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在保温箱中保温到了深夜。
这次易感期好似来得更加温吞,但有时候软刀子却更加磨人。
既折磨着为易感期所困的alpha,也折磨着他身下的beta。
上一次易感期中一阵阵暴烈凶猛的山呼海啸变成了绵延不断地惊涛拍岸,叫人在无休止追来的海潮之中沉沦,几乎要失去喘息的空间而溺毙于其中。
等待一切结束……邵佥平躺在床上,享受疼痛短暂散尽的片刻安宁。
原本疼痛盖住了饿感,现在疼痛退却,饥饿便重新袭来。
邵佥有点烦躁地抬手遮住脸。
只见邱月容分明脸还埋在枕头中,也不知怎么竟察觉到他的动静,慢腾腾把头扭了过来,眉眼也被汗水打成湿漉漉的样子,好像想问什么。
但是又看明白了似的什么都没问,慢慢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竟是要下床。
邵佥一眼便瞥见他的腿还不受控地在颤抖,伸手抓着他的脚踝往后扯了扯,问:“去哪?”
邱月容被他扯得一个踉跄,反跌在床上,痛得皱了皱眉,又感觉那儿被这么一震尽向外,愈发窘迫,垂着头道:“还没过零点,去拿蛋糕。”
蛋糕......
哦,自己的生日。
好久没过生日了。
谁想到过这个成年生日时候竟然这么......黄暴。
邵佥眼皮跳了跳,还是不能接受邱月容就这么出去把蛋糕拿过来然后自己在一片狼藉的床上吃掉,他松开手,转而拍了拍邱月容:“洗个澡,出去吃。”
这一拍的动作,原本对邵佥来说只类似于好兄弟之间顺手拍肩膀——好吧,完全没法类似,但也纯属是因为这个姿势下邱月容肉最多的地方也正在他手掌最顺手的地方。
拍完见肉丘晃动,有东西……而邱月容看上去恨不得又把自己的脸埋在床垫里了,邵佥也有点尴尬。
“抱歉......”
“不、不要紧......你喜欢的话......”邱月容话语一顿,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在说什么。
不要紧些什么,又说喜欢些什么......
邵佥那头没动静了。
大概是也被他突然的放荡给唬住了。
邱月容心里一阵崩溃。
但还是得抬起头来收拾残局。
好在邵佥不知是没听见他那含糊的十来个字,还是装作没听见,总之是搀扶着他进了浴室,好歹把身上稍微清理了,坐到了餐桌边上。
邱月容坚持要自己亲手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并为他点上“18”字样的蜡烛,然后关掉了客厅的灯,要他许愿后才能吹熄蜡烛。
邵佥最开始被这一套完整的吹生日蜡烛的流程弄得有些啼笑皆非,尤其是见邱月容对待这件事的态度格外认真,更觉好笑。
但是等灯光真的暗下,月光下那两个数字之上的烛火轻轻摇曳,邵佥忽然又生出些别的感觉。
说不出是什么具体的滋味,一定要说的话,大概也只能说是百感交集。
哪怕是他心里对邱月容这个人仍然没有能够给出足够的信任,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此刻他是感谢邱月容的。
让他还有一这么一刻,好像可以回到过去。
邵佥吹灭了蜡烛。
在邱月容“生日快乐”的祝福语中,邵佥没有许愿。
冰淇淋蛋糕是卖的最火的巧克力味道的,夹心里的巧克力不是很甜,甚至还有些微微的苦意,与糕体的绵密香甜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
不用问,邱月容光看邵佥动手去切第二块蛋糕就知道他喜欢。
喜欢程度超过平时礼貌性夸奖自己做的饭菜。
邱月容放下自己的蛋糕盘,站起来幽幽道:“我去把保温箱里的菜倒了。”
邵佥抬眼看他:“为什么?”
邱月容指了指桌上:“吃完这些你还吃的下饭菜?”
邵佥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回来就饿了,刚才还和你做了那么久——”
邱月容顿住脚步,拒绝了邵佥递给自己的第二块蛋糕:“我不吃了。”
邵佥“哦”了一声,到厨房把保温箱里的饭菜也端了出来,“那我们先吃饭。”
邱月容拿了筷子,却不盛饭,加了几片有些蔫的蔬菜吃。
邵佥费解:“你刚才那一块蛋糕就吃饱了?”
“太晚了。”邱月容轻轻叹了口气:“要保持身材。”
邵佥只在体脂率天生就高的omega口中听过这句话,想也不想道:“你又不是omega。”
邱月容筷子顿住,第一次没有回答他的话。
邵佥察觉到对面的beta停顿之下的一丝难过,却不知道这种难过从何而来。
就因为自己说他不是omega?
可是omega有什么好的,alpha也没什么好的。
时不时这具身体就会超出自己理智的控制,一辈子更是被困在腺体和信息素的控制之下。
要是他可以选择,他倒愿意做个beta。
他正要说这句话稍微安慰一下邱月容,可是转瞬间邱月容就已经又扬起了笑意,同时伸出筷子夹了块排骨放到自己碗中:“也是,不然我做的菜全进了你肚子里,我太亏了。”
这话不太像邱月容会说的话。
但这话是一句将方才那一瞬间古怪气氛盖过去的话。
于是邵佥接了话头,说:“谢谢。”
邱月容问:“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过生日。”
“不用谢。不过......”邱月容眨了眨眼,“等你这次易感期结束,我们就去登记结婚,可以吗?”
“可以。”
这件事一开始邱月容就对自己说过,邵佥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听你安排。”
但是等到易感期真正结束之后,登记结婚这件事却没有那么顺利。
在他们准备离开家去登记处之前,有一队穿着调查组制服的人敲响了邱月容的家门,他们声称邱月容被举报违法引诱未成年alpha恋爱,涉嫌犯罪,需要将二人分别带走,去调查处进行询问调查。
并不是AO保护局的调查组,看起来更像议院系统中自己的调查组。
看来并不是要闹到公开层面的犯罪调查,而是内部人要整邱月容。
按照邱月容之前和他所说,这种情况是最正常不过的,也很“安全”,只要邵佥照他们共同编写好的“爱情故事”说就行,其余的一概只说不知道即可。
邵佥扮演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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