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头向藏书阁内偏了偏,还是决定以大事为准,说道:“慢慢说,发生什么了?”
“前几日,二师兄带着我们几个新来的弟子下山除恶灵,本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冤死亡灵,可没想到……没想到遇到了尸王,二师兄为了救我们……”弟子说着,眼泪便夺眶而出,他胡乱擦了擦,接着说道。
“本以为此时就这么了了,回来为二师兄立牌,可我们……我们几个虽逃了出来,却被那个该死的恶鬼做了标记!根本无法离开山门,一旦脱离宗门阵法,那恶鬼便会来夺命!有几个师兄弟都是这么死的……”
林深脸色一沉,“掌门目前在闭关,只差临门一脚便可飞升,不可惊扰……”
“是啊,其他几位长老都在山下不知何处,我听说有同门说云浮长老似乎来了藏书阁,这才来求助。”弟子跪下,眼泪一颗颗掉下,“求长老帮帮我们!”
事关七大恶灵,林深也不能擅自去探查,只能握紧拳头,询问道:“青竹宗最近能商讨此事的人都不在,我得去找其他宗派商量办法,你们还存有几人?”
弟子回道:“原本和二师兄一同下山有二十一人,现在,加上我,一共只余四人。”
林深闭了闭眼,正想再开口,身后的声音打断了他。
“林公子!我们可以帮忙!”木浅将门开出一个小口,只露出一个头来。
林深下意识呵斥道:“你知不知道此恶灵有多难除,多少修士命丧于他。”
木浅笑了笑,双手将门推开,门后沈玉的身影漏了出来。
“你不要忘了,我们这里有位神君呢。”
……
“你也去?”沈玉问道。
秦念抱着手臂,满不在乎道:“我只不过是来找取灵草的。”
取灵草是书中唯一一种能抑制怨气侵入的方法,取灵草多生于恶灵多的地方,也许这位在七大恶灵中排行第二的尸王附近会有。
林深目不斜视地由弟子带路,木浅站在他身旁,笑着说道:“林公子,你现在不排斥念念了嘛?”
“她未害人,身上无怨气。”
木浅闻言笑意更甚,晃着麻花辫,小草头饰跟着摇了摇,显得灵动鲜活。
秦念与沈玉在两人身后走着,她看着前面晃动的那颗绿色小草,忽然说道:“仙君,是不是余晖镇被追时,她和你说了什么,让你有些不一样了?”
沈玉神色不变,生硬地转变话题:“那把弓,是不是能让你随意变化形态不受怨气侵扰?”
“仙君要明白,是我先问你的。”
沈玉却没有再说话,自顾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铃铛,系到剑柄上。
“你这铃铛从哪儿来的?”秦念挑眉。
“一个……故人给的。”
秦念伸手想摸一摸这铃铛,虽有神木弓掩盖,魂体依旧被无眠剑注意到,迸发出凌冽的剑意。
但还未让秦念感受到,浮于剑四周的杀气便消失不见。
沈玉主动把剑凑向秦念。
“你这故人和我还挺有缘。”她摩挲着铃铛上花纹道。
沈玉没再答话,秦念也不自讨没趣,一只手晃着腰间的铃铛赶上走在前方的木浅。
……
永宁镇,莫宅内。
报信求助的弟子云惊尘踏入这片宅院便感觉后劲处一阵刺痛,“就是这里,这户人家据传三十年前搬来永宁镇,一直为人和善,做小本生意毫不张扬,直到前些日子家中不断有人得了失心疯,二师兄才带我们二十几个弟子来此历练。”
想到师兄弟的惨状,云惊尘不禁哽咽:“不曾想,作恶的竟然是尸王!此人睚眦必报,获得的能力便是给人做标记,直到人死去……”
“我知道,也许跑不掉了,此次只是想请长老与神君来彻底根除此祸害!”
说着,他便跪下行礼,木浅急忙拉住,认真道:“放心吧小友,既然我们来了,肯定要帮忙的。”
秦念毫不紧张地在院子里逛了一圈,腰间的铃铛一直叮铃作响。
“怨气重死了,我去外面等着你们除鬼。”说完,她朝沈玉使了个眼色,明示他有取灵草就叫自己。
沈玉嘴角微微上扬,点点头。
宅子内,林深问道:“院子不小,这里的人都如何了?”
