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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御这次确实下了血本，不仅请人吃饭，还在朋友圈招兵买马，能拉来的全拉来了，一群人缩在社团活动室里，边聊边看投影屏上的直播间。

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半小时，但张御的战斗已经拉开了序幕，对面的应援人数没他们多，人气却比他们高——他们本来就是舞蹈社团的，在田径场上开着直播跳舞，背景挂一条写着SEA必胜的横幅。

一套连招下来吸引了无数路人，在论坛的讨论量顿时倍超张御支持的DOV。

成胜宽慰他：“泛人气高不代表死忠多，你的真爱粉比对面多，他们只是嗓门大。”

“泛人气也是人气啊！”张御恨不得病急乱投医：“我们也开直播有用吗？”

王辰溪刚吃完一串烤香菇，把铁签往垃圾桶里一扔，摊手：

“直播看一群大老爷们撸串唠嗑吗？我建议你别开，到时候本就不多的路人愈发跑光了。”

“肯定不能光坐着，”张御说，忽然从这个想法里得到了灵感，猛地起身，“我也会跳舞啊！我体育选修的健美操！”

其余三人：“......”

健美操？

说干就干，张御当即掏出手机，找了个支架撑起来就开跳，跳得非常卖力，他是真豁出去了，动作怎么夸张怎么来，充分发挥他从即将退休的体育老师那里学来的精髓，一时竟也真吸引到了一点人气。

背景板里，唐少橙戴上了鸭舌帽，和另外两人一起默契地低头玩手机，假装自己只是路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斩发来的消息：

【玩得开心吗？】

秦斩没来，此刻正独身一人在图书馆学习。

唐少橙不打算瞒着自己男朋友，但眼前的场景实在有点难以形容，沉默片刻后，他缓缓打出：

【张御在跳健美操。】

【？】

跳了半天，张御气喘吁吁停下，发觉不对：

“可恶，人气怎么还是比不过对面的直播间？”

他扭头求助他爹，后者想了想：

“可能是抽象直播间和耍帅直播间的区别吧。”

张御更茫然了：“对面跳得也不抽象啊？”

唐少橙：“……”

“他们镜头里的帅哥美女更多一点。”成胜给他挽了个尊。

张御于是恍然大悟，扭头薅了几个长相不错的下来当背景板，又回镜头前看了看，感觉还是不对：“好像还缺点什么。”

王辰溪：“缺个特别帅、能镇场地的。”

张御：“我们的社交圈内有这种人吗？”

唐少橙顿了顿。

特别帅，帅到能镇场地。

秦斩似乎很符合这个描述。

“我认识的最帅的人就是咱爹。”王辰溪说。

张御非常认同，扭头看向成胜。

后者对于这种脑残活动一直秉持不主动参与，但真问到头上了也会配合的态度，在脑内思索一番：

“帅的没有，可爱的行吗？”

张御正想说要不试试，他爹忽然开口了：

“我有，”

唐少橙说，

“我男朋友。”

这是他第一次当众用这个称呼，几人都愣了下，才后知后觉地对上号。

“对哦！还有秦斩！”张御猛一拍手。

王辰溪也跟着点头：“他可是个人气王！他来了我们铁定能反超对面直播间！”

唯有张御神情复杂地扫了他一眼，却也什么都没说。

“等等，”在室友面前公开，唐少橙原本有些紧张，不料几人的反应却和他预料的完全不一样，“你们不惊讶吗？”

其余三人扭头看他，齐声道：“惊讶什么？”

唐少橙不得不重复了一遍：

“我、和秦斩、真的在一起了。”

他中间停顿了好几次，以表强调。

于是室友们终于露出一点惊讶来，只是惊讶的点有些区别——

“什么？你们不是两周前就在一起了吗？”王辰溪很震惊。

张御比他更震惊：“什么？！你们不是两个月前就在一起了吗？！”

唐少橙：“……”

他们明明是三天前才在一起的！

他痛苦扶额，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混乱的时间线。

最终，成胜看不下去了，抬手指向屏幕，只一句话就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

“比赛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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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张御想的一样，秦斩出现时，弹幕迎来了一阵小爆发，人气值蹭蹭上涨。

但他此刻却不太高兴得起来，比赛打五局，第一局惜败小比分落后，第二局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上一局影响，选手发挥都不太好，整局都被压着打，如果不是临近结尾打出了一波精彩的爆发，几乎就要被摧枯拉朽了。

到了赛点，张御肉眼可见地紧张，也没心思应援了，和秦斩匆匆打了声招呼就紧盯着直播间，边看边双手合十祈祷。

唐少橙坐在人群最后排，带着鸭舌帽，看见他只抬眸扫了一眼，又偏头压低帽檐。

秦斩于是向他走去，路过王辰溪和成胜时，他礼貌地冲两人打了声招呼。

后者的反应却有些奇怪，王辰溪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成胜则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像是在评估什么。

他顿了几秒，心底大致有了猜测，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唐少橙却感觉像是过了大半年，心头乱得要死，既希望这混蛋走快点，别像个竹竿一样鹤立鸡群，又觉得还是走慢点吧，他还没整理好情绪。

终于，秦斩在他身侧坐下，他今天穿了个防晒衣，袖口有些长，垂下时能遮住指尖，唐少橙原本还奇怪大晚上为什么要穿防晒服，很快他就知道了——

借着衣袖的遮掩，秦斩坐下时伸手，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

张御的直播可还没关！

尽管知道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唐少橙还是不由自主地变得更紧张了，他恼怒地瞪了秦斩一眼，似是要警告他安分点，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呆在原地。

他没有抽回手指，秦斩眼底笑意更盛，悄声问：

“你告诉他们了？”

唐少橙一手被他勾着，另一只手抓着帽檐，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秦斩顿了顿，心底像是被什么戳中了一样，叫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没忍住问：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