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城内,袁尚大军议事营内气氛肃杀,帐内众人面对即将袭来的曹军皆是忧心忡忡。
士兵通传后,葛玄和张邈并肩走入帐内,在坐幕僚见张邈带了旁人来参与此次军事要议都议论纷纷。
一人率先拍桌而起:“张主簿,你带着外人入营是何意啊?”
葛玄不屑笑道:“逢纪啊,之前在袁绍将军府邸我们相谈甚欢,怎么我现在就成了外人呢?在坐各位皆是袁绍将军旧部,此前陈王与将军只差一步便成盟友,只可惜天妒英才,将军早逝,盟约亦未能履行。联盟未成,但情谊还在。此次我入营献计也是希望袁氏地盘不要再落入曹操之手。”
葛玄一番话话里话外拿袁绍压自己,让逢纪甚是不悦,但他见袁尚并无驱逐其意,便鄙夷道:“好啊,你要来献计是吧,说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你个女道士能献什么计。”
葛玄看向袁尚:“显思有没有想过外部势力?”
“外部……女君是指豫州?”
“当然不是。是凉州,关中和南匈奴。当然了,如果将军与表亲高干还有联络的话,他也能一并算上。”
葛玄一番话再次引的众人议论起来,议论之声比刚才还要喧闹,营帐内顿时像充了一大团热气般嗡嗡作响。
“女子就是女子,果真是异想天开,丝毫不考虑实际战情。”
逢纪还要再刁难一番,被审配拦下:“女君,此处是袁氏军营,不是陈王帐内,你可是要为说出口的话负责的。”
“诸位别急,不如先听听孝先怎么说吧,她才说个头你们就针锋相向,怕是冷了人心啊,以后谁还敢进言?”张邈的轻笑声像一片冷空气,让帐内的热气迅速冷却下来。
袁尚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主簿说的是,还请使君细细说来。”
“一,派人率领大军攻打河东郡,分散曹操兵力。二,命并州刺史高干和南匈奴单于呼厨泉与将军一同进攻曹操。三,联络凉州马腾和关中韩隋,劝说其加入将军阵营,与你一同发兵攻打曹操。将军,我先说明一点,第一步的战役很重要,此战若胜才能让他人看到我们有利的情形,从而选择我们的阵营。”
葛玄见袁绍望着桌前的沙盘琢磨了许久,便再次开口:“反攻曹军最忌硬攻,他们的力量一旦聚集就如同一条扭成一股麻绳,难以攻破。只有分散他们的力量才能逐一击破。”
“此举虽不失为一妙计,但确是有些劳动,我要和幕僚再商议一番再做定夺。”
葛玄瞥了一眼张邈,便向袁尚告辞。
在张邈但劝说下,袁尚最终还是决定采用葛玄的计策。计划前期进行的非常顺利,南匈奴在平阳起兵,并州刺史高干率兵从北边攻来。袁尚任命郭援为河东太守攻打河东郡,郭援一路势如破竹,很快抵达河东郡的绛邑。
曹操则命荀攸为司隶校尉屯驻于弘农郡,他得知消息后立即前往抵抗南匈奴,包围了平阳。但郭援和高干亦准备从外围包围荀攸,与南匈奴里应外合反攻荀攸,袁尚方情势十分做好。
但袁尚对于葛玄特别警示的点,他似乎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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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簿,葛主簿乔装了一番进入军营中……您看我们要不要……”
乔装?
张邈眼中光影微微闪烁,合上手中的书:“我去看看。”
士兵在前为他引路,他们走过一路走过精兵营、骑兵营、步兵营,最后来到了残兵营。前面几个军营士兵操练的吼声不绝于耳,一下下撞击着张邈的耳膜。而残兵营寂静的只有张邈自己的呼吸声。
“主簿,就是这里。”
带路的士兵最终停在了一处破旧不堪的营帐前,张邈四周环顾一圈有点不敢相信葛玄需要乔装来这里,走近后还能在外面隐约听见帐内的声音。
“嘿嘿就是……你都收他了,能不能把我也收了?反正都是干,多一个也不多嘛嘿嘿!”
