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或者说艾尔温,他按灭光屏,对面是军姿笔挺的罗西。桌上散落着战报,记录了前线他们与伊洛斯的每一次交锋。
确实如罗西所言,伊洛斯不知与什么势力勾搭上,在近几次的小规模冲突中都表现的极为激进。
罗西看着元帅指节有节奏的轻扣桌子,发出哒哒的响声,一般而言,这是元帅心情不好的表现。
但现在这位身经百战的副官却有点不确定元帅为了什么心烦。
是觉得伊洛斯的事情有些棘手?
还是……为了那只雄虫?
罗西想起刚才元帅看光脑的眼神,不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很温柔,但太吓人了!
再看看眼前这个眉头紧皱,看谁都像垃圾的元帅,罗西才觉得感觉对了。
他不是雌虫,不禁想,信息素对雌虫的影响这么大吗?
书房里只剩下哗啦啦的翻纸声,过了一会,迪特医生敲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金属箱。
他向艾尔温敬了个军礼,打开金属箱,里面排着满满三列蓝色药剂:“元帅,信息素阻隔剂已经做好了。”
信息素阻隔剂,顾名思义,就是可以消除雄虫信息素对雌虫的影响。
“都出去。”,艾尔温神色冷淡的开口。
书房灯光昏暗,高大的雌虫似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看着金属箱中的药剂,莹莹蓝光映进眼中,只显得他的眼神愈加冰冷。
真诚?
活泼?
艾尔温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这里面哪个词是形容他的?
艾尔温想起自己的雌父,那个在信息素控制下挣扎一生的可怜雌虫,雌虫与雄虫之间会有爱吗?
没有,那只是为了繁衍造成的假象。
安塞尔也根本不喜欢自己,他喜欢的是玫瑰。
艾尔温感受着自己失速的心跳,那里涌出无数的嫉妒与愤怒,却不知道向谁,找不到出口。
“没关系的,没关系……”,他喃喃自语。
只要信息阻隔剂生效,他就能明确自己的感情了,他不会像其他雌虫那么愚蠢,分不清欲望与爱意。
他依旧会爱安塞尔的,他会比自己的雌父强得多,绝不会受信息素控制。
何况,前线战事紧张,由不得他踟蹰不前。
30支信息阻隔剂,只需要一个月而已,他会在一个月之内解决一切,也会在那时证明自己的心。
可安塞尔不能和他一起去战场。
他甚至亲口说他们不是一路人,要敬而远之。
想都别想!
艾尔温心中一个计划逐渐成型,他取出一只针剂给自己推了进去,调出光脑给罗西发了张图片,是他在K—130小星球上的一处房产。
“今晚让人收拾出来,装上监控设备。”,他言简意赅的吩咐。
*
安塞尔此时对走进死胡同的爱人一无所知,他挂了视讯后赶紧收拾好自己睡觉,因为担心玫瑰的状态,第二天起了个大早飞回了泰尔星。
上午九点半,安塞尔回到家,果然看到玫瑰在花园忙活,听到推门的动静,他抬起眼来,里面是安塞尔熟悉的温暖爱意。
吧唧,一个吻落在安塞尔脸颊上,玫瑰忧心的声音落在耳边:“这么早回来累不累?”
“还好”,安塞尔任由玫瑰牵着手走进屋内,刚关上门,玫瑰的胳膊便拖抱住他的腿,安塞尔熟练的勾住雌虫的脖子,无奈的问他:“干嘛?”
“抱你去休息啊,那么早赶过来我都心疼了。”
“我是看你昨晚不太高兴,还好吗?”
玫瑰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他往上颠了下安塞尔的身子,按着他的背欲盖弥彰地纠缠他的唇舌 ,含糊地回应道:“你回来了,我就好了……”
转眼之间,二人已经滚到床上,玫瑰一反常态的没有缠他,只是拿被子将二人裹住了,安塞尔犹豫了一会,抱住他问:“真的没事吗?”
安塞尔此刻真的怀疑玫瑰是不是有分离焦虑症了。
玫瑰没说话,他拉过安塞尔的手环着自己腰,又将自己的胳膊给人枕着,温柔地说:“我没事,你快睡吧,下午我们出去走走,然后离开泰尔星好不好?”
艾尔温眼中的暗芒一闪而过。
云朵一样的被子柔软又暖和,玫瑰顺着他的脊背,安塞尔很快就有点困了。
半梦半醒之间,他仿佛听到玫瑰问他:“安安,如果我做了错事,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错事?什么错事?
安塞尔大脑昏沉,一时没想出结论,但估计又是玫瑰的不安感作祟,于是胡乱的点了头……
这一睡便睡到了黄昏时分,玫瑰脊背僵直的坐在他床边,垂眼看他时竟然让安塞尔感到了一丝压迫感,不过随后玫瑰眼里便浮上依恋的笑意:“醒了?我们走吧。”
安塞尔还处在怔然中,已经被玫瑰塞进飞行器,再回过神来,就到了一处湖边。
芙洛特湖。
安塞尔记得这里,他在这里丢了好大一个人,回去后还反复烧了好几天。
玫瑰从身后揽着他,手臂扣的有点紧,他将下巴放在安塞尔肩膀上,这样安塞尔便全部处在他的身影之下。
“好看吗?”安塞尔听见玫瑰问。
夕阳像是天空生出的锈斑,长在天上,落进水里。今天的芙洛特湖不复上次的喧闹,仔细听,弥漫着水鸟扇动翅膀的扑棱声。
安塞尔迟疑地点点头。
“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芙洛特湖吗?”,玫瑰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不等安塞尔回答,又径自说了下去:“据说,芙洛特是一只雌虫的名字,他死在这里,那时候这片湖水还是干涸的,后来才引水进来,成了景点了。”
“他为什么死的?”
“据说他受信息素的影响做了很不好的事,愧疚自杀了吧,谁知道呢?”,玫瑰说着,侧头贴上安塞尔的脖颈轻轻嗅着,果然已经闻不到那令他着迷沉醉的味道了。
“信息素对雌虫的影响这么大吗?”
玫瑰看着安塞尔眼中的疑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说雄虫是天真又残忍的生物。
他们对雌虫的境遇无法感同身受,即使无数的血色弥漫,他们也会疑惑地问一句“为什么这样呢?”
不对,不是这样的!玫瑰将这些想法赶出脑子,至少安塞尔不是这样的雄虫!
罗西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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