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茆沅慢慢睁开了眼睛,视线对上的第一秒,她看见了守在床边的田语悦。
田语悦一看她醒了,眼睛瞬间亮了,高兴得不行,可立马又慌了神。
脸上的笑僵着,张了好几次嘴,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秦茆沅脑子还有点懵,感觉身体软软的,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人。
病房里只有田语悦和方叙言在,她疑惑轻声问:“时穆樾呢?小洺和时茉怎么都不在?”
这一句话,直接把田语悦问住了,她眼神瞟了瞟,支支吾吾的不敢接话。
秦茆沅瞬间预感不好。
方叙言靠在窗边,双手插兜,见田语悦为难,于是走到床头来,实话实说道:“时穆樾手受伤了,现在还在做手术。”
秦茆沅闻言心里一紧,瞬间清醒了。
她立马撑着身子要下床,,输液针头在血管里歪了一点,血回了一小截进软管里。
“别去!”,田语悦赶紧伸手按住她,不让她乱动,“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去了也进不去。小洺和时茉一直在手术室外面守着,有消息会马上打电话的。”
方叙言也跟着安抚:“你放心,我找了这家医院最好的医生主刀。就算这边不行,我也会请全国最好的专家给他治疗,肯定能治好。”
秦茆沅的眼前闪过车子爆炸之前的画面,鼻尖一酸,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她后悔没有提防高逸阳,如果她小心一点,就不会出现这些事,时穆樾也不需要动手术了。
方叙言怕她太压抑,故意开玩笑缓和气氛:“你可千万别谢我啊,我纯纯为了自己。他那双手还得画画,他要是废了,漫画完结不了,我投资的戏也泡汤了。”
他几句玩笑,病房里紧绷的气氛轻松了一些。
方叙言倒了杯水递给田语悦。
田语悦又送到秦茆沅嘴边,小心地倾斜杯沿。
温水滑过喉咙,秦茆沅觉得嗓子疼得好了一些。
“饿不饿?”,田语悦指着一个保温壶,壶里装着粥,是方叙言的助理送来的。
秦茆沅摇摇头,“不怎么饿。”
正说着,秦拓洺的电话打了过来。
免提一开,少年的声音传来:“语悦姐,手术结束了,人推去病房了。但麻药还没退,人没醒呢,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听了这话,众人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方叙言虽然说了时穆樾在手术,但没敢告诉她全部实话。
时穆樾进手术室前,特意叮嘱所有人,千万别告诉秦茆沅他的伤势有多严重,怕她自责。
现在手术成功了,田语悦才敢说实话。
“沅沅,其实他伤得挺严重的。”
她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愧疚:“他不只是小臂骨折,还有工地的沙子石子全都扎进了肉里,手背的筋也断了一根,位置特别刁钻,当时手指都没知觉了。”
“急诊医生做不了这种精细手术,是方叙言连夜托了好多关系,请了外科医生和麻醉师来,才把手术做完的。”
“而且医生说,他伤的是右手,至少半年不能乱动不能用力。”
田语悦越说越难受:“画画肯定不行,就连吃饭拿东西都要费点劲。”
秦茆沅听完,心里一阵酸涩。
她不想躺着干等,执意要去病房看他。
田语悦拗不过她,推着轮椅带她去了时穆樾的病房。
单人病房里,时茉明显刚哭过。
秦拓洺见姐姐醒了,紧绷了一晚的脸色稍微松动了些。
时穆樾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右手小臂打着石膏,手上也缠着厚厚的纱布,正安安静静地睡着。
秦茆沅看着他,又愧疚又感激,盼着他赶紧好起来。
田语悦站在一旁,满脑子都是自责。
这事归根结底,是她和高逸阳分手惹出来的烂摊子,最后却让朋友跟着遭罪。
方叙言一眼就看出她又在内耗,开口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对着秦茆沅道:“对了,你昏迷的时候,程現来过。他说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一定会让高逸阳付出代价。”
提到这件事,秦茆沅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当时救我的那个警察呢?他没事吧?”