云惊尘道:“这半月来都死的差不多了,大多数人后颈处一出现印记,不出片刻就死了,剩下没有印记的,也在二师兄对抗尸王之前遣散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他后颈出现了印记,但没死。”
“谁?”林深轻轻皱起眉。
“是莫家最小的儿子,才六岁,被吓病了,还在医馆里,久病不起。”
“他身上的印记出现多久了?”
“自我们来就有了,当时莫家主已得失心疯,没办法问出原由。”
木浅把玩着头发,插嘴道:“这么久了小孩还没死,肯定有问题。”
林深将目光移向她,话语中带着责备:“你连修仙之人都不是,没有半点防身之术,也敢来这里?”
“这不是有你和玉兰神君保护嘛。”木浅笑道,“放心,我绝不会捣乱的!”
都到这里了,林深也不好让木浅独自一人回去,毕竟尸王的想法可不是一般人能猜到的。
这偌大的宅子,竟在几日之内成了凶宅,无人敢靠近。
“天快黑了,今夜我们就在大堂坐着吧。”沈玉说道,“小修士离开禁制已久,尸王大概已经知晓我们的行踪,我来蹲守。”
飞升的人不用吃也不用睡,交给沈玉再合适不过,几人稍作调整便在大堂落座。
黑夜一点点降临,沈玉和林深坐在椅子上闭目打坐,云惊尘虽是内门弟子,却只是金丹修为,不敢闭眼睡觉,只能警惕地观察四周,只有木浅在四周转了转,回来便困倒在堂内。
秦念坐在大堂的屋顶,看着近乎圆盘的月亮,喃喃道:“今天月圆,阴气很重呢。”
一滴血滴在云惊尘的手背上,他瞪大双眼,还未开口便感到肩膀一沉——林深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沈玉挥手灭灯,大堂陷入一片黑暗中。
林深随手拾起一个茶杯,向某处扔去,一道水声从茶杯破碎处传来。
沈玉如法炮制地这样扔了几个杯子,似乎是意识到被耍了,水声不再传来。
云惊尘看着两人的动作,自知自己没有与恶鬼对抗的能力,站在原地不动。
远处似乎传来一点微弱的光源,他瞪大眼睛去看,瞬息间一张放大的鬼脸映入眼帘,恶鬼头发散落在脸周围,发出猛烈的惨叫,眼珠似乎要突出来一般直怼云惊尘的脸,他后退一步,口中不自觉发出一点尖叫声,但只是刚出声他便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但这点声响够恶鬼操作了,他感觉一股水流朝自己袭来,甚至有些进了眼睛,这“水”十分浓稠,一股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
这哪是什么水,这就是一盆血朝自己泼来了。
一阵阴森的笑声响了一会,消散在空中。
沈玉点起灯,云惊尘此刻像是一个血人,白色的弟子服此刻被血浸透,他咳嗽了几声,有些被血呛住。
“啥味啊,真难闻。”木浅坐起身,揉了揉眼,见到眼前这血腥的景象,睡意全无,一个挺身躲在林深身后,“打完了?这怎么多血,满屋子是,还有这位云公子……”
“他没来,只是试试水,恶作剧。”沈玉淡定道。
“这里有神息,他一定不会马上现身。”林深扯了扯被木浅拉着的衣袖,后者死死抓着,他也不再动了。
“弟子无能,让那恶鬼着了道。”云惊尘又咳嗽几声。
“先去洗洗吧,今夜应该不会再来了。”沈玉道。
另一边,秦念躺在屋顶上,一手支着后脑,一手摇晃着铃铛,百无聊赖,堂内的事情仿佛都与她无关。
腰间的铃铛轻轻作响,她打了个哈欠。
“没想到……来了这里,竟还有事与我有关呢。”她轻轻笑了笑,消失在屋顶。
……
“咱们就在这守株待兔!我就不信了,还抓不了个小屁孩。”吴声叉着腿躺在树枝上,看着面前一箱白花花的银子。
“哥,这样真能行吗?要不咱还是去请神仙来助吧。”吴语神经兮兮地看着周围。
“我看你就是来给咱吴家丢脸!”吴声翻了个白眼,“神仙不就是比咱们法力更强一点吗!法术对这小子无效,以前那神仙不都吃瘪了!”
“那我们……”吴语正想说神仙都没办法,就凭他们两个人,怎么能抓住。忽然他感觉后背一凉。
“哥,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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