张邈皱起眉头:什么?这是在干……
他听见葛玄惯于不屑的嗓音:“可以,这不嫌人多。不过,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能留下的本事了。”
张邈双眼瞪圆:什么!?不嫌人多!?葛玄口味这么重!!!
“有!绝对有!我现在就给你漏两手!”
“不行!!!”
营帐的帘布被猛地掀开,帐内两人齐刷刷望向闯入帐内的人。
“绝对不行!!!光天化日你们要干什么!更何况这里军中要地,岂容你……”张邈的手指从葛玄不悦的眼前移向那名不明所以的士兵:“你放肆!”
“啊?军中连秀两招我的天龙拳都不行了?”士兵杵着仅剩的一跳腿,往空中挥了两圈。
“啊?什么,你们不是在……”
“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张邈?”
感受到葛玄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张邈胸腔突然涌出一股气,他连连咳咳个不停,现在真恨不得当场咳死算了。
葛玄把茶水递给他,他只微微抿了一口。二人回到行辕中,此时只有他们二人,张邈便直言道:“你找麹义做什么?他已经战死了,你确定要听信这样的人?”
张邈刚入袁绍帐下时,袁绍正与公孙瓒大战,麹义因鲍丘之战中大破公孙瓒,自恃有功而骄傲放纵惹袁绍不满,袁绍就下令要将他斩杀。张邈见他执意要杀麹义,便劝他因私欲斩杀有功之将有毁声名,可以假意派麹义与公孙瓒一战,再安排一队人马假扮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在路上对其伏杀。
“无可奉告。总之比你可信,至少他脑子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你们说那样的话就是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葛玄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游走,故意把语调拖的很长:“孟卓平时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实际欲壑难填啊!我看你还是尽快找个人成亲吧。”
“成亲?谁要成亲?”
太史慈从帐外进来的太快,身后还跟着一股烟尘。一入帐内映入她眼帘的就是葛玄正悠闲地喝着茶,而张邈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红晕,她将目光锁定张邈,挨着他坐下:“唔,绝对不是葛玄。邈公子,你要成亲了呀~”
营帐内的椅子多是长凳,方便多人共坐。张邈便往凳子另一侧挪了挪:“不是。”
太史慈初见张邈就感觉心口好像不断有花丛涌出,把她看的连话都说不出了,那还是继袁基和左慈之后第三个让她哑声的人,果然是花花世界迷人眼呐!她说着又往张邈身侧挪去:“现在不是,以后总会是了吧?你说是不是?”
张邈又往凳子一侧挪了一大段:“以后也不会是。”
“呀!邈公子~为了什么绝对的理想爱人受活寡可是很难受的,你确定不要是吗?”
“啊!!!”但是在张邈眼中太史慈实在是越界了!他还想往凳子一侧挪动,却挪到尽头直接摔了下来。
“哈哈哈!邈公子说起事来妙语连珠,可说起男女之事了嘛……”太史慈望向他那张羞愧却异常坚毅的脸,不由得笑得更加开怀:“真惹人喜欢!葛玄你说的对,还是这样的男子最好玩!”
葛玄正看戏般看两人你追我逃,突然接收到张邈幽怨的目光,眼光一闪,将脸上的笑收敛一番:“太史慈,我突然想起来左慈好像有事找你来着。”
“左君吗?”消失的笑意在太史慈脸上长出来了:“他找我何事?”
“那你得问他,我哪知道,或许是找你喝酒吧。”
“不是不是!左先生说要呵护肌肤不便饮酒,一定是我之前找他要的胡粉他调配好了!”
葛玄望着太史慈兴冲冲离去的背影,无奈地轻笑一声。太史慈这种翻开书就打瞌睡的人,为了和左慈有点共同话题专门去看奇门遁甲讲书,困的直接躺地上睡了一晚,第二天人僵硬像僵尸一样。
“起来吧邈公子,地上凉,等你以后屁股开花可就遭不起这般折腾了。”
张邈无视她伸向自己的手,自己站了起来:“真跟你们这些只会□□的人无话可说。”
□□?
葛玄眉梢微挑,歪头看向他:“没想到你和袁基一样,天天做着真爱的春秋大梦。不过袁基比你想的开,既然无法与对方互为精神上的唯一,占据着世俗的欲望也是好的。不过也不怪你心思纯良,看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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