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梅抬手覆上他环住自己腰间的手，指尖扣住他的指缝，回应着。

“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

权峥凛喉结滚动，将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她的发旋，呼吸裹着她身上的浅香，手臂缓缓收紧，将她整个人裹入自己怀里。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腹处，指腹摩挲着她腰间的衣料，眼底溢出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两人在软榻上相拥静坐，窗外日光渐渐西移，橘色余晖透过窗纱洒进暖阁，落向两人交握的指尖与相拥的身影，镀了一层柔和光晕。

宫风吹动窗棂，发出细碎轻响，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平稳的呼吸声，时光都似在此刻放缓。

不知静坐了多久，内侍轻步走到暖阁门外，垂首站立门外禀报。

“陛下，娘娘，御膳房已备好午后点心，请示是否送入。”

权峥凛抬眼，目光落向怀中人的发顶，“端进来，放案上，退下，无需伺候。”

内侍躬身应下，抬手轻推暖阁房门，缝隙开得窄小，侧身走入殿内，将手中描金食盒轻放置厅堂的梨花木案上，缓缓打开食盒，取出白玉糕、莲子酥、蜜渍菱角等精致点心。

然后再摆上两只温好的青瓷茶杯，摆放整齐后，躬身向榻上的帝后行礼，轻步退出暖阁，顺手合上房门，殿内恢复静谧。

权峥凛松开环着冷雪梅腰间的手臂，扶着她的肩头，帮她慢慢坐直身体，轻声唤醒熟睡中的人。

他伸手牵过她微凉的手，掌心包裹住她的整只手，指尖摩挲她的手背，牵着她缓步走到案前。

权峥凛侧身站立她身侧，拿起案上一块白玉糕，递到她唇边，手腕稳稳托着糕底。

冷雪梅打了个哈欠，微微张口，就着他的手吃下糕点，清甜米香混着蜜味朝舌尖散开，她慢慢咀嚼，眉眼柔和。

权峥凛看着她吃下，又端过案上温好的茶水，递到她手边，杯柄朝向她的掌心，方便她握持。

冷雪梅接过茶杯，小口饮下，温润的茶水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午后的慵懒，她抬眼看向身侧的权峥凛。

“你也吃，别只看着我。”

权峥凛摇头，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牢牢锁向她脸庞，“朕不饿，看着你吃，朕便够了。”

他牵着她的手，拉着她重新走回软榻边，扶着她再次落座，自己紧跟着挨着她坐下，手臂再次自然揽上她的腰身，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将她揽入怀中。

权峥凛抬手，指尖顺着冷雪梅的发丝缓缓梳理，从发顶到发梢，一下接着一下，目光始终落向她脸颊，片刻不离，仿佛要将最初亏欠的温柔，弥补给她。

窗外日光沉寂，天色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低，笼罩皇宫上空。

风势渐渐变大，吹得庭院里的花枝左右摇晃，叶片摩擦发出沙沙声响。

不多时，第一滴豆大雨点砸落窗棂，发出清脆噼啪声响。

紧接着，雨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噼里啪啦地砸向屋檐、窗棂、庭院地面。

雨势越下越急，很快连成一片厚重雨幕，将整座皇宫笼罩其中，远处殿宇楼阁都变得模糊不清。

暖阁内的宫人轻手轻脚走入，点燃案上与四角的烛火，昏黄柔和的光晕铺满整间暖阁，驱散了殿内昏暗，也隔绝了窗外的冷雨寒凉。

殿内传递两人相依的暖意，烘得人心头发烫。

宫人点燃烛火后，躬身行礼，轻步退出暖阁。

冷雪梅从他怀中起身，双手撑着软榻边缘，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凤袍裙摆，缓步走到窗边。

她抬手，指尖扣住窗棂把手，推开一条窄窄窗缝。

冷润雨气伴着微风飘入暖阁，带着草木清润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与发丝。

冷雪梅垂眸看向庭院里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路，看着雨滴不断砸落地面，溅起一圈圈细小的水花，指尖搭着冰凉的窗沿上，静静看着窗外的雨景。

权峥凛见她起身，也跟着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后，静静站定，目光落向她的背影。

他在她身后站了片刻，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迎着窗缝冷风，心头一紧，抬起双手，轻柔地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身。

