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露台伫立良久,直至夜露渐浓,沾湿两人衣摆边角,权峥凛俯身,伸手揽住冷雪梅的膝弯,掌心托住她腿弯,将她打横抱起,手臂力道沉稳。
他脚步沉稳走下露台石阶,一步一步踏过廊间青砖,步入暖阁内,避开地面铺设的软毯边缘。
入阁之后,权峥凛缓步走到软榻旁,微微弯腰,轻柔地将冷雪梅放在软榻中央,待她坐稳后收回手臂。
他侧身伸手取过榻边叠放的锦毯,展开后轻轻盖着冷雪梅身上,将毯角掖至她腰侧,指尖拂过她的手背,感受肌肤温度,确认暖意足够后,往榻边的梨花木椅上落座,侧身对着她,准备商议后续朝局事宜。
冷雪梅端坐软榻,腰背挺直,抬手伸出食指,指尖轻叩榻边小几的桌面。
“新朝初立,旧朝残余势力尚未彻底清除,部分宗室老臣、边关偏将仍存异心,暗中勾结往来,私递书信,妄图扰乱朝纲,动摇新朝根基,需尽早处置,方能稳固江山,杜绝后患。”
权峥凛颔首,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椅面,节奏沉稳均匀,随即抬手朝着门外轻挥,招来值守内侍。
他唇齿轻启,语气冷肃,命内侍立刻前往御书房,取来密探近日呈报的所有卷宗。
内侍躬身领命,快步转身离去,鞋底碾过地面青砖,片刻后便捧着一叠厚厚卷宗折返,躬身放置榻边小几上,再次垂首退至门外,守候阁外待命。
权峥凛伸手拿起最上方的卷宗,拇指掀开封面,一页页慢慢翻看,目光逐行扫过字迹,指尖不时停留关键条目处。
冷雪梅侧身朝着他的方向凑近,肩头轻靠软榻扶手,目光稳稳落向卷宗字迹。
两人并肩细看,指尖不时指向卷宗里的人名、地点,低头低声交流几句,配合默契。
商议至夜半,两人将卷宗里的异心人员、勾结脉络悉数梳理清楚。
拟定好彻查与处置的初步方案后,权峥凛起身,再次替冷雪梅掖好锦毯,叮嘱她好生歇息,随后转身离开暖阁,脚步沉稳前往御书房,命密探连夜核实卷宗信息,以备次日早朝处置。
次日天刚蒙蒙亮,宫钟准时敲响,帝后同乘御辇前往金銮殿,御辇由八名内侍抬着,行进平稳,沿途侍卫躬身行礼,俯首贴耳。
抵达金銮殿外,御辇稳稳停下。
权峥凛先伸手撩开御辇帘幔,迈步走下,随后转身伸手,掌心朝上。
冷雪梅将手放入他掌心,两人掌心相扣,并肩步入殿内,径直走向殿中,分别落座龙椅与凤座,身姿皆挺拔端正。
百官依次入殿,分列两侧,躬身行礼,山呼万岁,声音整齐洪亮,响彻殿宇。
礼毕之后,众人垂首静立,等候帝后开口。
权峥凛目光冷冽,“旧朝余孽暗藏朝野,勾结私党,私藏兵甲,意图谋逆,扰乱新朝,即日起,全面彻查朝野上下,凡有勾结旧党、私藏兵甲、妄议朝政、意图不轨者,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话音落,殿内陷入死寂,少数藏于班中的旧朝老臣面色微变,指尖攥紧朝服衣角,头颅垂得更低,周身微微发颤。
冷雪梅端坐凤座,目光平静无波,缓缓扫过殿内百官,将众人神色变化收入眼底,抬手轻挥,示意内侍呈上早已备好的密查名册。
内侍捧着卷轴名册快步上前,躬身呈至帝后面前的案几上。
权峥凛拿起名册,随手递给身旁值守的殿前侍卫,沉声命其当众宣读,滴水不漏。
侍卫展开名册,挺直脊背,朗声念出暗藏异心的官员、宗室子弟及边关偏将的姓名、官职。
每念出一个名字,殿内便泛起一阵细碎骚动,被念到名字的官员浑身僵住,面色惨白,双腿不自觉发抖,险些站立不稳。
名册宣读完毕,殿内骚动渐大,涉案官员神色慌乱,手足无措。
权峥凛抬手,示意殿前侍卫立刻行动。
数十名侍卫持刀入殿,刀柄紧握,步伐整齐,快步走向列于班中的异心官员,伸手扣住其臂膀,力道沉稳,将人一一拖拽出列。
这些官员被拖拽时,挣扎不休,手脚胡乱蹬踏,高声喊冤,言辞混乱不堪,全然没了往日朝臣仪态。
权峥凛面色冷然,抬手示意侍卫噤声,毫无情面:“密探查证属实,书信账册皆在,证据确凿,岂容你等狡辩。”