方叙言立马回道:“放心吧,人家身体素质好,检查完就一点皮外伤,擦几天药就没事了。”
秦茆沅点点头:“那就好。”
一直熬到天快亮了,秦拓洺和时茉都趴在桌子上眯着了,病床上的人才终于有了动静。
时穆樾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懵,却第一时间锁定了床边的秦茆沅。
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完全没提自己的伤。
只轻轻问:“你好了吗?”
秦茆沅瞬间破防,她红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先问我?”
她的眼泪砸下来,胸口一抽一抽的。
时穆樾刚醒,浑身还虚着,可看着她哭,他没皱眉,反而歪了下嘴角。
“现在才反应过来我对你好啊?”
他声音哑得厉害,尾音却往上挑,带着点欠揍的语调。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没受伤的那只手往她脸侧伸了一下,指尖蹭过她颧骨。
秦茆沅握着他的手,抽泣道:“别乱动了,好好休息吧。”
时穆樾感觉到麻药的药效渐渐过去,伤处开始疼了,额头也微微出了汗。
他不想让大家担心,于是对方叙言道:“方总,辛苦你一趟,送时茉小洺他们回家洗漱休息,我这边有护士,用不着这么多人陪着。”
方叙言明白他的意思,男人的那点自尊心,不允许他在人前展现脆弱。
他没推辞,点点头道:“好,那我们先走了。”
他走过去把秦拓洺摇醒,又拍了拍时茉的肩膀。
时茉迷迷糊糊站起来,走到时穆樾身边。
“回去吧,我没事。”,时穆樾朝着时茉点点头。
时茉嘴唇动了动,没说话,跟着方叙言走了。
秦茆沅回过身,“悦悦,你守了我一夜,也回去睡吧,等休息好了再来也不迟。”
“行,那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田语悦知道,他们情侣之间有话要说,也很有眼力见地先走一步了。
秦茆沅送他们出去,刚刚关上门往病床边走。
时穆樾把头往枕头上仰了仰,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滑下来,看着秦茆沅,嘴角歪了下:“过来。”
秦茆沅走过去,还没到床边,他那只没受伤的手就伸出来了,要握她手腕。
她半坐在床沿上,关心问道:“是不是很疼?”
“嗯,疼得要命。”,他答得干脆,眼睛直直看着她。
秦茆沅鼻子一酸:“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他勾了下唇角:“就对不起?”
秦茆沅愣了愣:“还有…谢谢。”
时穆樾皱了下眉头:“秦总,你是故意的吧。我不要你愧疚,不要你谢我…我要你爱我。”
秦茆沅眨了一下眼,真挚道:“爱啊。我不是说了爱你嘛。在车上你救我的时候,我说了好几遍的。当时警察也在,可以为我作证。”
“不够。”
“那你要怎么样?”
时穆樾微微仰头,撅了撅嘴唇,没受伤的那只手捏着她小臂,拇指在她腕上蹭了一下。
秦茆沅意会,轻轻推了他一下:“这是在医院,别闹。”
时穆樾被推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肩膀绷紧了。
秦茆沅脸色一下子白了:“对不起对不起,推到你伤口了吗?我去叫护士。”
她忙站起身,却被时穆樾拉了回来,她跌坐在床沿,上半身趴在他胸口。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
“我在电话里听到你被他绑了,听到你受的苦。”,他声音里带着哽咽和愤怒,“我真想提刀杀了他。”
秦茆沅趴在他胸口,眼泪打湿了他的病号服,静静听着他的诉说。
“赶到现场,我又看到你手脚都被绑着,我不敢想象…那一路你有多害怕。”,他喉咙卡住了,深呼吸了几下才继续道,“救你的时候,你拼命让我走,跟我交代那些后事,我心都碎了…”
“我知道,我知道。”,秦茆沅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以后我一定小心,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他没说话,收紧了手臂。
两个人正说着,门从外面推开了。
护士走了进来,提醒道:“晚点医生来查房,查完房后可以简单吃点东西。医院食堂不是全天营业,这是时刻表,你们打饭别太晚过去,要么就让家里送饭来。”
说着,护士递给秦茆沅一张小纸片,上面印着食堂一天三顿的营业时间,还有一个二维码,可以加微信看菜单。
秦茆沅道了声谢,但她考虑到时穆樾的伤势,食堂的饭菜可能营养不够,还是决定让家里的阿姨做菜,炖点排骨汤给他补补。
秦茆沅简单洗漱了一下,又扶着时穆樾下床去卫生间。
赶在医生来查房之前,二人都洗漱完毕了。
方叙言没撒谎,给时穆樾做手术的医生确实够权威了,是这所医院里最好的外科主任。
曹主任身后还跟着两个规培生,手里握着病历夹。
一行人停到病床边。
曹主任目光扫过时穆樾手臂上的石膏,轻声问:“手麻不麻?”
