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8. 签文

余晟一早带人赶往城门口和长史派的参军碰头。

旁边跟着一队人马,身着甲胄,扛着长枪。

李青梧乘车跟到城门口,送余晟出城。

出城前,余晟回头看了一眼,李青梧对上视线,心领神会,起身从马车里钻出来。

跟在车边的常峰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提着裙子跑向余晟。

余晟跃下马,往前迎了几步。

李青梧在他面前站定,看他明明高兴得眼里冒光,却故作稳重地低头看着她问怎么了。

想逗他的心思油然而生。

乘其不备,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一路小心。”

“呜呼——”周围响起小声的起哄声。

李青梧迅速分开,退后一小步,想看看他的反应。

却不料他只是愣了一下,微微弯腰,抬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你一个人在城中也要小心,有什么拿不定的可以问常叔。”

甚至露在兜鍪外的的耳朵都没有红。

真是愈发熟练了。

不知道谁吹了一声口哨。

“郎君和娘子感情真好!”

参军回头瞪了一眼,众人匆匆收敛。

余晟利落地骑上马,表情恢复严肃同参军说:“我们出发吧。”

马蹄声渐远,李青梧站在原地,直到队伍完全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到马车边。

常峰坐在车沿上,低声问了一句:“娘子,回府?”

李青梧正提起裙子在侍女的帮助下上马车,听到询问,摇摇头:“去城西常道观,请观主到家中主持法事。”

“是。”

待李青梧坐定,马车调转车头向城西走去。

此时尚早,路上只有零星几个行人。

出了城门,道路两侧的晚稻成熟了。

这时的稻谷产量比现代小许多,李青梧虽有心想试着培养量大的稻种。

但是试过几次之后发现自己连种都种不活多少,产量还不如原来的稻种,更别说培育了。

果然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干。

远处山脉的轮廓隐在晨雾里,若影如现。

微凉的晨风穿过帘子,她挑起帘子的一角,看着金黄的稻浪在风中轻轻摇晃。

几个早起的农户,结伴扛着锄头,欢笑着走在田埂上。

过了一道石桥,路边开始出现房屋,空中飘着炊烟。

李青梧闻见空气中除了早餐的粗粮气,还混杂着树叶腐烂的气息。

她掀开帘子,视线落在房屋旁的水沟上。

和长山城中的排水渠不同,这里的水沟只是在屋角挖了一道浅浅的土沟。

里面堆积了不少落叶和碎石,腐烂的味道应该就是从那里面散发出来的。

她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山脚。

泛黄的树林前面就是一条溪水。

“常峰,婺州夏日应该也是多雨的吧。”

常峰不假思索:“是啊李娘子,夏日雨多,闷热的很。”

那么如果雨下大了,这些水沟根本来不及排水。

“没有发生过山洪吗?”

外面安静了一段时间,才再次开口:“去年大旱,今年雨水也不多,再往前几年倒是常有发生,我们都经验丰富了。”

李青梧没有继续追问,放下帘子陷入沉思。

如果已经“经验丰富”,那说明水患不是偶然。

城中排水做得那么好,没有想过照着改善一下城外的排水吗?

她想了想,又把帘子掀开一角,大致记住了河流的走向。

道观在半山腰。

一路摇摇晃晃,颠簸着上山。

估计是怕李青梧无聊,常峰绞尽脑汁,想起一件趣事。

“我们家岁娘子一听见抱朴观主的名字就跳脚。”

又是岁娘子,看来这一家子,从上到下,到侍从都很喜欢岁娘子啊。

李青梧来了兴趣,接话问道:“观主怎么惹到岁娘了?”

见她感兴趣,常峰兴致勃勃:“岁娘子幼时,观主曾下山讲道,刺史在府中宴请观主。”

“岁娘子听闻观主盛名,非要跑出来让观主为她卜一卦。”

“但是观主不知为何,就是不为她卜卦,说她所寻之人,并非此间之人。”

“气得岁娘子在观主脚上连踩好几脚,才被反应过来的嬷嬷抱走。”

“没想到岁娘小时候竟是个暴脾气。”平日听余晟讲起只觉得是淘气了一些。

常峰傻乐了几声:“岁娘子是自小比其他孩子活泼了一些。”

说话间,马车在道观门口停下。

常峰跳下车,作势扶了一把下车的李青梧。

站在门口就能看见院中种着一高一低两株银杏。

一位穿着灰袍的小道童站在门口打扫落叶。

看见有马车停在门口,将扫帚靠在墙上,上前行礼。

“施主,观主已在后院等候。”

李青梧刚站稳,理顺衣摆,听见这句话,眉头轻挑:“观主知道我今天要来?”

小道童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家师每日都能算出来今日会有几人到来。”

李青梧跨过门槛走进去。

小道童走在前面为她引路。

进了院中才看见那两株银杏旁,还有一株幼苗。

“小道童,”她好奇地问道,“为何院中这三株银杏大小相差这么多?”

小道童停下脚步,面对李青梧一板一眼地说道:“这是前观主,观主和我各自同岁的银杏。”

小道童引着她绕过正殿,走进后院。

后院有一口水塘,摆着桌椅。

一位灰袍老者坐在那里,一手里端着茶碗,一手握着钓竿。

听见有人靠近的脚步,老者放下钓竿,转过头。

大概六十上下,面容清瘦。

他没有起身,只是抬手指向旁边的石凳。

“请坐。”

李青梧走过去坐下。

小道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师父。”

“常峰,”李青梧招招手小声嘀咕,“你家郎君小时候就像这样吗?”

“你家郎君可比我这小童老城不少。”老者答道。

被人听见,李青梧有些尴尬的搓搓手:“是吗。”

她清咳一声,起身行礼:“我想请观主下山,为我家做场法事。”

观主为李青梧沏了一碗茶:“余刺史的事,贫道已经知晓了。施主节哀。”

“待七日后,贫道会带着小童下山。”

七日,余晟昨夜算过,鸽子送信,余晞他们赶回来,差不多要七八日。

李青梧从包中取出一袋银钱放在桌上。

“这是定金。”

观主只是点点头,并没有查看。

既然已经说定,李青梧转身便打算下山。

“施主可想算一卦。”观主不紧不慢地说道。

李青梧因为常峰之前的话来了兴趣,欢喜地答应,坐会石凳。

观主拿出三枚铜钱和龟甲:“施主想问什么。”

李青梧想了想,挑了一个为难人的问题:“来处。”

观主听后并没有动手,摇摇头,放下龟甲。

“嗯?”李青梧困惑地歪头,“观主为何不算?”

观主瞥了一眼站在李青梧身后的常峰,意味深长地说:“这不用算,观施主之炁便可知,施主并非此地之人。”

“此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