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甜心,人家等你等得好苦。”明月三千上前来,缠住林奚若的胳膊。
那道甜腻腻的声音响在耳畔,林奚若的后脊梁骨仿佛被人捏了一把,直愣愣打了个哆嗦,不敢置信地瞪向身边的黄衣少女:“你干什么!”
明月三千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借你一用喽。”
林奚若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死命拽自己的胳膊,少女的身躯格外柔软,像没骨头似的,紧紧地缠着他,他一时间竟挣脱不出来。
说话间的功夫,沈毓泰已经带着手下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一眼便见到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的画面,他的眼睛仿佛被蛰了一下,刺痛得厉害。
“你们在干什么!”沈毓泰拔出剑,快步上前剑尖直指林奚若的颈间。
东洲立马拔剑,指向沈毓泰,沈毓泰的手下也应声而动,拔剑将林奚若和东洲团团围住。
那位大夫吓得一颤,哆哆嗦嗦地溜到后面,其余店里的人也退后几步,不敢再上前。狭窄的客栈走廊里,原本挤满了人格外嘈杂,这一瞬间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小沈哥哥,好聚好散不好吗?为什么非得找过来?”明月三千做出极度痛心的模样,手上却缠住林奚若不放,用仅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帮我这次,我答应你拿了你的过所就去北庭。”
林奚若耳根一动,轻轻揽上身侧少女的肩头,他轻轻一笑,端的是俊雅无双:“沈兄,你已经有一位美娇娘,总不好让她们姐妹都嫁给你吧。陛下迟迟不下圣旨,便是不同意你娶‘许千澜’,做人做官都要学会识时务,要懂得见好就收。”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果见沈毓泰额角青筋暴跳,他对着林奚若怒目而视:“你个伪君子,处心积虑接近我,原来是为了澜澜,原来许晚晴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林奚若沉默,这个时候确实不好去纠正沈毓泰的话,只是这一沉默,就相当于默认了这件事。
一旁的明月三千接过话茬:“小沈哥哥,爱是成全,不是占有,你就放我走吧。”
沈毓泰看上去像是要碎了,如一件精致的瓷器,正慢慢往下降落,等触地的一瞬间顷刻就会崩个粉碎。他艰难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待你不好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比不得你们相识不过短短数月吗?”
“我能给澜澜的,你给不了。”林奚若简短道。
东洲却远比他的主子猖狂,虽然不明白自家公子为什么会和他口中的妖女搅在一起,但他作为最贴心的下属,不能让自己的主子输了气势,于是冷哼一声,傲娇开口:“我家主子比你英俊,比你高大,比你聪明,比你有钱有势,比你温柔体贴,比你会疼你……功夫也比你好。”
林奚若:“……”
明月三千:“……”
“功夫?长乐公子竟会比沈少将军的功夫还要好吗?”住店的客人中有几位见多识广,早将林奚若和沈毓泰二人认了出来。
另一人意味深长道:“应该是说那种功夫吧。”
他身边的几个男子古怪地地低笑起来。
屋内放着浴桶,许千澜的头上又包着巾帕,众人落向二人的目光便越发微妙起来,有意无意地扫过林奚若和沈毓泰的某处部位,像是在作比较。
又一人低声道:“可是这种事情,他那手下是如何得知的,难道……”
此言一出,落在明月三千身上的视线纷纷移开了,重新落在东洲身上。
东洲个愣头青还不明白自己一句话造成了多大的误会,莫名其妙道:“都看我干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
眼见得一世清名今晚就要保不住,林奚若无奈扶额,又冷着脸看向旁边将他扯进来的“许千澜”,眼神仿佛在说:这笔账记在你头上。
明月三千头皮一麻,只得被迫抹账,“长乐公子虽然文质彬彬,清贵优雅,但他自小习武,勤学苦练,功夫并不比将门出身的沈少将军差。前段时间沈少将军在荔州遇险,长乐公子侠肝义胆,不顾危险亲赴深山险境,也曾救下沈少将军一命,若非他武功高强,又怎么敢无所顾忌呢?”
“如此说来,长乐公子还真是文武双全,也难怪这位姑娘会芳心暗许。”
“既然长乐公子是沈少将军的救命恩人,沈少将军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和长乐公子对上,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是啊,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这救命大恩呢!”
那几个咋咋呼呼的吃瓜群众总算是说了点中听的,明月三千一直默默打量着沈毓泰,见他的神情果然有所松动,连忙再添一把助力。她放开林奚若,将自己和对方调换了位置,让剑尖对着自己,凄凄楚楚地开口:“小沈哥哥,如果非要动手,你冲我来好了。”
沈毓泰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你竟为他做到这个份上……”
“我不是为他,我是为你。”明月三千直直地望着他,“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分不比旁人,即便最终有缘无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
“好,好得很!”沈毓泰低低地笑起来,他盯着林奚若,神情似悲似喜,似痛苦又似解脱,良久才缓缓道:“今日我把她让给你,过去的情义一笔勾销,此后再见是敌非友。”
林奚若没说话。从一开始,他就是带着目的去和沈毓泰结交的,特意备下解药带去荔州,特意赚个救命之恩,本是为了从中斡旋,促成沈毓泰和“许千澜”锁死,免得这妖女出来祸害其他人。没想到最终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见林奚若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竟毫不顾惜他们两人之间的情义,也是,连澜澜妹妹都被他给抢走了,他又怎么会在意那一点兄弟之情呢?
沈毓泰越发受伤,也越发崩溃,却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露出来,只冷着脸将剑一收,咬牙切齿道:“走。”
沈毓泰带着手下一行人呼啦啦地走了,时辰已晚,吃瓜的看客也各自散去,只剩下少数人盯着明月三千的脸看,估计是在犯嘀咕,就这么一张丑陋不堪的面容,竟也会把堂堂长乐公子和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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