时穆樾微微摇头:“不麻,有点胀,别的还好。”
曹主任微笑着,回过身对那两个规培生道:“术后要注意患肢抬高,观察有没有发热,排查术后感染。”
两个规培生认真点头,听着曹主任的教导,不敢松懈一点。
临走前,曹主任叮嘱了两句要注意睡眠和饮食,便转身往下一间病房走。
第二天一早,方叙言特意送了面锦旗过来,金线绣的“妙手回春”,在医院的走廊灯光下格外晃眼。
院长带着外科刚开完晨会,一帮人从会议室出来,正好撞上了方叙言和助理。
助理把锦旗递到曹主任手里,曹主任愣了一下,但下意识双手接了过来。
院长在旁边看了,拍了拍曹主任的肩,赞许地点点头。
曹主任嘴上谦虚,脸上绷不住,嘴角往上提,合影的时候站得笔直,锦旗举在胸前。
合影完,方叙言跟院长握了个手,说了两句场面话,夸得院长老脸一红,得意洋洋。
医时穆樾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秦茆沅身体也还没好利索,没法管公司的事。
田语悦便主动包揽下来,每天准时去公司处理所有工作,一点事都不让秦茆沅操心。
这几天方叙言也是忙前忙后的,程現给他和助理各开了间房,免了房费以作感谢,谢他为时穆樾的事奔波。
但他公司也有事要处理,接连在梧市待了近一周,他也该回沪市了。
临走前,他在田语悦租的房子楼下待了几分钟,没上楼,也没跟她说。
已经回到了沪市,接到田语悦的电话,“你走了?怎么没跟我说,还打算今晚请你吃饭来着。”
方叙言笑了下:“田总的诚意我收到了,下次吧,下次能不能尝尝你的手艺。”
他言外之意,想去田语悦家里吃饭。
田语悦毕竟跟他共事过那么久,怎会听不出来。
要搁以前,她肯定会骂回去的。
但这次,她抿了下唇,道:“好啊。”
方叙言舌尖顶腮,笑了出来。
——
五天后,时穆樾顺利出院。
程現特意赶来接他们,一进门就忍不住吐槽。
“你俩真行,出这么大事一声也不吭,还是时茉打电话给我才知道。”
他一脸恨铁不成钢:“早点告诉我,还用得着受伤遭罪?”
以程現在梧市的人脉,收拾一个高逸阳,毫不费事。他完全有能力,可以让高逸阳这辈子回不来梧市。
秦茆沅轻轻抿唇,垂丧着头,有点懊恼:“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他报复心这么强。”
程現看她自责,又软了语气:“行了,不怪你。这口气我替你们出定了,能判十年,就不可能判八年。”
时穆樾笑了笑,靠在墙边,仰了仰头:“既然来了,送我们回去。”
程現挑眉:“我还得给你兼职当司机?”