话音落下,挣扎的官员瞬间噤声,面色愈发惨白,瘫软在地。
冷雪梅抬手取过案上堆叠的密证卷宗,交由内侍逐一分发至百官手中。
百官低头翻看卷宗,里面皆是旧党私下往来的书信、勾结的账册、私藏兵甲的记录,证据确凿无疑,看完后纷纷垂首。
冷雪梅定下处置规矩,“凡涉案者,一律按罪论处,主谋斩立决,党羽流放边疆,抄没全部家产,家眷没入官中,但凡有主动投案、揭发同党行踪者,可从轻发落,免去死罪。”
此令一出,部分涉案较轻、胁从参与的官员立刻跪地叩首,额头重重触地,主动交代自身罪行,揭发其余同党的藏身之处与往来线索,殿前一时间乱而有序,拱手而降。
权峥凛抬手示意侍卫,将所有涉案官员悉数押入天牢,严加看管,等候最终发落。
侍卫应声行动,拖拽着涉案官员快步离开金銮殿,殿内剩余官员皆躬身垂首,噤如寒蝉,方才的骚动转瞬平息,殿内重回肃穆。
早朝散后,百官依次退朝。
权峥凛牵着冷雪梅的手,一同返回中宫暖阁。
入阁后,权峥凛落座主位,冷雪梅坐在侧首的椅子上。
两人面前摆上舆图与官员名册,开始细致梳理涉案人员脉络。
权峥凛执笔,蘸上墨汁,在舆图上逐一标注涉案边关将领的驻地、兵力分布,线条清晰,标记明确。
冷雪梅手持纸笔,整理涉案官员的职权范围、管辖事务,将朝中关键职位空缺一一记下,提笔写下举荐人选。
所列之人皆是清正廉洁、有实干之才、忠心于新朝的官员,无一人是私党亲信,沾亲带故。
权峥凛看完举荐名单,逐一审视,确定没有异议,提笔用朱红墨汁圈定,直接交由身旁内侍,命其立刻草拟圣旨,待核对无误后,次日准时颁布。
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权峥凛负责调动京城禁军,亲自部署防务,掌控全城城门,下令封锁各处出入口,严防旧党余孽趁乱出逃,同时命人严查城内客栈、府邸,不放过任何可疑人员。
冷雪梅负责梳理朝政,核对职位空缺,安抚未涉案官员,稳定朝堂人心,保证朝政正常运转,不耽误民生、军政事宜,一切行云流水。
接下来三日,禁军全员出动,全城搜捕,按照帝后一同拟定的名单,逐一抓捕旧党余孽,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但凡有藏匿者,悉数搜出抓捕,天牢内人满为患,却无一人敢闹事,皆被禁军看管得严严实实。
权峥凛亲自坐镇禁军大营,身着软甲,调兵遣将,分派兵马前往边关,接管涉案将领的兵权,同时任命心腹将领镇守边关要地,加固边防,严防外敌趁乱入侵。
每一道军令下达之前,他皆先派信使快马传书,与冷雪梅书信商议,待两人确认无误后,再正式颁布执行,从无独断之举。
冷雪梅身处中宫暖阁内处理政务,端坐案前,接待前来述职的官员,认真听取政务汇报,逐一批示。
她亲自核对涉案人员家产,命内侍与户部官员一同清点,将抄没的金银、田地、房产悉数登记在册,归入国库,专项用于安抚百姓、减免赋税、救济贫苦。
冷雪梅端坐暖阁,接见新任官员,目光平和,叮嘱任职事宜,言辞恳切,条理清晰,将各项政务安排得明明白白。
新任官员皆躬身领命,心悦诚服,深知皇后虽为女子,却有治国安邦之才,皆恭恭敬敬,褪后趋前。
肃清期间,有旧朝宗室暗中联络冷太傅,携带厚礼登门,妄图借冷家势力求情,保全自身性命。
冷太傅不为所动,立刻入宫面见冷雪梅,步入暖阁后躬身行礼,行大礼参拜,将此事如实禀报,不敢隐瞒分毫。
冷雪梅起身,快步上前扶起冷太傅,“家族荣辱系于江山安稳,旧党谋逆,祸乱朝纲,残害百姓,绝不可姑息,太傅无需多言,按律处置即可,冷家不得插手,不得徇私。”
冷太傅颔首,躬身告退,自此不再过问涉案之事,全心辅佐帝后处理朝政。
冷家上下皆谨守本分,闭门谢客,无人敢插手肃清事宜,无人敢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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