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老婆……”
潮湿冰冷的大手,在肌肤上游走,激起一层层白毛汗。
因为对方的触碰,他的身体本能的痉挛。
大手轻轻划过,顺利地打开了最后一道禁锢。
“怎么是男的?”
陈斐后脑传来阵阵钝痛,意识混沌,忽听到头上传来略带讶异的声音。
他很想跳起来反驳对方的话,奈何身体不听话。
眼前阵阵发黑,四肢像是被什么重物死死压制无法动弹。
身体越来越沉,胸腔受到一股巨大的挤压,闷疼、难受。
“疼……”
他艰难挤出一个字,却声如蚊呐。
“老婆好小一只耶~”
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说话。
陈斐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分不清他现在所经历的,是幻想还是现实。
“唔!”
撕心裂肺地疼痛,不断地冲击理智。
身体的疼早已盖过后脑的痛。
陈斐疼到想大叫,冰冷的唇堵住喉间的声音。
只剩呜咽声时断时续。
“老婆,你好香……”
“滚!”
“才不!”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一句句低语,如恶鬼在人类的身体打上属于祂的标记。
——
意识逐渐回笼。
陈斐睁开略带疲倦的眼睛,入眼是一片晕开的红色。
浓密的睫毛眨了眨,碰到一层薄纱。
伸手拿掉覆在眼上的绢纱,入眼是一尊三米高的石像。
石像全身裹满红布,看不见五官。
陈斐却感觉有人在看他。
那道视线阴冷刺骨,似要把他剥皮拆骨,吞吃入腹。
直觉告诉他,看自己的那道目光是眼前这座石像。
刚想伸手去抓石像上的红布,身体后知后觉传来剧烈的痛感。
陈斐差点疼厥过去。
眼前一黑又一黑。
“嘶——!”
陈斐疼到一阵嘶气,下意识地扶腰。
没等他缓过劲过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他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喂,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
“救……救我……”
陈斐求救的话还没说完 ,人再次昏死过去。
一辆警车从市区一路开到郊外。
不到五分钟,一辆急救车超过众多车辆赶往郊外。
——
“陈先生,根据我们的调查,嫌疑人谢庄,昨晚已经跳楼身亡……”
陈斐头上缠着纱布,隐隐还有血色往外渗,唇色发白,愣愣地盯着他床前的两名警员。
“等会儿,你们说砸破我脑袋,差点害死我的那老头是谢氏集团董事长谢庄?”
“是的。”
话被打断说话李警官也没生气,反而认真地对陈斐点点头。
不怪陈斐没认出谢庄,实在是昨天和他一块的老头满脸沧桑,一副快入土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电视上沉稳内敛的谢董。
谢庄前后的相貌差别太大了。
还有一点他想不通。
有想不通的问题,陈斐直接开口问。
“他怎么就盯上我了?”
李警官张张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接到报警电话后,警方立即出警。
还以为是一桩恶劣的绑架案,没想到是谢庄为了挽回即将破产的谢氏集团搞的封建迷信。
在江城谁人不知谢庄的大名。
谢庄,江城首富。
曾经最辉煌时,江城半数人都在谢氏名下的产业干活,人送外号谢半城。
谁知道谢氏集团一夕之间大厦将倾。
董事长谢庄本人不见踪影,原以为他去求人填补公司窟窿,没想到人家不求人改求神。
在家里搞起活人献祭,险些害死无辜人。
李警官带人一踏入,便看见挂满了红绸白幡,邪气森森的谢氏老宅。
全身画满古怪扭曲图案的青年,躺在插满线香的香炉后的供台上,怀里一块死人牌位。
那画面,李警官现在想起来仍觉得毛骨悚然。
说来说去,只能说陈斐太倒霉,恰恰被走投无路,听信邪道话的谢庄抓了壮丁。
也幸好陈斐自己命大,拼死报警,这才救回一条小命。
一场祭司,谢庄死了,陈斐活着,怎么不算命大呢?
李警官和同事没在陈斐这里多待,交代一下后续问题就离开了。
——
陈斐不喜欢医院那股令人反胃的消毒水味道,李警官前脚一走,他后脚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绝对不是因为心疼兜里那仨瓜俩枣。
陈斐扶着腰,一瘸一拐地挪出医院。
就这点距离花了他俩小时。
“呼呼呼……”
青年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面色惨白,看着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惹得周围人不敢靠近他一米,生怕被讹。
陈斐不明白了,脑袋受伤,怎么还连带全身痛?
如果不是李警官他们口口声声说谢庄搞的是封建迷信,他差点以为自己是被睡了。
要不然浑身上下的痛解释不通啊。
陈斐无视周围人异样眼神,揣着一身酸爽感打车回家。
坐车时,他的屁\\股刚挨着座椅,差点没痛到跳起来。
整整40分钟里,全靠自个儿毅力撑着才没倒下。
出租车在槐花路44号老陈风水店门口停下。
“小陈啊,听说你接了一个大单,不错啊,三个月了,总算开张了,恭喜啊。”
旁边店门口一老头探出个脑袋来,露出一口黄牙,笑得贱兮兮的。
“请个锤子,糊你纸人去!”
陈斐白了对方一眼,拿下门口“老板有事外出,有事请拨打以下电话180……”牌子,掏出钥匙打开门,艰难地挪回屋。
他现在只想回床上躺着,没心情和人客套。
“嘿,你这娃儿……你爸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不等老头鸟语花香,就听到“砰”的一声,隔壁风水店大门紧闭。
大门上灰尘簌簌掉落。
“咳咳咳……”
老头吃了一嘴灰。
老头缓过劲来,还想继续输出时,一阵冷风吹来,当即缩了脖子,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奇怪,这才立秋,天怎么这么冷?”
——
陈斐关了门,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他挪着步子往里面走。
风水店是他陈家四代,直至他爸传到他手里。
风店内面积很大,四分之一的面积用来招待客人,另四分之一被改造成三室一厅用来居住。
爷奶过世后,是他和爸妈一起住。
八岁那年,老妈得病去世,家里就剩他和爸两人住。
大学毕业后,他在外面混了两年。
撞上经济大萧条时期,实在干不下去。
干脆把不当人的上司胖揍一顿,卷铺盖滚回来继承家业。
他记得自己进的那公司好像就是谢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有那种靠关系上位的上司,难怪谢氏集团会倒闭。
陈斐现在只想说一句,活该他破产!
陈斐回家后,老爸把店甩给他,自个跑去旅游了。
临走时还把老妈的牌位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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