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小事,便是赵景兰想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大可以派侍卫相送,而无需他亲自护送,除非他有心想做护花使者。众人望向许千澜的目光更加意味深长,不少人都在腹诽,这位刺史千金当真好本事,先是把自己的姐夫勾得五迷三道就罢了,现在连太子殿下也着了她的道。
明月三千微微垂眸,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下一部分剧情,面对下一个男人,她还真是有些措手不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由自主想起林奚若,一想起来就有些心虚。
赵景兰却以为她是在羞赧,便很贴心地说道:“男女同骑一马或有不便,孤自会下来同你一起走。”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相送。”明月三千敛祍一礼。
沈毓泰捏了捏手里的剑,忍不住想要开口阻止,正在这时,身后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他回头一看,正是昨日那位死而复生的手下房树。房树焦急又不敢大幅度动作地冲他摇着头,沈毓泰皱紧眉头,挣扎许久,终究是罢了手。而后回到沈府又是大醉一场,这回他没在像昨日那般企图趁着醉酒发泄心里的欲望,而是拉着许晚晴絮絮叨叨地诉说心里的苦楚,许晚晴则又是悉心照顾了他一夜。
夜幕降临,秋风渐凉,明月三千和赵景兰肩并肩走在一起,从礼乐诗书聊到闲时的消遣喜好,两人越发投缘——主要是赵景兰觉得眼前的许千澜投缘。
自己笔下男主的爱憎好恶,明月三千这个亲妈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既然要顺应剧情,让“许千澜”顺利地和赵景兰谈上恋爱,她自然是要顺着赵景兰的喜好去讲。
于是,赵景兰对她越发地相见恨晚。见佳人似有冷意,赵景兰连忙脱下身上的外衣,想给“许千澜”披上。
明月三千心说披衣服这种事放到现代倒是没有什么,但放在极为讲究男女大防的古代,进度也太快了吧。她正有些犹豫,赵景兰却不给人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外衣搭在了她的肩上。
“当心着凉。”他关切地说道。
明月三千只好赧然一笑,“多谢殿下。”
“许小姐明日便要回岐州了吗?”
“殿下唤我澜澜便好,”明月三千深深凝望着赵景兰,末了粲然一笑移开视线,“我离家已久,甚为挂念家中亲人,打算明日一早便出发。”
“澜澜……”赵景兰似是咀嚼一般将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只觉胸腔中有一股蓬勃的气息在游走,他失控一般捞起“许千澜”的手握住,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送你回去。”
明月三千连忙做出羞赧动情的模样,垂下头去,又摇了摇头,道:“这……还是不必了。”
她根本没有打算回岐州,而是打算去看望蒋玉柔,这其中内情,一时半会儿和赵景兰说不清楚,索性不说。
“为何?今日你我相见一眼万年,你朝我望过来的眼神,我看的很清楚。”赵景兰疑惑地盯着她。
明月三千心里洋洋自得,很是为赵景兰对她演技的认可感到高兴,只道:“话虽如此,可我与殿下才刚刚相识,我怕……被人说闲话。再说,今日劳烦殿下亲自相送,已经是澜澜的荣幸,又岂敢再劳烦殿下亲自送澜澜回岐州?”
他倏然一笑,目光如暗夜里跳跃的火光,热烈又带着侵略性:“孤喜欢你,又何来劳烦一说?孤喜欢你,自然欢喜和你待在一起。不必再多说,就这么定了,孤明日亲自送你回岐州,谁敢说闲话,孤割了他的舌头。”
明月三千的舌头下意识蜷了蜷,虽然知道赵景兰是个霸道又直接的人,但还是有些猝不及防。她想了想,说道:“殿下,不知道您有没有听到过一些传言,是关于澜澜和沈少将军的。”
赵景兰抱胸冷笑:“确有耳闻,既然是谣言,我会帮你杀了那些传谣中伤你的人。”
“不是谣言。”
赵景兰:“……”
他面色一变,怒意升腾而起,当即逼近明月三千,问道:“你说什么?你当真和沈毓泰不清不楚地在一起过?”