话音刚落,时穆樾轻轻动了下胳膊,嘶了一声,面露疼色。
秦茆沅见状立马配合,紧张兮兮地问:“哎呀,是不是扯到伤口,又疼了?”
两人一唱一和,演技拙劣,程現一眼看穿,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无奈妥协:“行行行,我送。”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一路插科打诨,说说笑笑,之前的那些隔阂与阴霾都一消而散了。
车子没去别墅,直接开回了小区。
到了地下车库,程現说时穆樾手不方便,随口提议:“别折腾了,你直接住她那得了。”
秦茆沅想都没想,点头应声:“好。”
时穆樾有些意外,以前他要找借口耍小心思,才能蹭一晚留宿。
现在她竟然主动接纳自己,他嘴角压都压不住,偷偷上扬。
程現十分识趣,帮他把行李拎进屋,二话不说就走了。
秦茆沅留他吃饭,他也笑着推辞,说公司有事。
程現走后,门咔哒一声,走廊里脚步声远了。
时穆樾靠在沙发上,喝水让她递,吃饭让她喂,橘子剥了皮送到他嘴边。
他起初是逗她玩的,就等着她翻个白眼骂他一句。
可秦茆沅不仅没骂他,反而特别仔细。
看着她低着头认真削苹果,他忽然就不闹了,“好了,别弄了,我连皮吃就行。”
话音刚落,秦茆沅的眼泪猝不及防地就落下来了。
不是慢慢泛红了眼眶,而是一瞬间落泪涌出来,串珠似的往下淌。
时穆樾愣了,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撑住沙发垫,半蹲下来,仰头看她:“别哭呀,我逗你玩的。你放心,我绝对没有使唤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让你多心疼心疼我。”
他顿了一下,整个人慌得不行,“以后所有的活都我来做,我都听你的,行不行?”
秦茆沅没说话,直接弯腰抱住了他,她力气不大,但整个人俯身压了下去,额头埋在他的颈窝。
时穆樾僵了一秒,然后缓缓抬起手,落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他这才感觉到她在抖。
时穆樾慢慢反应过来,她不是因为干了点活感到委屈,而是劫后余生再次回到家里,门关上了,一切都安全了,她才敢松懈下来。
他收紧了手臂,贴在她耳朵边哄道:“都过去了,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秦茆沅没抬头,脸埋在他肩窝里,点了下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茆沅先动了。
她慢慢抬起头,眼睛肿着,睫毛湿成一绺一绺,鼻头也红透了。
他伸手,拇指擦过她的脸颊,指腹在她眼角停了一下。
秦茆沅没躲,她下巴微微抬起来,嘴唇还湿润着。
时穆樾慢慢直起身,指尖托着她下巴,俯下来。
秦茆沅攥着他外套前襟,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一点,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他掌心贴着她颈侧,拇指在她耳后慢慢蹭了一下。
秦茆沅偏了下头,小声问道:“你手还伤着,会不会…不方便?”
