了。
不过也正常,如果从一而终,那就不是池星澜了。
安鸣说:“昨天你拿了最佳男主角奖,这是买来给你庆祝的。”
五年前,池星澜偶然间进了演艺圈,并凭借和影后的合作电影一炮而红,现在已然是炙手可热的影帝。
同年,池星澜把安鸣也带进了公司,点名要他做自己的经纪人。
从此五年间,池星澜再不接受其他人替代这个位置。
所以,买蛋糕庆祝,自然也是安鸣这个经纪人应该做的事情。
池星澜唇角勾起,语气却很不屑:“谁要吃这么丑的东西。”
说完,理都没理安鸣一下,自己回了屋,也不管安鸣一天上班后累不累,吃没吃饭。
晚上安鸣洗完澡,想起电脑落在客厅,去拿的时候,却看到客厅桌上,放着那个被说“很丑”的蛋糕,而原来完整的蛋糕已经缺了一角。
他没有记错,池星澜是喜欢在高强度的工作后吃一点甜食的。
毕竟他和池星澜已经结婚五年,又在他身边做经纪人,池星澜的喜好他做梦都能倒背如流。
安鸣没有专门的书房,在客厅里整理明天的日程表,在快完成的时候,一只手从他的肩上伸过来,“啪”地一声合上了他的电脑。
安鸣沉默了一两秒,说:“还要确认你明天最后的行程是去拍宣传MV,还是补拍最后一个镜头。”
池星澜掐住他的下巴往上抬:“闭嘴。”
说完就凑上去堵住了安鸣的嘴。
安鸣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现在确认不了了,今晚要凌晨起来做好日程,明天也要早早起床,自觉地去老板办公室挨训。
他早已习以为常,但偶尔也会觉得麻烦,毕竟只给他两分钟就能完成的事情,非要牵出这么复杂的后续。
很显然,安鸣清楚,池星澜并不打算替他着想,尤其是当他被抱着扔到沙发上的时候。
“等一下。”安鸣虚晃地推了推池星澜的肩。
池星澜不悦地皱眉。
“桌上的蛋糕要拿走,不然会弄到地上。”
弄到地毯上的话,很难洗的。他也舍不得就这么直接扔掉,毕竟一条地毯定价上万。
池星澜回头看了眼桌上的蛋糕,再回过头来时,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今天用蛋糕做吧。”池星澜说。
安鸣的心里浮起一瞬间的不高兴。
蛋糕很甜腻,安鸣不喜欢。并且这还是他从繁忙的工作中特意抽身出来订的,他舍不得。
当然,也不用他回答愿不愿意,高不高兴。
接下来的一整晚,安鸣都被囚.禁在甜腻的葡萄味里,上浮下沉。
-
安鸣早起一个小时起来收拾屋子,完成后做好早餐,才一个人出门。
他要避开和池星澜的同进同出,以免后续给公司和自己带来麻烦。
他和池星澜结婚是个秘密,当年池星澜把他带进公司时,只说是同校同学。
公司不远,开车十五分钟就到,想了想,他还绕去咖啡店给池星澜买了美式。
无糖无奶,是池星澜的口味。
他去到的时候,大门的保安大爷热情地和他打招呼,还塞给他一个热乎乎的烧麦,说他今天怎么又这么早。
是早,公司七点才开工,他六点就到了。
赶巧,坐电梯的时候一个同事挤上来,哈欠连天和他打招呼,说昨晚给女朋友过生日,准备惊喜准备了一晚上,烦得很。
安鸣温和地笑笑,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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