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衣毫无防备的给薛辞渊献上脖颈,听他一说,瞬间想推开他的手。
哪知薛辞渊一用力,她被一股力量拉至他的身前。
两人之间一拳间隙,她能感受到薛辞渊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弥衣瞳孔放大,被他这一番操作惊到呆滞。
太近了。
太奇怪了。
可是他的手还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脖子,虽不妨碍呼吸,可是却让她不能动弹。
弥衣还没恢复,挣扎不能,便仰着头直面他深邃的双眸。
“哥哥,我们要这样谈话吗?”
这话显然不能平息他的怒火。
他望了一眼弥衣的双眸,视线还是被她脖子上的红痕吸引。
他的指腹冰凉,如毒蛇巡捕猎物般,不肯放开。
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
但是他的眼神却不带任何情感色彩。
弥衣跪在他面前,他半跪着,将她困在车厢的一处角落。
只要他的视线游移,就能瞥见她衣领微张的春色。
这小小天地,只有他们两人。
可他不想。
“不肯说么?”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胁。
弥衣轻叹了一口气,她仰着头也怪累的。
惊魂未定的心稍稍放下,又被这怪人盯上。
她思来想去,料定薛辞渊应该不会对李祺这个皇子做什么,而且她只是刚找回的妹妹,在他心中的重量应当没那么重。
弥衣回道:“松开我,我就说。”
薛辞渊闻言,松开了手。
弥衣这才稳当的坐下,浑身乏力让她想找个地方躺躺,可她被他困在这一角落,不得不靠在车厢一边。
她的脖子仿佛还留着薛辞渊指尖的触感。
“这应该是红嬷嬷的指印,那时候她想挖出我的眼睛,给,给李祺玩。”
她斟酌再三,编了个看起来没那么生硬的理由。
毕竟和皇家作对,总有一天都会倒霉。
还不如全部推给别人,那个红嬷嬷也是助纣为虐惯了,不然行事那么利索。
薛辞渊没那么好骗,但也知道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就是薛嬷嬷确实要挖弥衣的眼睛,假的就是这恐怕不是给李祺玩,而是李祺主动要她的眼睛。
他没拆穿,这件事他可以后面再去了解。
“以后不要与李祺接触,没人能摸清他心中到底想什么,我不能时刻保护你。”
弥衣感激他能及时赶来,可不和李祺接触,那不就是功亏一篑?
她没应。
车厢内一阵沉默。
薛辞渊望向窗外,不再搭理她,仿佛刚才的那一幕毫不存在过。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薛辞渊说道:“徐盈筝你不用担心,我派人传了信,她和她兄长会回去的。”
他顿了顿:“魏念真这个人你要小心,她城府极深,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估计是今日李祺本来要她过去,她找了你,不过,我已经教训了她。”
弥衣听他话中的教训两字,暗暗心惊。
薛辞渊的教训,是什么?
总不能给她一剑封喉了吧?
弥衣表面上没有表现出好奇的样子,低声回道:“我知道了。”
薛辞渊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中突然燃起了一股无名火。
他知道她真实的样子,却要在这里欣赏她的表演。
表演一个合格的妹妹。
他忽然想知道,如今隐藏身份的他,在她心中是什么样子?
这段时间,他自认做的还不错。
算了,一切还是从长计议,还不到告诉她的时候。
弥衣因为脖子上的痕迹,暂时没办法去书院上课,好在薛辞渊已经提前帮她请了假。
不知道帮她请了多久的假,弥衣就这样闲了下来。
人闲着就很容易发现那些她从没注意到的事。
就比如,薛府近期辞退了不少下人,搞的能用的人手变得紧张,薛嬷嬷已经挑选了几波还没有满意。
白絮都要作为帮手帮薛嬷嬷挑选人手,弥衣这边的人手也变得紧缺,几个丫鬟见到她如见薛辞渊那般谨慎,生怕她一个不满意就扔池塘喂鱼。
不得不说,薛辞渊这人的名号是能镇得住下人,连妹妹都能分一杯羹。
白絮只有早晚能见一面,为了让弥衣放下心,就说是薛府有些人手脚不干净,将军那边少了不少值钱的物件。
弥衣一个头两个大,偌大的薛府,丢点什么东西,薛辞渊都能记得清,还能抓到是哪个人偷的,也算是厉害了。
哦,她想起来。
白絮说过,他很喜欢那些小首饰小物件。
可弥衣没注意过他是不是耳朵打了耳洞,一般这样的人,都会收集些耳饰。
或者,薛辞渊是不是有些令她意想不到的小癖好......
在她心里,薛辞渊已经变成心狠手辣,但是心理有点变态的那种人了。
还有几日就到初夏,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白絮为弥衣准备的衣裙已经有些热了。
白絮忙完了前院的事,就来为她准备夏装。
弥衣坐在靠椅上,突然想起一年多前,她和妹妹也是这般,门边还会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怀念起,与他相伴的那些日子。
她一回头,他就会在她身边。
她会心安。
现在,她只能靠自己,不能再依靠别人。
白絮见弥衣情绪低落,以为是夏装不够好看,便询问道:“小姐,不喜欢这些款式可以再换,布料还剩很多。”
弥衣回过神,对她眨了眨眼睛:“没事,我很喜欢。”
白絮刚想接话,院门口的丫鬟传信来说,徐家小姐来看弥衣了。
徐家小姐,那就是徐盈筝了。
弥衣一听是她,心中一凛。
虽然没有证明徐盈筝和魏念真在那一事是不是串通好的,这时候来看她,她也没办法闭门送客。
弥衣看人还算准,总觉得徐盈筝应当没有那么坏。
亦或者,她可以试探一下徐盈筝是不是真如她长相一样善良无害。
等到白絮将人迎进来,其余人端上清茶,徐盈筝轻快几步走向弥衣。
弥衣依靠在窗边,徐盈筝左看看右看看,环绕她一圈,见她没事才放下心来。
弥衣好奇:“看我做什么?”
徐盈筝抿了抿嘴:“那天你提前离开了,发生了什么?薛辞渊发了好大的火。”
弥衣眼神闪躲,不好回答,但也不想表现的太明显,随便想了个理由搪塞:“是吗,公主府实在太大,我差点走丢。”
徐盈筝牵着她的手坐在桌子旁,身边的白絮有眼力见地给他们沏茶倒水,随后贴心的帮他们关好了门。
徐盈筝凑近弥衣的耳边,降低了自身的音量,悄声说:“你没碰到五皇子李祺吗?那天薛辞渊二话不说,直接把剑横在魏念真的脖子上!”
说完,她还比划了一下,对薛辞渊的表现啧啧称奇。
“当时我们都吓坏了,他和魏念真俩人恨不得当场杀起来!他为了打听你的下落,直接削掉魏念真的头发,还划伤了她的耳朵!当时魏念真的侍女都吓哭了,最后不得不说出你在哪里。”
弥衣心惊。
原来薛辞渊救她,竟然不惜和丞相之女作对。
她在他心中地位有这么高吗?
还是说,薛辞渊已经相信她是薛妙仪,所以才会救她吗?
弥衣总觉得有些不对。
她有些担心,是不是薛辞渊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想要利用她,才会救她。
毕竟这么明目张胆和皇后娘娘的母家作对,皇后娘娘真能因为薛老将军放过他吗?
徐盈筝丝毫没看到弥衣脸色的变化,继续说道:“我还是头一回他这么紧张一个人!看来我哥哥说的没错,他也不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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