他的掌心贴住她的小腹处，将自己温热胸膛稳稳贴住她的后背，用自己的体温将她整个人护入怀中，隔绝窗外飘入的湿冷气息。

权峥凛手臂圈得松缓，纯粹相拥与守护，下巴轻抵住冷雪梅的肩窝处，呼吸落入她的颈侧，与她的气息缠绵。

窗外雨声淅沥，敲打着窗棂与屋檐，交织成绵长而轻柔的声响。

暖阁内传出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在暧昧又温情的氛围里缓缓漫开，缠裹着彼此，空气变得软糯温热。

权峥凛薄唇轻启，混入窗外的雨声，“阿梅，你看这雨夜，像不像当年凝梅院的那一夜。”

冷雪梅指尖微动，指尖朝窗沿轻轻摩挲，她没回头，静静靠在他怀中，“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权峥凛收紧环住她腰间的手，额头抵着她的后颈，唇瓣偶尔擦过她颈侧肌肤，带着温热触感，轻声告白。

“那一夜，朕满心都是偏执，只想把你囚在身边，用最笨、最伤人的方式留你，让你在凝梅院受了太多委屈，忍了太多苦楚，是朕不好。”

雨滴砸落窗沿的声响更密，雨声潺潺，权峥凛的声音愈发柔和。

“如今这雨夜，朕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谋，只想这样抱着你，不逼你，不囚你，不强迫你，只守着你，把这辈子所有的温柔，都一点点给你。”

他的掌心轻轻摩挲她的腰侧，指尖一点点下移，扣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嵌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将两人交握的手贴向冰凉的窗沿。

权峥凛继续说道：“朕从前不懂情，只懂占有，懂权谋，懂算计，以为攥紧权势，攥住你的人，便拥有了一切，却从不懂你要的并非禁锢，是尊重，是平等。”

“直到看着你在凝梅院默默隐忍，看着你一步步走出深院，在朝堂上与朕并肩理政，看着你眼底的傲骨，慢慢化作对朕的暖意，朕才明白，朕要的可不是一个听话顺从的棋子，朕要你心甘情愿留在朕身边，与朕共赏江山，共守一生。”

冷雪梅指尖回握，扣紧他的手，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清晰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接着一声，与窗外的雨声混响，汇成动人的声色。

权峥凛唇瓣贴着她的颈侧，落下一个个细碎轻柔的吻，从颈侧到耳后，一个接着一个，轻柔得不像话，满心深情与疼惜。

“阿梅，朕这一生，江山在手，权势在握，万人朝拜，四海臣服，唯独你，是朕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是朕这辈子最割舍不下的软肋。”

“从前朕用强制的方式锁着你，是朕糊涂，往后朕不用权势逼你，不用算计困你，朕用一生陪着你，守着你，疼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半分苦楚，半分冷眼。”

他声音略微颤抖，“这江山万里，朝政万千，金银权势，朕都可以与你共分，与你同掌，唯独你，只能是朕一个人的，只能待在朕身边。”

“朕不要短暂的相守，不要一时的温情，朕要与你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从青丝到白发，从帝王皇后到白首夫妻，一步都不分开，一辈子都在一起。”

雨势渐渐放缓，从倾盆大雨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绵绵雨丝裹着暖阁内的温情。

权峥凛抱着她的动作微微收紧，唇瓣贴着她的耳后，轻声呢喃，“阿梅，答应朕，一辈子都不离开，好不好。”

冷雪梅静静听着他的告白，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缓缓转过身，正面落入他的怀中。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抓着他颈间衣料，将脸埋入他的胸膛，汲取着他身上的墨香与暖意。

冷雪梅轻声应道：“我答应你，一辈子都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权峥凛浑身一僵，周身似被暖意包裹，随即收紧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他低头，吻悉数落向她的发顶，顺着发丝一路向下，掠过她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轻轻覆上她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窗外雨滴轻敲窗棂，暖阁内烛火摇曳晃动，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绵长，映向地面，密不可分。

一吻过后，权峥凛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缠，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眸。

“朕以帝王之名起誓，此生唯你一人，护你一世安稳，与你相守一生，永不相负，若违此誓，天地共鉴。”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按着自己的心口，让她清晰感受自己的心跳。

“这颗心，从前装着江山谋略，装着夺嫡朝局，如今只装着你，往后余生，三餐四季，晨起暮落，皆是你，再无他人。”

冷雪梅抬眸，看着他眼底满满的温柔与深情，指尖抚过他的眉眼、鼻梁与下颌，轻声道：“我信你，九郎。”

权峥凛回想着那日雨夜，他便是这般隔着窗棂，细细描绘榻上人的轮廓形貌。

他俯身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这一次抱得更紧，不减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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