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你怎么来了?”
裴渊得到消息,从院内快步走了过来,意外地瞧见站在她身旁的白容,步履微缓:“侯爷原来在这儿。”
白容道:“本侯见院内风景秀美,出来走走。”
裴渊应道:“既然侯爷有此雅兴,在下陪侯爷到后花园看一看。”目光转到沈柯身上,“长乐,你去屋内等一会儿。”
三哥威武!沈柯如临大赦,心花怒放地提起裙裾就要飞遁,手臂忽然被抓住。
你要干什么变态容!?沈柯吓得冲他瞪圆了眼睛。
白容抬手,沈柯脖子一缩,而后听见他说:“公主别动。”轻轻取下了落在她发上的一片小枯叶,捏在指尖,对她弯眸一笑。
沈柯后背陡然发麻。
佛曰拈花一笑,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BT男,怎么拈片枯叶子,也能笑得这么让人想成魔?
好在白容没多为难她,放开手,乖乖的被裴渊引去了后花园。沈柯望着他背影,环顾一眼四周,贼笑起来。这大秋天的,树叶掉光光草也枯光光,赏你的大头景去吧!
。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飘~~年来……”
小寇子终于在魔音的摧残下忍无可忍爆发了!什么封七封八,先堵住公主的嘴再说。
“公主,要不奴才陪你去内院看戏吧。”
“依依呀呀的,有什么好看的。”沈柯不干。
小寇子T_T
不甘心,再引诱!
“公主,戏不好看,人好看呀。”
沈柯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转,“什么人?”
小寇子凑近,一字一句地说:“柳侍郎。”
“他怎么了?”长了三头六臂,还是多了条尾巴?
小寇子一拍脑门:“看奴才,又忘了。公主,那位柳侍郎,您从前一直对他很是这个那个的哟。”
沈柯刚要问什么这个那个,脑子里忽闪而过裴渊在怡和殿说的那句话,‘怀璧是三哥多年的好友,你就收敛点,别去招惹他了。’
沈柯明白过来:“是柳怀璧吧。”
“对对对。”小寇子点头如捣葱。
沈柯肚子里的八卦欲被成功勾了起来。她听小寇子说过,那部由长乐公主倾情出演,为艺术献身的‘摧花记’,就是出自这位柳侍郎之手。能写出如此虐心虐身的狗血大剧,真好奇这位侍郎长什么样,让长乐公主有了十二个男宠后还那样惦念着他。
沈柯原本已经站起了身,突然想起府里的十二位公子,转而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一张俊秀的脸庞,她准备迈出的脚步停下了。
你说我现在,算不算在爬墙?
沈柯扪心自问。背着江封去见那位‘老情人’她突然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像个有了十二房姨太太,还惦记着外面野花香的负心汉。
沈柯不知不觉又坐了回去,对小寇子说:“算了,不去了。”人嘛,不就是一双眼睛一张嘴,他还能多点什么不成?不看也无所谓。
如果真去见了,江封知道,该会不高兴的吧。
。
沈柯在屋里又坐了会儿,门自外推开,走进来一人。
翠绿的衫子翠绿的鞋,一身绿得是有滋有味风流倜傥。
“皇叔。”沈柯连忙起身问候。
刘亲王哈哈笑道:“本王听说小长乐你来了,就过来看看。怎么着,不去院子里凑热闹?”
“不了。”沈柯回他,“我找三哥说点事儿就走。”
刘亲王自顾坐下,翠玉扇骨的折扇呼啦拉开,惬意地摇着:“长乐,你以前不是最爱看戏的吗?”
