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还设立擂台了,这姜府的真千金这是要作甚?”
“不知,我现在就想赶紧知道这云楼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可是跟人下了五十两银子的赌注,必定是青楼,或者是绸缎,胭脂之类的,这三类我都下了赌,不论哪个,我都不亏,毕竟除了这三样,女子还能开什么?”
“哎,人家就算是乡野长大,刚找回不久,说不得连女则女戒都没读完,规矩也没学好,但毕竟是侯府千金,怎么可能开青楼,你们脑子进水了不成,要我说,大概率是脂粉铺子。”
“真是给女人丢脸,就这还侯府千金呢,出来抛头露面的不受妇德,以后哪还能嫁个好人家,连带我们的名声说不得也被影响了,真是晦气。”
“你没事吧,你咋那么愿意多管闲事呢,女子咋就不能做一番自己的事业了,朝廷都没限制,偏生你思想迂腐。”
人群中从猜测这是什么铺子一直吵到话题转为女子抛头露面对不对。
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吵闹声更甚。
天香居,还是那个房间。
霍朗行和周朝年倚窗而坐,看着云楼外人山人海,这人数,比皇家祭祀时围观的百姓还多。
“殿下,您说,这姜大小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这开擂台又是要干啥,是比武吗?那等会儿我可得下去比试比试,这段时间我一直苦练,比之前进步许多,说不定可以打过她呢!”周朝年道。
一身青衣,玉冠束发的男子远远凝着那一身红衣张扬意气的女子,薄唇微勾。
“那你到时候可以去试试。”
时间到。
姜云姬大步迈出,走上擂台,居高临下,遥遥对众人虚虚拱手。
“今日云楼开业,谢诸位莅临。”
万人空巷,无数人回应。
“姜大小姐,快快揭开红布,我们都想知道您开的到底是什么铺子呢。”
“是极,是极,快快揭开红布。”
姜云姬也不多话,足尖轻点,飞身而起,直奔三楼盖在牌匾上的巨大红布。
姜云姬轻功如此出神入化,这是在场众人都没想到的。
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不断出现。
“姜府大小姐竟然会武功,轻功还如此出神入化,我的天。”
“武功咱们没看见,不要吹,说不定只是轻功好,武功就是三脚猫呢,女子力量到底不如男子,学起武功来,肯定不行,估计就只有轻功可以了。”
“不管怎样,这种开业,说不定咱们此生只此一见了。”
伴随种种震惊,姜云姬一手扯过红布一角,微风吹拂,红布伴随着她的落下在空中铺成一条火红的路。
而她一身红衣,意气风发,目光坚定。
红布落下,那巨大的白玉一般的牌匾,上面的金字如此耀眼夺目,在阳光下散发阵阵金光。
神秘面纱揭开,和众人猜想都不相同。
有书生喃喃念出几个大字,“女子武馆,女子新闻社。”
而后皱眉。
“女子武馆,是为女子开的武馆,新闻社又是什么东西?前面有个女子,难道也是为女子所开。”
众人终于从震惊中回神。
整个场子仿佛凝滞几秒钟,而后嗡嗡交谈传来。
紧随而来的是愤怒质问。
“姜大小姐,女子武馆?女子怎能抛头露面学那等无用的东西,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管理后宅,让男人在外可以放心打拼,你这是牝鸡司晨!”
“就是就是,你这是牝鸡司晨,女子学武干嘛,有何用,还有那个新闻社,你这是,这是倒反天罡!”
愤怒,质疑,怒吼夹杂,人群往前涌动。
“女子武馆,女子新闻社,这位姜大小姐也太猛了吧,下面这么乱,殿下,是否要属下前去帮忙?秦风想到殿下帮忙盘下铺子,感念姜大小姐的救命之恩,说不定这次也会帮忙。
怎料,霍朗行摇摇头,“她何须用孤相帮,且看着吧。”
众人继续看向外面。
姜云姬不退一步,反而上前一步,并指如剑指着刚才那质问最大声的书生,怒斥道。
“你这小肚鸡肠的酸儒书生,圣贤书都被你读到狗肚子里了不成!”
混乱的场面停下,吵闹声也寂静下来。
都想听听姜云姬有什么好说。
那书生梗着脖子,和姜云姬对峙,“我说的有何不对,女子就不该抛头露面,还学什么武那等无用的东西,就是不对,就是牝鸡司晨!!”
“呵~”姜云姬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学武无用?我看你才是不忠不孝,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战士在前线拼杀,哪里有你如今安乐在这里大放厥词,没有战士流血流含,朝廷,百姓,如何安居乐业,如今你端着碗还没放下就开始忘恩负义,反而斥武功无用,那你还站在这战士们用武功,鲜血守住的土地作甚,不如趁早自我了断,活着要是浪费!”
那书生脸上通红,想要反驳,却并无急智,徒劳张嘴。
可姜云姬却并不会给他机会。
又斥道。
“还有,你方才说,牝鸡司晨,我问你,你家执掌中馈的人是谁?”
那书生不明所以,“自然是我娘。”
姜云姬再次上前一步,“也就是说,你平日一边享受着你娘的照顾,一边在外面大骂牝鸡司晨,好啊好啊,你这是碗都还没放下就开始骂娘。”
“先是怒斥战士保卫的家园是为无用,视为不中,后又怒骂含辛茹苦照顾自己的母亲,视为不孝,此等不忠不孝之人竟然还能读书科举,日后战士们保卫的家国竟然被这样的人糟蹋,才是让战士们的血白流!”
三言两语,姜云姬就把这书生定义为不忠不孝之人。
虽说如今朝廷开明,却也在选择官员上考察此人是否忠心,而这书生被定义为不忠不孝之人,此生科考无望。
书生自己也知,脸色煞白,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姜云姬早有准备,立马就有两人出现抬着担架将人抬走去治疗。
又有一女子不服,手中挎着木筐,质问姜云姬。
“你这是败坏女子名声,再说了,女子自古以来相夫教子,照顾儿女公婆,你这样,只会让更多女子不好嫁人。”
姜云姬循声看去,只一言,“若是给你重新来过选择的机会,你还会和你丈夫成亲吗?”
只一句,那女子张了张嘴,想要坚定的说会,可想到自己才二十二岁就劳累的如同三十好几,甚至头上都生了白发,她就说不下去。
若是再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还会这样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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