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行跟温知絮抬头望去。
陆言蹊也目光笃定的看向宋清予。
另二人或许不知,可陆言蹊自拔舌案后常去宋清予的铺子,他不难注意到宋清予对待这些为铺子干活的人都十为的热心。
会请人吃茶尝点心,闲暇之时也会让人进铺子乘凉。
所以她一定能注意到这些人的一些习惯性的举动。
温知絮恍然,是了,哪怕不知道这郭平跟谁打过交道,但他既然在犯法,那这些人接头之时只会更加严谨,或是暗语或是细微不同寻常的动作。
被陆言蹊这么一点拨,宋清予闻言眉心微展,眼底倏然闪过一丝灵光,她说:
“是了!我之前就觉得这郭平有些怪异,只当他是习性乖僻。”
顿了顿,宋清予直接指出:“一般替铺子送货的人在我让他们进去吃茶歇会的时候都会进来,尤其是夏日,大家都想偷个懒。”
“只有郭平,每回我问他要否进来吃茶歇歇,他都先挠挠头顶心,然后咳一声想淬沫。不过似是意识到在外头,便都咽了回去。后说不必。”
宋清予继续说:“这动作只有我在问他吃不吃茶才做得出来。”
温知絮:“……”她的喉咙突然有点不舒服。
“确实奇怪。”陆言蹊附和一句。
“那我们现在咋办?”陈千斤似是坐不住,跳下椅子往温知絮那靠。
温知絮见他过来,也无心思考,伸手就去捏他脸蛋。
陈千斤拍开她的手,有些气恼,又跑到沈昭行边上。
毕竟跟他独自相处十余日,小胖子已经不怎么怕这个没什么正形的淮王世子了。
“不论郭平那种举动是不是跟人牙子交头有关,我们现在也该起身去虞城吧?毕竟魏恩忠极有可能是去找人牙子他们的。”
宋清予提醒说。
几人都点了点头。
温知絮跟陈千斤是要帮着找沈棋月和魏恩忠的,而宋清予跟陆言蹊又正好要去虞城,几人便再次一路同行。
“可到了虞城我们又该怎么找人牙子或者阿月她们呢?”陈千斤站在沈昭行边上,小酌一口茶,疑惑的问。
他刚问完,空气里就陷入一股诡异的气氛。
沈昭行似是无心思索,一手支着下巴,歪头看着陈千斤。
脑子里全是刚才温知絮捏他肉嘟嘟脸的样子,像在揉面团。
于是鬼使神差的,他也伸出手,往对他毫无防备的陈千斤脸上探去。
脸上温热的触感袭来,紧接着微微一吃痛,陈千斤下意识就看过去,竟发现沈昭行跟方才的温知絮一样在捏自己的脸。
陈千斤:“?”
温知絮:“?”
宋清予:“。”
陆言蹊:“。”
“喂。”温知絮不悦,陈千斤只能她欺负好吗?
少女刚伸手想把人拉回来,宋清予就先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笑指正好在一块的三人:“人牙子一定还会拐孩童,不如你俩假扮千斤的爹娘来一招引蛇出洞吧!”
原本处变不惊、在喝茶的陆言蹊听了这话瞬间被呛到,激烈的咳嗽起来。
宋清予猛的看过去,方明亮的眼神立马布满愧疚,她伸手拍了拍陆言蹊的背,苦着脸说:“对不住啊言蹊。”
随后,宋清予又跟众人解释:“我是瞧着阿絮捏千斤的脸,世子也捏的自然,这才晃了眼想着你俩还挺契合。”
陈千斤正愁在这客栈呆了十几日闷的慌呢,宋清予这招可不就能让他出门晃悠?
于是他率先拍手赞同:“阿予姐姐,你简直是天才!”
温知絮“啊”了一声,满眼惧意,似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再问:“阿予,你说什么?”
宋清予以为她真没听清,又道:“你同世子做夫妻,带着千斤进市侩引人牙子注意,这样便能找到人牙子的据点了。”
温知絮有些不能接受,尝试抗拒的询问:“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她已经经历了一番失去陈千斤的煎熬,生怕陈千斤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
倒是沈昭行往后靠,双臂抱拳,眉宇尽显随意,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陈千斤嘟嘴,不满的看着温知絮:“这有什么冒险的呀,圆圆师姐你武功那么厉害,就一直跟在我边上,要是真被抓了你就偷偷跟着那人牙子,这不直接端了人老巢?”
为了跑出去玩,陈千斤简直要把温知絮夸的天花乱坠。
温知絮白了他一眼,直接用纤细的食指中指夹住陈千斤一开一合的嘴,强.制他闭嘴。
陈千斤呜呜咽咽,眸中充斥着不满和无能狂怒的无奈。
宋清予这招是最快引出人牙子行踪的办法了,若是她们把人牙子老巢端了都还没见到魏恩忠的身影,那就直接在虞城周边散播找到了人牙子绑的所有孩童,再在善亭里写上魏恩忠丢失的孩子魏世炎的名,届时,魏恩忠必然现身。
而且陈千斤方才说的话有理,温知絮能护着他的。
只是……
温知絮眉心一凝,指着沈昭行,目光却是落在宋清予跟陆言蹊身上的:“为什么是我跟他做夫妻?”
宋清予见她情绪有些激动,又听她辞措有误,赶忙摆手解释:“是假装做夫妻。”
沈昭行听了这话突然哼笑一声,连看着温知絮的眼神都变了味。
这不做假夫妻难道还要做真夫妻?这是个什么没脑袋的问题?
温知絮:“……”
少女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为什么孩他爹是沈昭行不能是言蹊?”
温知絮现在单纯是看着这个吊儿郎当、让她一钱一钱还债的人毫无好感。
她跟宋清予、陆言蹊接触的多,自知晓这二人的情谊并没有到什么互相爱慕的地步,既大伙都是朋友,做人坦荡,她相信她跟言蹊合计演出戏并没什么不妥。
而且还能让她跟沈昭行少些接触。
宋清予一呆,看了看陆言蹊又看向温知絮,知道了温知絮纯粹的对沈昭行看不惯。
她们三人没什么算计,又合得来,所以她自然没什么意见,阿絮说什么便是什么。
陆言蹊一直默默听着,见火烧到自己身上,他也不避,直言:“寻人要紧,阿絮怎么舒服怎么来。”
温知絮听了这话,心里终于好受了些,似有些得意的看着沈昭行。
倒是沈昭行把她上下打量了好几眼,最后露出了略带鄙意的眼神。
“咋的,你还想跟我做夫妻啊?”温知絮被他看的不自在,瞪回去。
沈昭行也不恼,似很为大局考虑的说:“言蹊不会武,怕是走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就这一个师弟,要是没看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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