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年小鱼心惊肉跳,准备开口询问时。
一个身穿银白盔甲的男人从天而降,手里握着一把银枪直指伏厉的鼻尖。
“伏厉!还不快束手就擒!”
伏厉说的谎一瞬间就被戳穿了。
年小鱼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她的记忆还没有那么混乱。
感谢这个天降神兵。
天降神兵面容清俊,散发着由内而外的正气。
“我说了我不是伏厉,我是风盈!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伏厉愤怒又无奈地朝神兵吼着。
神兵并不理睬他,依然用银枪指着他,微抬眼眸看向年小鱼,问道:“这位姑娘,在下沈澈,奉仙主之命执行公务,多有叨扰,损毁物品会全数赔偿,还请理解。”
年小鱼喜上眉梢,全力压抑着嘴角,说:“哦哦,好的好的,理解理解,我一定配合。”
说完她便半蹲着挪步,打算作壁上观。
没想到伏厉一瞬炸起一阵迷雾,灰白色的雾气笼罩了整间屋子。
沈澈目光一凝,马上向伏厉方向刺去,白色地砖爆裂开来,碎渣四散开来,伏厉已经不见踪影。
年小鱼被这烟雾呛得直咳嗽,嗓子和鼻腔奇异的发烫。
沈澈一个踏步来到年小鱼面前,低声说道:“屏息。”
年小鱼马上照做,止住了雾气的侵入,调整着内部的灵气循环,好受了不少。
沈澈在空中画了一道金光符咒,雾气逐渐消散。
原本伏厉被钉住的地方多了一个方正的坑洞,他竟把整块土地都转移走了。
沈澈观察着土坑的切割痕迹,长身而立,面容肃穆。
年小鱼观望了片刻,主动询问:“大人,他是伏厉,对吗?他刚刚骗我说自己是风盈。”
沈澈凝重的眉头微微舒展,和颜悦色地解释道:“他是伏厉,确定无疑,有数位神族后裔证明。风盈……下落不明,伏厉是唯一的线索。下次再遇他,可用此符唤我。”
他递来了一张闪着彩光的鹊羽符咒。
年小鱼抿紧了嘴唇,双手接过。
碰到符咒时,年小鱼疼得手抖了一下,沈澈注意到她手心惨烈的伤痕,漆黑的瞳孔颤动了一下。
“你……你这伤口,难道是碰了银枪造成的吗?”沈澈的声音似有紧张。
年小鱼挂念着腰包中的腰牌,担心被沈澈注意到,只好一直小心翼翼地捧着符咒。
“是碰了银枪造成的,刚刚伏厉威胁我帮他拔枪,我就试了试。那枪,是你的兵器吧,好生厉害。”
沈澈依然紧盯着那红黑色的伤口,在年小鱼疑惑的眼神中才重新看向她,微笑着说:“是的,是我的兵器。它……从来没有造成过这样的伤口,敢问姑娘是妖族哪一支?”
年小鱼低下了视线,说:“我,我就是个普通小妖,无父无母。”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娇小的身体缩了缩,显得有些可怜。
沈澈并未有动容的神态,只当她是不愿多谈,也不勉强,微笑着道歉:“抱歉,是我逾矩了。”
他从手心中变出了一个药瓶,递给年小鱼:“这药,是我的一点补偿,若是姑娘不介意,还请收下,对于灵力修为也有一定进益。”
年小鱼抬起头,望着他清俊干净的眼睛,莫名愧疚起来,抬手去接那药瓶。
还未相触,“哇靠,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谁?白树呢!?怎么会把我的房子搞成这样!?”
黑影渊站在玄关处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个深可见泥的坑洞,冲对面两人怒吼着,爽朗的声音在整个别墅回响。
年小鱼偏过头,哭笑不得,一个个不速之客粉墨登场,当真是热闹极了。
这场面真应该把白树喊回来看看。
她与黑影渊对视着,微微压低眉眼警示着,希望他不要太蠢。
黑影渊狐疑地看着对面这个白衣姑娘奇怪的表情,不明白为什么她如此恶狠狠瞪着自己,又看了看拿着药瓶的沈澈,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他走到了沈澈身边站定,抱臂审视着对方,问道:“这位仁兄是仙族?”
沈澈微微颔首,回道:“在下沈澈,负责捉拿伏厉,阁下……是前几日与伏厉发生冲突的黑无常吧?”
黑影渊脸上打量的眼神消散不少,浓黑的眉头舒展开来,“原来是同僚,正是在下,你可以喊我黑影渊。”
随后他便转头瞥了年小鱼一眼,又问道:“你们怎么在我家?白树呢?”
年小鱼的心颤了颤。
沈澈偏头看了年小鱼一眼,眉头压低,“白树……是指偷盗生死簿的白无常吗?”
黑影渊与年小鱼皆是一脸震惊,猝不及防的话语搅乱了他们的预期。
“偷盗生死簿!?怎么可能?沈澈,你确定没有搞错?”黑影渊一步踏近,健硕的身躯逼近沈澈。
年小鱼心中警铃大作,捧着鹊羽符咒的双手逐渐失力。
白树……被栽赃了。
在震耳的心跳声中,年小鱼低下了头。
沈澈清晰明亮的声音响起,如同秋日老虎般,炙热的匪夷所思。
“白树偷走了生死簿与锁魂图,与伏厉勾结祸乱人间,牵连人数多达上百万,有一座城市已经完全沦陷。”
黑影渊往后退了两步,踩在玻璃碎渣上,与地板刮擦出刺耳尖锐的噪声。
年小鱼松开了手,符咒轻飘飘飞落在地上,阳光折射在表面,闪烁着年小鱼不忍直视的光亮。
沈澈看了看黑影渊震惊的神色,又看向始终低着头的年小鱼,最终视线落于地上的符咒之上。
“二位,想必都认识白树吧?如有关于他行踪的线索还请诚实告知。”
黑影渊阴沉着脸,沉默不语。
沈澈俯身,捡起了那枚符咒,递到年小鱼眼底,“这位姑娘,还未告知我你的名字。另外……我认为伏厉不会无缘无故传送至此,姑娘,你能配合我进行后续的搜查工作吗?”
年小鱼低着头无声冷笑,原来沈澈一开始就已经怀疑自己了,亏得她还费心伪装隐瞒。
绞尽脑汁,虚张声势,到底是垂死挣扎。
逃犯终究是逃犯。
白树被推到了腹背受敌的境地。
年小鱼感同身受般,体会到了愤恨与不甘。
同为逃犯的她,如同被打上了灵魂深处的耻辱烙印,面对权利的象征,她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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