沈柯讪然,支吾了一下回道:“看多了,腻味了。”
“也对。”刘亲王点头道,忽然用折扇一击掌心,盯着她的眸子亮了,“对了长乐,下个月初三是你父皇的寿辰,皇兄不想大肆铺张,只让皇子公主还有王爷大臣与席,本王听说几位公主都有安排,不如那晚你也出个节目吧。”
啊?沈柯坐不住了,终于来了吗~?穿越文里必不可少的一出——才艺表演。每每女主就是在这个环节里艳惊四座,将在场所有从八岁到八十岁的雄性芳心虏获,折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沈柯正在激动不已,忽而转念一想问题又来了。表演什么好呢?那首穿越必学曲目‘沧海一声笑’,她杯具的只会前面几句;还有那首“向天再借五百年”,估计唱完她就被压XX塔下去了……
沈柯脑子正在全速运转时,房门再次被推开,这下进屋的是裴渊。
“五皇叔。”裴渊行礼。
刘亲王收了折扇站起,“好了,你们兄妹俩聊吧,本王接着看戏去~”说完嘴里哼着小曲,优哉游哉地飘了出去。
沈柯见裴渊,蓦然记起自己找他的事,把那份激动先压抑了下去。
“三哥,我来求你帮忙的。”
“说吧长乐。”
“过几天,能不能麻烦你亲自到锦绣宫接走江封?”
裴渊微微蹙眉,“为什么?”
沈柯难得认真地道:“江封是我从三哥这里要走的,按理来说,该是我亲自送回来。可是我担心外人不清楚,会以为是我玩儿腻味了他随随便便抛回你手里,像丢件废品一样。如果换三哥到锦绣宫带他走,一路好车好马的,我再依依不舍的跟后头,别人就会想是你惜才把他请回去的。”
沈柯说完,裴渊默然看她一会儿才道:“长乐,三哥觉得你和从前有点……不太一样。”
沈柯喉咙一紧,该不会被看出来了吧?!她干咳两声,“三哥,我是被母后训怕了。”
裴渊也没多想的样子,点头道:“这才对,还有两个多月你就及笄了,选定了驸马,江封他们就不该留在锦绣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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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出行任务圆满完成。虽说半途杀出个扫兴的变态容,但在她镇定自若、力挽狂澜之下,结局灰常的好,沈柯灰常满意。
沈柯别了裴渊,乐滋滋地出了恭王府,坐上马车。
独自坐在车内,沈柯就开始琢磨起下个月表演的事了。
大家要问了,她为嘛要这么在意一次表演?唉,说出来又是一部血泪史。沈柯前世也是个细柳条的身材,不说多么火辣,至少该有的都有。于是从幼儿园开始,每次学校有活动选跳舞的,都落不下她。然而杯具的是,她从小到大没一次正式登过台。
第一次是表演前天晚上踢了被子,当天发高烧,烧得抱住医务室男老师的大腿不放;第二次是表演前天晚上喝了瓶酸奶,喝完才发现过期了一个月(= =、、),第二天是她蹲得眼冒金星,甚至眼花的一头冲进了男厕所;第三次最正常,最后彩排时她绊着一根粗电线摔倒,崴了脚……至于最近的一次,是在大学新生欢迎晚会上。她提心吊胆万般小心,终于,终于站在了舞台上!灯光打亮,音乐响起那一瞬,沈柯欣喜若狂的翩然起舞,忽然只听见“嗞啦”一声——
地板上一颗突起的铁钉子勾住了她委地的长裙,从后面撕开了一大片,露出大半条大腿。台下当时是鸦雀无声,然后爆笑满场。就在她窘迫的抓着裙摆想要钻进地缝里去时,一件宽大的外套盖在了她肩膀上,这就是她和秦朗的初遇。
往事历历在目,不堪回首呀。
沈柯陷在回忆里有些走神,前行的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马驹嘶鸣声中,沈柯听见了车外喧杂的喊叫。有人用最不堪的脏字在当街辱骂,似乎还有一个弱弱的声音在哭,小猫一样的哭声,隔着车帘几乎听不清。
这次姐姐有皇帝当靠山!沈柯理直气壮地掀开布帘唤了声,小寇子连忙示意侍卫去驱散了挡路的那群人,露出了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瘦小可怜的身影。
沈柯踏下马车,走到那个身影面前,蹲下身戳了戳那人瑟瑟发抖的小肩膀。
“喂,他们干吗打你?”
“……”小孩好像吓坏了,只是抱着头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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