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提过我是第一批内测玩家。其实我们开始觉得游戏有些不对劲是在内测开始的第二周，也就是第二批内测开始的时候。

“因为我们第二周进入游戏的时候，发现混沌世界过了二十年。而第三周进去，又过了二十年。正式开服的时候又消失了二十年。你明白吗，也就是说，其实我们一开始去的是六十年前的混沌世界，接着是四十年前、二十年前，这周才是和你们一样的现在的混沌世界。”

万靖惊讶，“这我还真没想到……”猛地发现漏洞，“等等，你昨天说你老板，那个莫少这个月都在压榨你，难不成她已经活了六十年了？”

“哦，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之一，不过你问了先讲这个也可以。莫少也是玩家哦。”

万靖提问的时候便有了这个猜想，听见张安文给出肯定的答案还是颇为讶异。毕竟莫少那样的人……

莫少在此起彼伏的枪声和惨叫声里优哉游哉端着盘子挑选沙拉的场面仍历历在目。

若是玩家……还真是难想象。

“我发现的时候也很吃惊。其实我一开始没加入黑龙会的。我在混沌世界的父母给我安排了一份坐办公室的工作，在无双生物下面的一个和军方有关的研究所干行政。后来莫少找到我，把我挖过去的。这个不重要，有机会再详说。”

莫少还是这么爱挖墙脚。

“简而言之就是，我们前三周其实都只是在玩游戏，直到这一周才开始调查之前的事情。我直接讲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发现吧。

“——玩家会觉醒异能，并且异能在现实世界也能使用。”

张安文见万靖听见这话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沉默认真听着，顿了顿，继续讲述。

“有消息称，只有玩家才能觉醒异能。虽然我们暂时不知道这个觉醒有什么触发条件还是只是随机的，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混沌世界的人不能觉醒异能。”

这下万靖微微瞪大了双眼。

“我们从各种渠道考证，认为这个信息属实。有玩家随机到过无双集团高层的身份，被发现之前得知了一些内部消息。我们姑且称这名同志为X，她说大约五十年前，混沌世界的最高意志，人工智能精卫，发现了异能的存在。精卫立即采取应对措施，但直到十年前，她都没有找到一个本土的异能者，也就是说，混沌世界的居民无法觉醒异能。”

“直到十年前……”万靖接过话头，“也就是说现在有办法了？”

“是的。X说，这一周进入游戏混沌世界变了。我们之前可以靠是否拥有异能来辨认同胞，不少内测同胞都是这么做的。结果这一周有人因此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混沌世界也有异能者了。我们暂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现在已经不能再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了。精卫似乎组建了一个庞大的机构，专门负责清理异能者。”

这一点很好理解。换位思考，如果是现实世界忽然出现一批外来者，还带着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力量，现实世界的人们定然也会非常忌惮，想方设法除掉他们的。

“他们就是玩家死亡的原因吗？”

“不是。这个机构似乎最近十年才开始活跃。因为上一周我们进入游戏，也就是进入二十年前的混沌世界时，他们还完全不知道异能者的存在，我们使用异能精卫也不曾在意过。”

张安文说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玩家在现实被杀害，只能是现实世界的人干的。”

其他玩家？还是其他隐藏起来的势力？

听见这骇人听闻的猜测万靖却不觉得“可怕”。

可不是嘛，她上一世就是这么死的。

“《混沌》什么来历，你们有查过吗？”

“查过。它是个小公司发行的，名叫无双科技，是个空壳。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空壳公司，事实上，它是个很正常的公司，正常经营、纳税、发薪酬，所有的业务都是真实的。直到我们组织了敢死队去实地侦查，才发现他们公司没有一个活人。

“半夜三更写字楼灯火通明，所有人坐在工位上键盘敲得飞快。但走近了以后，队员们才发现他们全部不是活人。字面意义上的没有‘活人’，所有成员，从董事会CEO到管理层基层，所有人都是包着仿生皮的机器人。”

“机器人？”

“嗯，敢死队的成员被吓到了，没敢多停留。所以暂时只有这么点信息。”

万靖消化了一会儿，再度发现逻辑不通的地方。

“玩家在游戏里不是可以随意自杀吗，死了只是相当于这个身份没了而已，重新登录就是了。”

张安文明白她的意思。

“对。按理来说是这样，我们这周也在密切关注我们所知道的觉醒异能的玩家的情况。你的担心是真的，我刚才提到的随意暴露了自己异能者身份的玩家，死了。他在游戏里被杀死了，当时只是退出了游戏，回到现实后还以为是遇上cs玩家了，没多想。

“当时除了不能用异能以外，也没有什么不对劲。他把这个情况随口告诉了组织里的同伴，接着便正常去上班了。结果当天晚上十二点左右，在公司猝死了。”

二人一时沉默。

诚然猝死并不能百分百归因于游戏，但眼下的情况，往最坏的方面想总不是坏事。

“嗯……”万靖沉吟着说，“这游戏还蛮公平的。我们有更强的力量，但我们的时间更短，对于我们来说才一个月时间，而且只是给了少部分人一个月时间，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个游戏才发行三天。但混沌世界有六十年的时间来发现异能者的存在并想办法应对。”

“……”张安文不知道如何接话。

“每周都会跳过二十年的话，那你们每次进入游戏身份都会继承吗？”

“会的，只要没有死亡重开的话，就还是之前的身份，年龄也不变。对于精卫来说我们就像是每二十年出现一次的幽灵一样吧。她肯定一开始就发现不对劲了，但直到这一周才出手。”

对手很聪明，没有绝对的把握以前，不主动出击。精卫默默允许这些异界的来者存在于世，悄悄利用他们进行研究，帮助自己世界增强实力。

“你们还没有公开这些信息吧。”

“没有。”

“莫少也是你们组织里的人？”

“不是。”

“哦？”

这倒是令人意外。

“啊……”张安文作懊恼状，“是巧合啦，我发现她也是玩家……”她叹口气，“我有次去莫清溪家里玩……”

万靖讶然非常，“莫少是莫清溪的……”

“嗯呐，是莫清溪的姐姐。”

“……”

其实万靖想猜是莫阿姨的……

莫清溪是她们同学，对万靖还算比较友善。大学同学除了室友，只有军训的时候位置挨得近的比较熟了。

莫清溪和张安文一样也是北都本地人，初中是一个学校的。万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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