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岩寺内,清早的钟鸣才刚敲响,云遥已经到了祭拜处。
此次来的时候虽早,但寺庙门口已经人来人往。上回来晚了些,差点把命交代在这,这回来这么早,总该安全了吧。
主殿已经大排长龙,云遥便选了一处稍安静的偏殿。
慢慢朝里走去,热闹的人群声渐渐变小,只听得隐约的木鱼声和鸟鸣。她拿上香烛和纸钱进入殿中,除了门口的小僧弥,只有零星来往的香客。
云遥点上香烛,纸钱纷纷丢入火盆中燃起。这些也够云娘挥霍一阵了。从前在扬州要帮凌霜姐看铺子、打理产业,如今来了汴州,倒是得闲可以常来烧烧。
云遥盯着扑动的火舌燃烧,直至它完全熄灭,一沓沓纸钱全都烧成灰烬,她才慢慢起身。
“嘭——”殿门突然被重重阖上,四周响起连片的脚步声。
云遥顿感不妙,这次又是何情况?她脚步后撤,正欲躲藏,殿门缓缓打开。
强烈的光照刺入,高大的暗影将云遥笼罩。
“阿遥,好久不见。”
是谢惟渊。
云遥一时有些发怔,怎么这么巧?
“见到我不开心么?”
谢惟渊步步逼近,将她死死抵在香案上。
云遥有些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挣脱。
“谢惟渊,你......唔......”
没等她说,谢惟渊已经吻上,将她的嘴死死堵住。她想说些什么,无非是那些“我们已经没有干系”之类的废话,他不想听!
香软的唇宛若令人上瘾的药,让他舍不得分离,辗转,他只是一味地往更深处索取。
云遥虽被他抵住,可那双不安分的手还在胡乱地挣扎,谢惟渊顺势反握,骨节分明的长指强势塞进她的指缝,与她死死相扣。
她不该抗拒。她凭什么抗拒?他们不是已经吻过许多次了么。
在梧桐巷的小院里、在葡萄树下、在他的书案上,她无数次捉弄他、撩拨他,最后如她所愿地被他狠狠欺负一番的时候,她又哭着祈求轻些,唯恐被云娘发现。
那些日子她都忘记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烛台燃尽,谢惟渊才将唇移开,下巴抵在云遥的额上轻轻喘气。
“阿遥,我好想你。”
云遥并未给予回应,趁机将人推开:“民妇早已成婚,还望大人......”
强势的吻再次降临,这是她自找的。
谢惟渊将人死死扣在怀里,牢牢将腰肢锁住。成婚?三年前就已经拜过堂,无论洞不洞房,他们早已经是夫妻,其余的人想要插足就是找死。
又是一阵风雨,谢惟渊松开了怀里的人。云遥脑袋发昏,有些站不住,全靠谢惟渊托住才没瘫软下去。
见她面色泛红地喘着气,谢惟渊不禁想,若是三年前她没有逃婚,如今会是怎样的光景?
是不是会坐在荷池边盼着自己回去陪她?是不是会坐在书案旁乖乖看着自己处理政事?夜里冷的时候,会不会巴巴地凑过来让自己帮她暖暖脚?情难自禁的时候,会不会勾着自己的脖子喊“夫君”?
“阿遥,为什么逃婚?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云遥抬头望去,却见谢惟渊眼角发红,死死盯着自己。为什么逃婚?云遥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从杨怡儿将他为自己鳏守的事告知自己以后,她曾陷入茫然。他当年为什么要说那些话?难道这些年也是做给别人看的吗?可自己又该如何开口,如今已过去三年,物是人非,再追究那些往事又有何用?
云遥将头偏向一侧:“没有为什么,年少不懂事罢了。”
“不懂事?”谢惟渊差点气得发笑。
想过她该说“腻了”,又或是“移情别恋”,可竟然是不懂事。短短的三个字就想将他搪塞过去?
“十五岁那年为我绣了几夜的衣服,是不懂事?十六岁那年为我寻药差点被野狼叼走,是不懂事?十七岁那年拉着我去佛前立誓说这辈子非我不嫁,也是不懂事?十八岁那年与我拜堂,还是不懂事?”
“云遥,我本该求死,是你跳进寒江里将我救了回来。是你先招惹我的,如今你一句‘不懂事’就想甩掉我?做梦。”
听着谢惟渊的一字一句,云遥有些愕然。她以前做了许多事,可记住的却少。她觉得这些都是寻常的,就算是杨怡儿、云娘生病,她也可以翻山越岭地去找药,可以为她们绣几夜的衣服。这是她对喜爱之人的一种方式,不是他谢惟渊独有。
“从前你我年纪尚轻,对成婚一事想得太过简单。如今你我已然长大,我嫁了人,你也寻个心爱的女子成婚罢。”
“呵,嫁人。”谢惟渊抬手轻轻抚过云遥的脸颊,最后捻起一缕碎发,“阿遥,要么和离,要么当寡妇。”
云遥神色微变:“你想做什么?”
“我做什么,取决于你的选择。”
“谢惟渊,你若敢对她动手,我跟你拼命。”
“拼命?他就值得你为她拼命,那我算什么?”谢惟渊死死握住云遥的手腕。
“谢惟渊,这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不要波及她。”
“那你回答我,他是谁,我又是谁?”
云遥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住,抬头道:“你我已是过去,而她是我的......”
嘴唇再次被堵住。谢惟渊应该是怒极了,连带着吻也发狠,无论云遥如何躲避,他都紧随而至,宁死不放。
无奈之下,她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在二人唇舌间交融。但微末的疼痛不足以让他停止,反而更加疯狂,更加强势。直至最后才不舍地分开,二人之间牵出迷离的银丝。
“以后再喊别人那两个字,我听到一次吻一次。”
“喊什么、叫什么那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云遥厉声道。
“自由?那你可以试试,试试我做不做得到!”
谢惟渊面色白皙,唇角未干的血迹尤为艳丽,像一只索取的男鬼从地狱中爬了出来。他一把抱起云遥往屋外去。
云遥大惊,外面全都是百姓,被人看见怎么办。
“谢惟渊你疯了不成?光天化日之下跟你扯上关系,那些杀你不成的刺客来杀我怎么办?”
谢惟渊脚步一顿,露出丝玩味的笑意:“光天化日之下不能与我扯上关系,那深更半夜便行,是这意思吗?”
不等云遥回答,他已阔步出了大殿。出了大殿云遥才知他为何敢如此大胆。
四周已被士兵死死围住,除了他们和士兵,一个其他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云遥一路挣扎,最终还是被塞进了马车。
马车不知去向何处,车厢内一片沉默。云遥看着窗外,而谢惟渊目不转睛地看着云遥。
“当年为什么逃婚?”
又是这个问题。
“我刚刚回答过了。”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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