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拎着手里两个圆鼓鼓的储物囊,惊道:“为什么要给他?”
今日给继兄装满的三个储物囊,其中一个被继兄拿去收买陈新和吴承。
季雨晴怕继兄身上的法器不够用,又或是之后陈新和吴承又拿来这事勒索继兄,免得继兄拿不出东西来。
其实这事也简单,只要继兄以后在宗门里刻苦修炼,友爱同门,那些杂音都会随时间淡去。
届时,就算陈新和吴承说出去了,也少有弟子会信。
继兄没了把柄,他们便也勒索不到继兄了。
这当然是最坏的打算。
青冥宗的弟子都是经过层层筛选进来的,为人和品性也在考量之中。
大凶大恶之徒入不了青冥宗,若是做了伤天害理、欺辱同门的事情,还将被带去执法堂受罚。
轻则逐出师门,重则直接为门除害。
这事上继兄也有错,陈新和吴承也算是被继兄利用了。
继兄能够解决这事,季雨晴暂且就不插手。
“他是我继兄,阿槿快把东西送过去,回来我们和阿通一起用膳。”季雨晴催促道。
木槿没有法子,不情不愿地迈开腿,提着灯笼朝付云博的寝殿走去。
付云博和殷倾绝初来青冥宗时,宗门里的传言飞起,木通和木槿就有留意那俩凡人。
有掌门在其中周旋,木通和木槿见季雨晴又真不在意,他们两人也就没将那凡人放在心上。
但季雨晴竟然为了那凡人,将自己的性命置于危险之境。
兄弟二人就对那凡人没了好脸色。
木槿倒真想要去会会那凡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他在寝殿外叩门三下。
等了会,面前殿门被轻轻打开窄小的缝隙。
一清瘦男子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深绿衣衫,脸皮白腻的却是如上好的羊脂玉。
倒是有几分姿色。
木槿虽不想承认,但这副皮肉也确实挑不出错来。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付云博也谨慎地端量木槿。
瞧木槿穿着青冥宗弟子的白衣,腰间细细碎碎挂着玉佩、香囊,束发用的是流光溢彩的发带,如是孔雀开屏。
不像是修行之人,倒像是世家闲适自在的小公子。
木槿勾着两个桃色的储物囊,塞入付云博怀里:“这是雨晴让我交给你的。”
“……雨晴?”付云博细细咀嚼来这两个字音。
木槿恼道:“你不能这样喊雨晴,雨晴是我和兄长才能喊的称呼!”
付云博的眸色登时冷了下去:“你和你兄长,是我继妹身边的什么人?”
木槿:“雨晴说我和兄长都是她的亲人,我们是家人。”
付云博:“家人……”
木槿这趟来,只打算摸清这凡人的脾性,不想多说的。
但都张口说这些了,索性也就将心里一直藏着的话一吐为快:“别以为你娘嫁给掌门了,你就可以在宗门内为所欲为!也就是掌门怜惜你娘,顺带将你留在青冥宗的,雨晴才是掌门的亲闺女,你以后在宗门里可别太嚣张。”
“嗤……”
木槿:“你笑什么?”
付云博将两个桃色储物囊妥帖地收进衣袖里:“没什么。”
木槿看出这凡人的珍重,不由嫌恶,忍不住想将雨晴的储物囊夺回来。
这凡人怎么配和雨晴相提并论的:“雨晴就是太善良了,才可怜你这些的!”
付云博冷眼旁观木槿的失态:“说够了吗?”
木槿咬牙切齿,一时也说不出更难听的话了。
付云博轻笑:“有劳你回去代我跟继妹道声谢,说她送我的这些我很喜欢。”
木槿气极,灯笼被他捏的哆哆嗦嗦乱晃,一时没控制住,头顶毛茸茸的耳朵冒了出来:“你不准喜欢!”
触及木槿头顶冒出的火红耳朵,付云博眉眼皆冷,动唇吐字:“脏东西。”
“我,我脏?”从来都是人夸他好看,他何曾被人这样骂过?
付云博不再与木槿浪费口舌,关了殿门。
忽视掉木槿在殿外不轻不重地骂人话,他边往里走,边摸出衣袖里的两个桃色储物囊,凑到鼻尖轻嗅。
桃色储物囊上沾染了他继妹身上的气息。
他痴迷地嗅闻很久,混杂着殿外木槿骂他的话,他冷笑。
连骂人都不会的脏东西。
自从他和母妃颠沛流离地逃命,他为了一口吃的,遭人多重的打,多难听的骂都有。
他初来青冥宗,有意在弟子面前表现出巴结季风竹的样子。
而季风竹的确对他母妃有意,那些宗门里的传言并非都虚假。
但越传越乱,真真假假也就难以辨别了。
这正是付云博的目的。
付云博不怕被别人非议,怕的是这些修行之人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和他母妃又过上之前颠沛流离的逃命日子。
那些传言里有他的手笔,是他为她母妃造势。
她母妃从季风竹寝殿出来,便是一重实锤。
最后付云博上演一出被污蔑的可怜人戏码,宗门内的那些太过偏激的传言就不攻自破。
哪怕他真的死了,他母妃攀附季风竹也能滋润地活下去。
他母妃向来聪颖,如若能想明白情爱并不是全部,就会靠季风竹去接触修行。
有了修为,才能平平安安,长长久久。
木槿骂他的那些,不过是他为母妃造的势,那些话就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他怎么会因为那些话受伤。
可他深深嗅闻继妹的储物囊,心头却一下一下的刺痛。
继妹她,也是这么想的吗?
只是……可怜他吗?
*
翌日,付云博收拾妥帖,早早在殿外等着。
季雨晴带着腰间圆鼓鼓的储物囊,轻装来了:“继兄,你没等久罢?”
付云博摇头,与季雨晴并肩往母妃的寝殿走:“继妹昨夜派来脏东西送我的储物囊,我很喜欢。”
季雨晴从木槿哭哭啼啼的口中听来“脏东西”三个字,是一回事。如今听来继兄亲口再说木槿是“脏东西”,是另一回事。
她以为是木槿对继兄说了难听的话,继兄才这样骂木槿。
现在看来,继兄好似真的认为木槿是“脏东西”。
季雨晴细细端详继兄的神色,见继兄脸上没有厌恶的情绪,她斟酌说:“昨夜太晚,我不便再过来,才让木槿帮我跑一趟继兄这里。”
付云博扭头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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