“那倒不是。”明月三千后退一步,离赵景兰远了些,继续道:“澜澜是想告诉殿下,能得殿下钟情澜澜不胜欢喜,只是澜澜名声有损,恐会连累殿下影响殿下的声名。”
赵景兰皱了皱眉,他喜欢坦荡的人,“许千澜”如此剖白,反而更得他的欣赏,只是,以前和沈毓泰那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略一沉吟,问道:“若换做别人,孤想知道什么,自会逼问出缘由。对着你,孤却不忍心那样做,可是孤又很想知道你以前的事,你愿意讲给孤听吗?”
“当然,澜澜从未想过要隐瞒殿下什么。”她的目光澄澈又清亮,坦然地将赵景兰望着,“沈将军和我父亲一向交好,我们两家常有来往,所以我和沈少将军确实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只可惜,和他有婚约的是我姐姐,虽说我与沈少将军彼此有意,可姐姐对沈少将军的情意也并不比我差,更何况有婚约的人也是她。所以最终嫁入沈府的还是姐姐。后来,沈少将军在荔州遇险中了蛊毒,我和姐姐千里奔赴过去,只想见他最后一面,谁知后来事情有了转机,沈少将军成功脱险活了下来。那时我身体不适,被他带回京城安置在沈府别院休养,当时我担心回去岐州难免会让父母担心,于是就这样住在了别院。可我从没有想过要和姐姐争抢沈少将军,更不愿意做什么平妻。只是,到底是年少时的情谊,想要斩断也不是那般容易的,期间无数心酸苦楚不足为外人道,所幸如今我已经放下了。不过我的名声已是难以挽救,还请殿下三思再三思。”
赵景兰松了口气,他不是迂腐的老学究,只要心上人前缘已断,他不会过多在意。再说,他有足够的信心,让自己的心上人爱上自己,全心全意对待自己。
明月三千也松了口气,赵景兰是个暴戾霸道的性格,与其后面被人挑拨猜疑,不如在一开始时就讲清楚。原书里,林芷若等人为了破坏许千澜和赵景兰的关系,屡次将许千澜和沈毓泰之前的事翻出来讲给赵景兰听,赵景兰每每被妒火攻心,于是便会产生一些虐身虐心的桥段,而当误会解释清楚时,赵景兰便会加倍补偿许千澜,同时去找挑拨离间的女配麻烦,惩罚女配,以获得所谓爽感。。
赵景兰邪魅一笑,本就摄魂夺魄的一张脸更加艳丽,“就算你现在还喜欢沈毓泰也不打紧,孤自会把你抢过来。区区一个沈毓泰而已,孤又岂会输给他?”
明月三千:“……”
不愧是赵景兰,太自信了。
她适时羞赧一笑,垂下头去,“那些传言,还有这些时日以来京城发生的事,臣女回家后还要一一给父母解释。殿下同去,恐怕会有诸多不便,也会将年迈的父母给吓到。”
赵景兰放声大笑起来,“孤长得又不吓人,如何会将二老给吓到?”
“殿下莫要说笑,”明月三千佯作不悦,嗔怪地瞪他一眼,继续道:“殿下龙章凤目,姿容绝世,会吓到谁?还不是因为殿下的身份,家父为官本分清廉,从来只希望儿女能够得到最平常的幸福。若殿下突然出现,只怕他老人家会一时接受不了……”
赵景兰先是被“许千澜”的娇憨之态所吸引,心中一荡,当即便想将人拉入怀中一亲芳泽,谁知刚一伸手,佳人就又后退了一步,一脸庄重之色。他只好作罢,装作很忙的样子摸了摸鼻子,沉吟许久,终是道:“倒没想到许刺史竟是个老实人,那看来此事还得从长记议。”
明月三千朝赵景兰福了福,“殿下,‘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1)
“好,我找个机会将你父亲调入京中,届时你嫁入东宫,也就无需再和你的家人异地分离。”
明月三千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位男主未免太任性了些,她顿了顿,目光柔情似水:“殿下如此深情,澜澜定当不负。”
赵景兰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仍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许千澜”又道:“殿下,客栈人多眼杂,送到这里便好,您还是先回去吧。”
赵景兰抬头一看,他们一行人已经停在了一幢古朴的小楼面前,大门上挂这个匾额,上书“仙来”二字。小楼上下灯火通明,显然是住了不少客人。他嘴角一勾,望一眼柳若花娇的“许千澜”,叹道:“这客栈老板很会取名字,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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