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巨大的响声在废弃的楼层间荡开，墙面被狠狠撞击导致破碎，满地碎石砖瓦，灰尘四散。

一个身影从破碎的墙面上缓缓滑落，不过短短一秒，就跟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那是个穿着西服衬衫，非常符合刻板特工印象，神色冷淡的少女，目测年龄不超过十七岁，五官还带着点稚嫩，怎么看怎么和荒芜破败的此地格格不入。

“难办啊……”

少女这么说着，手机铃声却在此刻突兀响起，在一阵脏话里，大量的“tired”回响在这个不算大的空间。

她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不远处身形魁梧，皮肤青灰，穿着风衣带着帽子，显出几分尸模人样的“暴君”，一边马不停蹄地开始放风筝战术，一边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嗨，玛德琳，那件事有点眉目了。”

沉稳的男声传出，少女，也就是玛德琳，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里昂的表情了。

她有心给监护人一点更热情的表现，但奈何不远处疯狂拆墙反绕她的“暴君”实在是烦不胜烦。

于是玛德琳只好先“嗯”了一声，反手掏出冲锋枪就对着“暴君”扫射起来。在把对方打得僵直了之后，她环顾四周，动作轻盈，迅速扒在了梯子上，开始旁若无人地和里昂打起了电话。

“你那边……是有什么事吗？”

里昂那头也不太平，巨大的爆炸声一刻不停歇，简直就像是在放烟花一样。

玛德琳这么想着，语气淡定：

“刚刚在被‘暴君’追杀，现在我扒在梯子上，可以放心打电话了。”

“那就好。”

里昂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语重心长道：

“情报我已经发给你了，你生父的线索指向哥谭。但你实在特殊……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最重要。”

哇哦，这么多年过去，里昂越来越有当母鸡妈妈的天赋了，明明最开始把她捞出实验室的时候，他还没这么爱叮嘱人。

不过玛德琳从不拒绝善意，她珍惜这些珍贵的善意。

“你也是，里昂，照顾好你自己。”

“顺便……”

玛德琳顿了顿，

“替我和艾达姐姐问声好，还有，帮我问问，她打算什么时候给你个名分？”

玛德琳都听到电话那头艾达的声音了。

可怜的里昂叔叔呀，心甘情愿被对方玩弄在股掌之间。

在里昂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之前，玛德琳迅速地挂断了电话，和底下老老实实站在梯子边等着爬梯子，家教良好到诡异的“暴君”大眼瞪小眼。

“有的时候，我都怀疑保护伞在创造你这种品类的丧尸时，是不是特地加入了什么文明礼仪规范的底层逻辑。”

丧尸“暴君”老老实实等梯子，不主动扒人也不揍人，文明到了一种令人觉得诡异的地步。

不过……

玛德琳迅速爬上梯子，在她爬完最后一阶时，暴君也在此刻动了，扒着梯子蹭蹭往上爬。

而玛德琳并不急着逃跑，而是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个火箭筒。

“本来是不打算这么奢侈的，但是我现在有急事……所以……”

“再见。”

玛德琳很有礼貌地道了声再见，“砰”的一声巨响过后，一切归于寂静。

……

玛德琳，没有姓，DSO年轻牛马，每天不是在打丧尸就是在打丧尸的路上。

她是被里昂从实验室里捞出来的，除了一个名字外，她一无所有。在离开浣熊市的那一天，里昂的责任心驱使他成为了她的监护人，但菜鸟警官在养孩子的第一件事上就遭遇了重大挫折：

“如果……或许……你愿意的话，玛德琳，你可以和我姓。”

看得出玛德琳很介意自己没有姓氏的里昂斟酌再三，最终这么问了出口。

“还是不了吧。”

玛德琳看看里昂，再看看雪莉，很诚实地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你一说你的姓氏，我就觉得脑门凉凉的。”

里昂大惊！

这孩子不是在实验室长大的吗？到底是哪个家伙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说地狱笑话？！！

里昂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小女孩，再看了看被克莱尔托付给他，尚带着恐惧不安的雪莉——没办法，生活总要过下去，这是他的责任，他会肩负起来。

毕竟，是他在丧尸的嘶吼声里，在满地残肢血痕中，打破了那扇玻璃，救出了被关在其中的小女孩。

面对这又一种病毒的宿主，又一起惨案的受害者。

里昂蹲下来，看着眼眸蓝到有几分不真实，恍若电子屏幕冰冷荧光的女孩，认真承诺：

“我会带你离开这儿。”

这是他应尽的责任。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的警官如是问道。

穿着拘束服，发丝雪白，神色冷漠的女孩抬起眼眸，定定看了他会儿，而后小声回答了他的问题：

“玛德琳，我叫玛德琳。”

——这就是他们相遇的开端了。

也是玛德琳第一次成为“人”的开端。

第一次不被束缚地舒展肢体，第一次见证纯白外面的真实。

她不大了解这个世界，但她在努力学着融入。

更何况……

玛德琳的心里还有那么一点执念：

她渴望了解自己的过去。

失去了过去，不知来处的她总像是缺少了一块拼图那样，心口处带着空洞的回声。她总希望找到些线索，证明她确有过去，而不仅仅只是一片冰冷的纯白，刺鼻的气味，日复一日的实验。

为了寻找，她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在十五岁那年，她凭借过分强悍的能力顺利加入了DSO，奔波在消灭丧尸，寻找线索的道路上，奈何乱扔的文献读了一打又一打，不投硬币就不会出装备的保险柜见了一个又一个，却始终没有关于自己身世的消息。

里昂和雪莉都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过那一场灾难把资料销毁的太彻底，线索通通断绝，在今天以前，玛德琳奔波许久，却没有得到过一条确定无疑的消息。

但里昂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就说明他有一定的把握。

玛德琳一边开着车，一边看着眼前这座奇特的，带着颓废与糜丽之美的城市，在心中默念出了它的名字：

哥谭。

传说中的犯罪之城，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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