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说要离这样的人远一点吧。怎么样,你现在好点了吗?”
其实温言蹊早就好了,这个包不碰它就不疼,只是刚刚那个事还在膈应着她,让她心里不舒服。
今天一下午都是比赛项目,梅琴凤破例给温言蹊批了假条,让她好好回去休息。
季明怡和舒澄宁已经帮她把书包收拾好了,假条也签了字。
“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噢。”季明怡依依不舍。
“我们还得待到六点才能走呢,你没手机怎么看?”
季明怡没管拆台的舒澄宁,一个劲地跟温言蹊说拜拜。
“好了你们两个快回去吧。”温言蹊有时候真拿季明怡没办法,但这种被好朋友在乎的感觉还挺不错。
*
下午的太阳没有中午那么热,当然亮度也降下去了不少。
温言蹊刚推开门就看见隐在黑暗里的人影,差点被吓的尖叫。
直到灯打开后才发现是她妈。
“妈?你怎么回来不开灯啊,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张如梅没抬头,继续弯腰拖着地回答:“这外面挺亮的,没必要再开个大灯。”
对于开不开灯这件事温言蹊已经问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张如梅都是这个回答。渐渐地温言蹊也就不再指望能得到个理由了。
毕竟她跟她妈的交流实在少的可怜,但她依旧会用一些日常的问句来搭话,寻求那么一点点存在感。
“你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
这话不知道为什么让温言蹊有些激动,她赶紧将在学校受伤的事告诉了张如梅,希望张如梅可以多跟她说几句话。
其实她还有另一层更隐秘的想法,就是想听张如梅关心她,问她“疼不疼”。
可能人在受伤的时候都会变得比较脆弱,温言蹊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但这可是她妈妈,跟家人诉苦不是很正常吗?
但她的妈妈真的是很铁石心肠,她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平静地说:“幸好你爸今天不在家,要是被他看见估计又要发脾气,说你在学校不安分,弄了身伤回来,丢不丢人。”
这话让温言蹊头脑发蒙,她傻傻地站在门边,书包都忘了脱下来。
她怀疑自己的脑子真的好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沉重,眩晕像吐。
“你把这地拖一拖,我先做饭,一会你弟就放学回来了。”
她用力眨了几次眼才把那阵酸劲缓过去,清了清嗓子,以防声音出现异样。
“好。”温言蹊低声嗫嚅着,默不作声地将书包放下,接过递来的拖把。
地拖完后温言蹊一秒都不想在客厅多待,直到进房间后才允许一直噙在眼睛里的泪水留下来,但依旧强忍着不敢哭出声。
她其实是不喜欢哭的,因为小时候曾经有次哭被张如梅打了一顿,当时她妈很愤怒,说只有没用的人才会哭,要哭别再她面前哭,晦气。
自那之后温言蹊就再也不敢当着张如梅的面哭,非常难过时也会让眼泪憋着,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再哭,哭完还要检查自己脸上的泪痕有没有清理干净。
其实额头早就不疼了,她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委屈,甚至天真的希望对方关心她。
不就是被球踢到吗?医生也说过过几天就消了,可为什么自己的心还是那么痛。
温言蹊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都怪陆予笙,如果他不嘲讽,她也不会这么伤心,伤心到渴望得到妈妈一个心疼的眼神。
她很想就这么破罐子破摔的将事情都推到一个人身上,这样她就有理由原谅自己的无能。
想到这她就爬起来,开始翻找自己的柜子,在最下面找出了她藏着的一个很有年代感的本子。
本子前面已经被她记了很多日记了。
温言蹊拿出笔,在最新的一面开始记录。
【今天很伤心,遇到了一个很讨厌的人。】
她看了看又觉得不够发泄自己的情绪,继续写道。
【素质差踢什么足球?尤其是陆予笙,球品差,人品更差。】
写完后眼泪顺着脸颊滴在了最后一个字上,将墨水晕染开,变得有些滑稽。
她粗暴地抹了一把眼角,吸了吸鼻子,等情绪平复后才发觉自己又凭什么能怪罪别人。
温言蹊忽然开始想,如果她是一个坏的彻底的人就好了,这样就不用为做一件事、恨一个人找各种理由,只要自己开心,任何人都可以不在乎。
*
等到晚上时,温言蹊洗完澡收拾好心情,她的手机就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季明怡:小蹊你快看我们学校的校园墙!】
温言蹊不明所以,但还是快速翻找,很快就发现有条投稿被顶到了最上面。
【墙,十万火急,帮我找一找今天在看台上被球砸到的女生,我想赔偿一下她。】
嗯?这是什么意思?
陆予笙今天不是送她去医务室了吗?药费也付了,而且自己也明确说了不用他负责。
到目前为止应该是两清了,可为什么现在又发条投稿找她。
不是陆予笙本人口口声声说不用对她负责的吗,温言蹊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了。
而底下评论更是能建一层楼。
躲在水里炸裂的鱼:我去,是今天来公主抱的那个人吗?妈呀这么好,还有赔偿。
春棠落回复躲在水里炸裂的鱼:我看是你脑子被砸了吧,这种事肯定要赔偿啊。
小菲菲不是小肥肥:呜呜呜怎么被砸的不是我,我也想要陆予笙的赔偿。
麻辣火锅:你们够了,看见帅的就不带脑子,我就不一样,我只看中钱。
春棠落:就我一个正常人吗?那祝你们被大炮砸到,获得的赔偿够你们后半生无忧。
KK回复春棠落:附议。这一点也不值得开玩笑,被砸到的好像是10班的女生,我只知道这么多,希望那个女生没事。
及时雨:大家都别瞎传谣了,我跟那个女生同班,人没什么事。
手机再一次震动,季明怡又发了条信息。
“啥情况啊,你们在医务室没聊妥吗?”
本来就被砸个大包,温言蹊现在更是一个头比两个大。
比她更烦的还有江寻。
“不是兄弟,我叫你去照顾一下人你是怎么照顾的?”江寻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里,恨铁不成钢地说。
这是陆予笙家的地下一层,摆放着一些娱乐设施和健身器材,江寻面前是个巨大荧幕,用来放电影的。
父母常年不在家,偌大的家里只有定点清扫的清洁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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