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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开路”

好些?比风夏妈妈之前给他们制的药还要好用。他们服下她制的药进入无崖后没有中毒也没有什么副作用,还要好是怎么个好法。

风夏妈妈给出回答:“无崖的药草中掺杂了一种不属于药本身的成分,是被人用命技加进去的,它似乎可以暴露服药者的行踪。具体怎么暴露我不知道,但无崖的人一定是知道的。

“我在制药时尝试将这种成分剔除却没能成功,它已经与药草的主要成分——也就是可以让你们在毒瘴中停留而不会中毒的那部分融合到了一起,强行祛除制出来的药也就没用了。于是我只能想办法抑制它,最好的效果也只能是上次使用的那样。事实上那几粒药丸的药效有一个时辰,但能不露行踪的时间只有半个时辰。”

她从给莫枭澜药时便说的是此药只可维持半个时辰,看来是怕莫枭澜犯傻啊。她清楚莫枭澜这个人,他会在保证其他人的安全下,不在意自己是否处于危险。

风夏妈妈接着道:“涯宫宫主给的药不同的是,”她指指桌上的小瓶,“这里面的药竟都没有那种成分,是很干净的药,什么东西也没加,我验了好几次,令我很惊讶。且它的药效也长,一粒两个时辰,应该可以算作无崖中比较‘原始’的药了。”

莫枭澜和宁景年也惊讶。彼岸中肯定是有人可以做到将那部分“杂质”从药草中祛除的,无崖敢让他们把药草带回就是笃定他们不会让太多人知道药丸的事。他们面对这种成分时没有选择去寻人帮助,难道邱儒会吗?邱儒只会比他们更加谨慎。再说他连无崖都没入过,何来的制药药草,所以他给的药丸定不会是自己制的,更像从无崖手中直接得到的。

莫枭澜心中的疑虑又多了几分,邱儒手中的药品质竟会如此之好,他原以为和陆晔拿到的药会是相同的。桌上这两小瓶中的东西,不应该是邱儒能拿到的,一个与无崖的普通“合作者”都不可能拿到。邱儒的嫌疑真的很大。

莫枭澜又想到邱儒口中仍在无崖存活着的母亲。希望他去找邱儒的时候,邱儒能给他一些可信度更高的回答来摘掉一些莫枭澜此时对他产生的极度不放心。

坐着的两人不语,风夏妈妈知道他们正在思考,心里的担忧还是放不下:“涯宫那孩子还是不简单,真要进无崖去,最好还是同他再做了解。一个人的口中不会句句话都假。”邱儒会和他们说的肯定不会多,问了却总比没问好,她只能这样对莫枭澜他们讲。

哪句真哪句假难猜,但嘴里不至于全无真话。想要别人相信,那话中自然要真假互掺,邱儒一定懂得这个道理。

莫枭澜对风夏妈妈笑笑:“不用担心了夏姨,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他拿出一片黑色鱼鳞晃晃,风夏妈妈看到后神情也轻松了些,弯起些嘴角说了句“那便好”,有叮嘱了宁景年两句就回了家。

又坐了会,下午的时间早就过半,没什么温度的秋日斜斜地挂在天上。

莫枭澜问宁景年:“今天去还是另找时间?”说的是去涯宫。他们现在不急,反正宁景年的手还得过些日子才能疼得少些,也不急于这几日就去无崖。

“明天吧。”宁景年今天已不想出门去涯宫了。

莫枭澜点头:“那就明天去吧。现在想干嘛?”

宁景年瞟了一眼他桌上还没回完的信,说:“你忙你的。”

两人在家里待着时宁景年真的很闲,又找不到什么事做,就会在莫枭澜回信的时候一起看两眼。就像现在这样,他坐在莫枭澜旁边,不出声,静静地看着,反正没什么不能给他看的,莫枭澜也不会管他,宁景年这样看着也不会觉得无聊。

有时莫枭澜还会转头与他谈论两句,余下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到了涯宫,莫枭澜和宁景年先在涯宫的歇客廊中找了间空房,在里面等着涯宫宫主的到来。

