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衣与薛辞渊如此靠近,面对着他带笑的双眸,也顾不得羞涩,伸出双手想要推开他。
“你是不是发疯了?”
她极力想与他拉开距离。
莫名其妙。
薛辞渊见弥衣面色一变,也知闹得太过火让她生气,索性从怀中掏出一张信件,放置在她手边。
“徐盈筝送过来的,说想带你去赏花宴,她难道没跟你说?好好准备吧。”
说罢,他眸光暗暗,放开了她。
“到了公主府,你和徐盈筝谨言慎行,不然我也保护不了你。”
弥衣垂眸,望见那一张烫金信件,上面明晃晃的显著‘薛妙仪收’,落款还是徐盈筝的名字,还有徐家的印。
再一回神,薛辞渊已经离开了,软尺与绳子一同消失了。
弥衣打开这封信,拿出请柬。
上面印着她的名字。
她也不在乎刚才薛辞渊对她的隐隐冒犯,总之结果算是好的。
就算她不求薛辞渊,也能拿到请柬。
他就是想让自己求他。
这是什么恶趣味?
难道他之前都是这么调戏自己的亲妹妹吗?
夜色渐深,薛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晕出一圈暖黄微光,将两道身影拉得修长。
门窗紧闭,隔绝了外头的晚风与月色。
门口几步一岗,薛府内只有这里密不透风,除心腹无人能靠近。
薛辞渊端坐于案前,身姿挺拔如松。一袭墨色常服纤尘不染,袖口绣着的暗纹云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满案堆叠的密卷、边防奏折,以及屋内萦绕不散的冷香气息。
他面色微冷,翻看案上的密报。
他对薛千帆说话言简意赅,遇到难题时眉头微皱。
一手面具遮去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幽深的光。
那双眼眸带着震人心魄的压制感。
他指尖捏着一支狼毫,笔锋悬于宣纸之上,迟迟未能下笔。
薛千帆立在书案前,低声汇报:“凉州那边传来消息,边境有异动,需要派人去处理。”
薛辞渊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他:“凉州?”
“是。”薛千帆将一封密信呈上,“据线人回报,凉州那边似乎有人在暗中集结兵力,虽然规模不大,但行踪诡秘,恐有预谋。属下怀疑,可能与二皇子的人有关。”
薛辞渊接过密信,展开扫了一眼,眉头微蹙。
凉州。
那地方离京城甚远,天高皇帝远,若是二皇子在那里布局,倒也不奇怪。
而且,之前丁家不也在那安插人手,联想一下,不难猜测,当时破败的丁家如今又有起势之意,是靠了谁的力。
江芙父亲江县令被一撸到底,做了刀下鬼。
江芙为了活命跟着丁家逃走了。
薛辞渊放下密信:“派人去查。若是真与二皇子有关,便不要打草惊蛇,先盯着,有异动马上来报。”
“那凉州丁家还盯着吗?”
薛辞渊回:“减派人手盯着,如果凉州丁家再闹事,就直接清了,他们活的太久了。”
薛千帆领命,却又迟疑着开口道:“那赏花宴,主子可还去?”
这话落定,书房内陷入冷寂一刻。
薛辞渊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灯火摇曳,映在薛辞渊清冷的侧颜上,明暗交错,衬得他眉眼愈发幽深难测。
他沉默良久。
“去。”
薛千帆斟酌片刻,面露担忧:“主子,柔嘉公主虽与您接触不多,但她毕竟是长公主的亲妹妹,从前在宫中曾见过您几次。若她在赏花宴上认出您来,怕是会惹出麻烦。”
薛辞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当然知道柔嘉公主见过他。那时候他还是言卿,是二皇子身边的一等暗卫,偶尔会随二皇子入宫。
柔嘉公主虽与他不熟,但也算有过几面之缘。
可他如今戴着面具,身份是薛辞渊,与当初的一等暗卫言卿地位大不相同。
他赌的就是柔嘉公主认不出他。
况且,就算柔嘉心疑,问遍朔州所有人,也没人会承认他是言卿。
他这身份本就来的曲折,如今不过是找到他原本的位置而已。
若不是长公主助力,他现在还不过是长公主身边的暗卫而已。
正好他凭借这次机会还了长公主的恩情罢了。
他现在除了要扳倒那个始作俑者,就是要保护身边的人。
至于其他,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往大了说,他与之前的薛小将军,容貌相似,说是张开了也不为过。
只要他地位还在,就没人敢质疑。
这就是权力。
“我常年不见那些贵人,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二。”薛辞渊目光沉沉,“况且,府中的奸细还没完全根除。这次赏花宴,正好可以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薛千帆闻言,神色微变:“主子的意思是?”
“你以为这府中都是薛家的人吗?我们一年前才到,当时才留了不到十人,可现在已经将近百人了。虽然人人都查过底细,可一举一动都被别人了如指掌。不然前几日我们刚到东宁楼,二皇子的人就到了,你以为是巧合吗?”
“而且不止有二皇子的人,这都要事无巨细的查。”
他转过身,看向薛千帆:“你去安排一下,赏花宴那日,找个信任的人顶替,我要好好清理府中的人再过去。”
薛千帆低头领命:“是。”
“她可休息了?”
薛千帆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低声回道:“小姐院中的灯已经熄了,想必是休息了。”
他微微颔首,没有再多问。
薛辞渊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孤月,心中思绪万千。
-----------------
赏花宴当日清晨,天光刚亮,弥衣便被白絮从被窝里叫了出来。
这几日她根本没有什么休息的机会,上午要去上课,下午要在府中试衣。
这些衣服都是找外面有名气的绣娘加班加点制出来的,府中裁缝审美堪忧。
这样弥衣的时间被极致压缩,吃饭都顾不上吃。
薛辞渊那边也不催促她过去一同用饭,当然弥衣也不想再和他牵扯上什么关系。
她避之不及,庆幸这个哥哥没想起她。
白絮将她扶到梳妆镜前,用一旁的锦巾擦拭弥衣的唇角。
再沾了沾热水,替她擦脸。
“小姐,徐家小姐的帖子一早就送来了,说在门口等您呢!”白絮一边替她梳头,一边兴奋地说道。
帖子就放在梳妆台前,在弥衣的手边。
弥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接过帖子看了一眼。
果然是徐盈筝的字迹,上面写着“巳时三刻,候于薛府门外”。
墨迹未干,应该就在不久前送到的。
弥衣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新制的浅碧色罗裙,正是前几日薛辞渊让人送来的料子做的。
白絮替她簪上一支镶着红宝石的簪子,左右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姐今日真好看。”
走到府门口,果然看见徐家的马车已经停在路边。
车帘掀开,露出徐盈筝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妙仪,快上来!”徐盈筝朝她招手。
弥衣刚想提着裙摆上了马车,却发现门前只有徐家马车,薛家马车不见踪影。
难道薛辞渊不去?
她微微一怔,问白絮:“我哥哥呢?他今日不去?”
白絮想到一早薛千帆递给她的话,恭谨回道:“薛侍卫说,将军偶感风寒,今日不知道能不能起得来,不过看样子应该吃完药晚点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