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17. 药好苦

韩瑗站起来不知所措,女使帮她整理好衣裙,韩澈抚落衣袖上的草屑,少年桀骜不驯的姿态偏要与她站在一起,韩瑗避之不及,主动站回韩玠身边,扬起煞白的脸,若无其事说:“他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韩澈元青衣间绯,神色颇为挑衅,“踢蹴鞠摔倒是玩乐常有之事,不会无端摔断腿。”

“教二哥操心了,是弟弟的不对。”

他历来如此张扬,年少轻狂,韩玠朝韩瑗笑了一下,柔和道:“他的样子是不是不知死活,你在怕什么?”

“我提醒你要注意安全。”

韩瑗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道:“是。”

韩玠好像真的无意,转而走进回廊,穿门离去,韩瑗在原地十指绞弄着帕子,韩淞道:“韩澈你要当心,不能再吓到两个妹妹。”

韩濯早就习惯了,她走过来歪着脑袋笑,古灵精怪,“姊姊,你是第一次跟人玩蹴鞠吗?难怪不知道躲避,还得让哥哥保护你,等你多玩几次,就能像我一样灵活啦。”

韩瑗勉强笑了一下,脸色渐渐恢复如常,她坐下来,韩淞也坐下来,韩瑗对韩澈抱怨,“你踢慢一点,我腿软。”

当晚又发烧,真是脆弱,大夫说她心力弱,正气受损,幸好这次烧的不严重,然而断断续续的低烧也很折磨人,连日请道士来驱邪,道长建议她的房间应该调换方位,东南方向主生机、风水,正是她发现的那口井附近,往日不知有多爱来这里玩,如今病中让她住过来却不肯了,傍晚伏在枕上哭,面对韩玠说:“我不去,我不去,我不想靠你那么近。”

“我为什么还不长大?”

给她喂药的女使也在,进退两难,二郎君没有让她们退出去,和蔼道:“跟我在一起这么让你为难?放心好了,你总有长大的一天,到时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韩玠不在意道:“你得先有那个本事不是?何必着急,也不见得我就想留下你。”

他勾了勾唇,声音轻的像是呓语,“十五岁,等你十五岁,这桩公务就办完了。”

她的心有一瞬间钝痛,但是又把这当做一个自由的信号,一时难过一时兴奋,端过药碗一口饮尽,低声说:“药好苦。”

她再好起来,韩玠一个多月没有回来,她也乐得自在,对居养院的恐惧早过去了,甚至因为韩濯时常光临,韩澈、韩淞有时来陪她玩,偶尔还会带来张绪的书信,信中说过完年他就要到临安来,她不知有多高兴。

韩三老爷带着夫人从蜀地回来,韩玠才回到宅邸,仆役女使连日洒扫,韩瑗跟他相对无言,她鼓起勇气,想要以后都自己拿主意,跟他商议,“这终究是你家,我不该霸占着这里,让你不能回来,你爹爹娘娘见到我恐怕也不习惯,宅邸属于他们,这是他们的心血,我以前很害怕,近来我外出,目睹了许多临安百姓的生活,反而对靠自己活着充满了期待。”

“不必等到十五岁,等过完年,你就放我走吧?我总要面对未来,不想再做你的负担。”

韩玠坐在书桌后面,眼神轻蔑,举止温文尔雅,百无聊赖道:“好啊。”

他这样轻视她,让她感到很不舒服,不过她还有求于他,总不能就这样离开,反正马上就要跟他分道扬镳了,她鼓起勇气说:“我还没有找到生计,也不会种地,更不能回到义庄,担心会像娘娘那样没命,走之前,你可不可以先借我五十两银子。”

“我计算过,十五两银子够我租一处临街的房子,剩下的三十五两可以让我生活半年,娘娘留下的地契我先不要抵押给你,等我找到活着的办法,就把钱还给你,可以吗?”

韩玠打量一下她价值百两的装束,手腕上的翡翠是无价宝物,又被她逗笑了,看着她的目光如同在看蠢物,爽快答应:“我送给你一百两,不用还,地契也给你,放在我这里碍事。”

韩瑗很自尊地说了句:“谢谢。”

他今天格外好脾气,还说:“不用谢。”

韩瑗离开之时难掩喜色,韩玠目送她离开,眼底旋即恢复了彻骨的冷意,还有极致的讽刺。

第二天他早早出去,她也跟着同去,韩大将军和夫人回来,韩氏宗亲都到郊外去接,连贵妃娘娘那一脉也有人来了。韩玠做了副相,他父亲就要致仕,皇帝为了表示对韩氏的亲重,进封他父亲为太尉,母亲一品诰命夫人,颁赐赠送十分隆重。

他们先到韩老夫人的庄园参加晚宴,韩老夫人年迈,没有去迎接儿子,在家里等得心急如焚,十年不见,见到他的那一刻难以抑制,潸然泪下,韩三老爷不惑之年,身材威猛,不苟言笑,威风凛凛,见到母亲也跪伏到她脚边,把头埋到她的膝上,眷恋地喊:“娘娘,娘娘。”

韩老夫人道:“怀瑜,母亲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旁观的人也热泪盈眶,韩大夫人道:“娘真是夸张,怎么会见不到?”

韩三夫人美貌富有智慧,肤色偏黑,眼睛深邃,擅弓箭和长枪,她上前见过老夫人,就只管站到韩玠旁边,韩三老爷虽然十年没有回来过,然而韩三夫人是隔两三年就要回来一次的,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如今见到他,满心欢喜,韩玠请她坐下来,问候她:“娘娘身体怎么样?后背的箭伤有没有好,儿子遣人送往蜀中的药,娘娘有没有收到?”

三夫人情怯,微笑道:“药送来的时候我还没有好,用完药伤口痊愈,身体并无大碍。三年不见,我很思念你,如今宋金停战,百姓生活安乐,能回来见你,我很高兴。”

“这次回来,我和你爹爹应该不走了,你会不会因为我们过往的生分,对母亲感到厌烦。”

韩玠惜字如金:“不会。”

韩瑗也站在他身后,见到韩玠为人子的恭谨,不复往日阴冷,她感到稀奇,不过她好奇了一会儿,就心思飘走。

直到女使推她,她才回神,三夫人的目光留意在她身上,眉眼含笑,有那么一刹那,她恍惚中像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