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鄞一夜未眠,只在后半夜时轻轻走进来看了一眼庄婳的状态。
她很好,沉沉地睡着,眉眼舒展。
庄婳后半夜睡得很安稳,没有一点儿噩梦的影子,倒是做了些不可言说的梦,以至于她早上起床,脸还是又红又热的。
庄婳瞪着天花板许久,努力把这个梦理清。她梦见她和邵鄞假戏真做,亲着亲着就春宵一刻值千金去了。
简直荒谬至极。
庄婳狠狠摇了摇头,猛地把被子拉到头上。这梦还不如不梳理,不愧是春天,春梦都做了,但主角居然是邵鄞。
说起邵鄞,她还记得晚上的时候她看邵鄞挺顺眼的。庄隽业打薛晴这件事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每一次都给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每逢雷雨天,她都会做这种噩梦。
不同的是,这一次有人在一旁引着她走出来、醒过来。
关于昨晚的记忆很模糊,依稀记得邵鄞把她唤醒之后拉着她看了台灯,看了衣柜,看了吊灯。他的领带是羊毛混纺的,打成了温莎结,庄婳最喜欢温莎结。
他还挤了一泵什么黏黏滑滑的东西在她手里,又在她手上搓了搓,庄婳回忆了半天,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放的一瓶消毒凝胶后破案了。
可她明明记得邵鄞还带着她碰了碰什么东西,她那时碰到之后感官瞬间清醒,但也把那一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庄氏打卡制度森严,但每年递简历的人也不少,除了因为它是国内头部企业,更重要的一点是,庄氏周末双休,法定节假日也休。
甚至是一些少数民族过的节日,只要报备了,也可以休。
庄婳都有些搞不懂庄隽业的思维,他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宽松。不过以庄隽业的地位和身份,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需多言,只要开心了就好。
今天是周六,庄婳不上班。
庄婳醒来时并没有看见邵鄞,但也不奇怪,毕竟邵鄞看上去就是那种极致自律的人,或许他五六点就起来了,先出去跑个十来公里,再去健身房举举重,最后回家喝杯黑咖看看书,这种生活才符合邵鄞的气质。
可外面仍是瓢泼大雨,邵鄞今天大概没法这么自律了。
庄婳在床上多腻了会儿,一鼓作气掀开被子下床。卧室里面是有洗手间的,庄婳在里面简单洗漱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蛋红扑扑的。
该死的邵鄞。
刚出卧室门打算整理一下昨天买的东西,迎面撞上邵鄞。庄婳结结实实地撞到他的胸骨上,吃痛地叫了一声:“啊!”
邵鄞也没料到刚刚还在房间里睡得很沉的人,没多久就醒来窜出来,毫无防备地被她一撞,想起头骨好像是人体身上很硬的骨头,邵鄞骨头都快被她撞裂了。
邵鄞很高,庄婳也不矮,但是邵鄞太高了,于是他低头看庄婳。从他的视角看去,庄婳正低着头揉脑袋,脸和他贴得很近。
邵鄞不自觉想逗逗她,只不过话一出口就很挑衅:“庄小姐一大早就投怀送抱,看来我昨天一晚上不在你身边睡,你还挺思念我的。”
邵鄞昨天没在她身边睡?那他去哪睡的?他们家还有别的房间,他骗她了?还是说他去睡沙发了?
庄婳仰头看他,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邵鄞的红嘴唇,大脑瞬间炸开。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那个触感,呼吸交融,眼睫微颤。
邵鄞昨天偷亲了她。
想法一旦生出,庄婳就不自觉冒出更多想法,比如邵鄞有没有趁她昏昏沉沉又干了些禽兽不如的事,想着想着看邵鄞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邵鄞不明所以:“庄小姐,还没看够?”
庄婳咬牙切齿:“你个流氓你个变态你个混蛋。”
邵鄞好笑地看了一眼她,语气嫌弃道:“你就这么对我,庄小姐,你的粉丝知道她们的姐姐是这么忘恩负义的人吗?”
庄婳没话说,他确实帮她缓解了困扰她许久的噩梦。虽然以后还会做梦,那时身边不一定有邵鄞,但至少昨天是安安稳稳度过了。
看着邵鄞的嘴一张一合,庄婳觉得脸烫到可以煎熟一个鸡蛋。
他再对她有恩,偷亲她就是不对。
邵鄞看见她时她就红着脸,现在脸更红了,不由自主地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发烧了?”
庄婳看着他伸来的手,往旁边一躲:“你休想再偷亲我。”
手刚碰到庄婳的额头就消失了触感,邵鄞将庄婳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偷亲她?
邵鄞忍不住嗤笑,庄婳这个人没什么问题,就是脑子里太爱构造一些莫须有的事。如果抛开一切集团千金天才调香师的背景,邵鄞觉得她去写小说最适合不过。
以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或许会在全网收集一批黑粉。
不过没关系,黑红也是红。
“庄小姐,我觉得你病得不轻。”
庄婳瞪他:“到底是谁病得不轻啊?”
邵鄞难得耐心地同她解释:“我没有偷亲你,我那是在你睁着眼睛有意识的情况下,一种让你恢复清醒的方式。
“庄婳,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自作多情?”
庄婳一时语塞。
邵鄞找准时机再度开口:“况且,庄婳,我都没找你要治疗费。
“我很贵的,庄大小姐,我一小时咨询费一千,昨天哄了你二十分钟,你不如先给我转333?”
邵鄞是开玩笑的,庄婳当了真,拿出手机就要转账,只不过在页面上划了半天也没找到邵鄞。
邵鄞看她沉默不语一直在好友列表找他,忍不住出声提醒:“我入不了庄大小姐的眼,现在应该还躺在你的好友申请里面。”
庄婳脸羞得更红,通过了邵鄞的好友申请,大手一挥转了五百。
“剩下的是小费。”
邵鄞笑了一下,反手将转账退回:“就当我做慈善了。”
庄婳前一天“不care事件”在邵鄞那里赢的早上几分钟就都输回去了。
庄婳醒来时就九点半了,躺了好一会儿才起来,收拾完又跟邵鄞干了几句嘴仗,再看时间都十点多了。
昨天只吃了一碗泡面,还是哭着吃的,现在感觉胃里空空的,但也吃不下饭。想起从超市买的东西还没收拾,庄婳走到客厅。
三大袋东西还丝毫没有被动过地放在那里,庄婳把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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