时穆樾低笑了一声,气音擦过她嘴唇。
“手伤了,别的又没伤。”
她脸颊烧起来,耳根一路红到脖子。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托起来,手臂本能地圈上他后颈。
门被合上,窗帘留了一道缝,外面的微光渗进来,落在了床沿和地板上。
春夜的空气里浮着温热的气息,混着交织起伏的呼吸…
——
休养的日子平平淡淡,却十分安稳。
因为右手重伤,时穆樾原定的签售会,直接延后了半年。
这半年里,秦茆沅又拿下了好几笔生意,但无论多忙,她都会回家陪家人吃饭。
自从经历过绑架后,再没有什么比得上一家人在桌前说说笑笑重要。
秦茆沅一直瞒着大姐,直到快要开庭,她才交代了被绑架的事。
大姐又惊又怕,拉着她转了三圈,确认她真的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得知是时穆樾舍身救了妹妹,大姐感激之余,每天都研究食谱,想着法的给他补身体,俨然成了半个骨科大夫。
临近签售会,时穆樾开始身材焦虑了,他被大姐喂了小半年,体重都上来了,体脂率也高了。
他临时抱佛脚,紧赶慢赶地还是通过锻炼和控制饮食恢复了身材。
开场之前,他在休息室看到了排队的粉丝,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他的作品,又怎会不远千里赶来,只为了和他互动短暂的几分钟。
签售会开始后,时穆樾耐心温柔,一一回应所有人的喜欢和提问,真诚互动。
到了结束的时间,他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朝着大家深深鞠了一躬,才依依不舍地招手下台。
签售会圆满结束,他在回家的路上更新了社媒,向大家表示感谢,并承诺会尽快将《我自见山》的剩余章回更完。
至于《我自见山》的影视化选角,时穆樾按照自己对角色的理解,敲定了男女主和所有重要配角。
他没有选用流量明星,而是认认真真试镜了几百个演员,才点头认可的。
许琏笙知道时穆樾为了救秦茆沅受了伤,算是赌上了职业生涯去冒险。
他清楚自己做不到这么义无反顾,也彻底释然了,没有强求时穆樾一定要用他旗下的艺人。
签售会隔日,是对高逸阳的审判开庭的日子。
法庭最终宣判:高逸阳犯绑架罪,杀人未遂罪。
他虽有积极悔过,和赔偿的意愿,但秦茆沅拒绝了所有赔偿,不接受任何和解方式。
但因未造成重伤,结合律法裁定,判处他十年有期徒刑。
直到现在,秦茆沅还是会时不时从梦中惊醒。
这样的心理创伤,时穆樾看在眼里。
虽然十年不算短,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程現只能劝他尊重法庭,以后还是多注意秦茆沅的状态,事情过去了,就好好生活,不要受渣人的影响。
时穆樾也不想一再提起这件事,引秦茆沅惊忧,只好揭过翻篇,接受法律的判决。
与此同时,时茉的高考成绩出来了,够得上外省的一所普通本科院校。
但她深思熟虑后,还是放弃了,也像时穆樾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从过年开始,她就悄悄做了准备,一直在恶补英语默默努力。
尤其是经历了她生日那天,亲耳听到程暒说的那句“我有女儿,不是你”。
她就坚定了一个念头,这一生她就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想做的事,她要走遍这个世界,享受自己的人生。
第一站,就是巴黎,她喜欢研究服饰穿搭,也想有一天能打造出自己的服饰品牌。
设计学院对高考成绩不是很苛刻,最要紧的是语言,所以她一点也没马虎,这半年里就连洗澡都在看美剧学英语。
经历了这些事,时穆樾完全尊重她的选择,全力支持她出国。
学费机票食宿,他全部包揽,只希望她能活得开心。
另一边,秦拓洺顺利初中毕业,考上了自己心仪的重点高中。
时茉出国前,所有人聚在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
秦臻冉有些放心不下,怕她刚出国语言不通,在外面受委屈被欺负,连倾诉的人都没有。
秦茆沅调侃道:“大姐,我出国那会儿,也跟她差不多大,我这不是也好好的回来了吗?难道你只心疼她,不心疼我?”
“你看你,还吃醋。”,秦臻冉笑着戳了戳妹妹的额头。
秦茆沅出国的时候,秦臻冉当然也是担心的,只是秦茆沅一直以来都做事稳当,脾气也好,知进退,出了国哪怕受委屈也能调理好,不会轻易心态崩了。
可时茉一直都是被宠着长大的,没有经历过什么搓磨,从出生那天起就有保姆哄着。
她是个直肠子,万一在国外说了几句不讨喜的话,被人报团欺负了,那种心里落差太大了,秦臻冉是怕她受不了。
这些话,秦臻冉最终还是只放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程現笑着打圆场,举起酒杯朝着众人转了一圈:“怕什么,大不了我们轮流去看她,一人在那陪一个月,这样一年到头都有人罩着她了。”
有他调节气氛,大家又开始说说笑笑。
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