莫枭澜手里拨着两片鱼鳞,一片黑色一片白色。白色那片不是给邱儒的,黑白两片都是他自己用的。而与白色鱼鳞成对的那片黑鳞,在宁景年手上。

原本莫枭澜手上的鱼鳞该是两片黑的,邱儒一片白的,宁景年两片白的。宁景年的两片,一片可以听邱儒的心声,一片便于莫枭澜交流。

可宁景年在来的路上,让莫枭澜把另一片黑色鱼鳞给了自己——

宁景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两片鱼鳞,拈出一片,把它伸到莫枭澜面前。

“怎么了?不要?”莫枭澜没明白他的意思。

“把黑色的给我。”宁景年看着前方。

莫枭澜笑了下:“有什么区别吗?”他还是把成双的那片黑鳞放在宁景年手心。

宁景年收回手,没回他。没区别?怎么没区别?宁景年一想到待会莫枭澜手上不动声色地照着这鱼鳞一拨切断他手中白鳞与这黑鳞的感应,就觉得气闷。莫枭澜已经这样做过一次了,他还能让这人做第二次?

莫枭澜也很无所谓,他拿哪个都一样。

屋门没关,邱儒走进来,将门带上。

邱儒脸上带着笑,可能是因为面对的是已识破他另一面的莫枭澜和宁景年,嘴角的笑比平时辨得出虚伪。

“彼岸主何事来找邱儒?”这样问着,身体却已经清楚地坐在了两人对面。

莫枭澜将一片白鳞递出,不多卖关子,扬了扬手中黑鳞,对他说:“这个你应该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邱儒不见慌张,语气平常:“必然不是每一句都能答的,还请彼岸主见谅。”

管他能答不能答,莫枭澜一眼没多看他,开口便是第一个问题:“药哪儿来的?”

他问得毫不委婉。邱儒答:“母亲给的。放了许久了,我也没用上过。”

莫枭澜听了,没说话,等着他自己往下说,邱儒聪明,知道他想问什么。

邱儒答完一句便没再继续,坐在那维持着两分笑意看着莫枭澜。被看的人却没看他,也不问话,耗着时间待他开口。屋里看似沉默的三人,只有邱儒一个会先感到急切,要寻帮助的人可不是另外两个。

“他母亲确实去了无崖,但这个‘许久’又有多久?”宁景年借着黑鳞说着。要么他母亲早就死了,在死前将药给了他;要么便还活着,“许久”也只是因为邱儒拿到之后一直没用罢了。

“若没死他母亲又是怎么给他的药?”莫枭澜说。倒不是坚信邱儒母亲已死,不过他母亲身在无崖,邱儒若不是叛去了无崖,他母亲给他药真逃得过月霞的眼睛?逃不过就只有死这一种结果。

两人的问题只能靠邱儒来解答,而唯一能答出的人也在此时开了口。

“那邱儒便与二位讲讲‘这条路’的故事吧——”

据邱儒所诉,那些人也并非在纷争消息刚传出来就被找去当了开路者,那个时候他们都满怀斗志,尽管都不愿开战,但对战必胜的信心是十足的,因此一收往日的懒散,闷头苦练,派中人人如此。

邱儒的父母都是辅系命技,而邱儒是攻系命技,所以他们没办法陪着儿子在家中院里练习,恰逢那时成群在外练习的人多,他们便带着邱儒与其他人一起,许多前辈也能指导。

渐渐地,每日出门练习竟成了小邱儒的一种乐趣,父母会在旁鼓励,在他蹦跳着下来休息时给他夸赞。还有同他一般大的孩子与他一起练习,即便这些孩子练着练着就闹到一块儿玩去了,也不会立刻遭到大人们的指责,等他们闹过一会后,才会有前辈来教他们一些攻系命技的基础打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纷争爆发的时间越来越近,每日训练来到的大人也变少了,他们都有其他很重要的事要做,无崖像是挑衅般,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彼岸边缘林中各个地方,不算低调地游荡在其中,被彼岸人发现又迅速撤出林子,不久又会在另一个地方寻见他们的身影。计划好一样,一旦一处的人被发现,所有人都统一撤出,再于不知何处将人拆散,重新组合成队,不断潜入彼岸,再退出、再潜入。

若有一队不幸被彼岸留住,其他队依然撤退,那一队只能自求多福。这样的时候无崖人选择的是“打”,打过了便跑得了,打不过也只得硬着头皮打,在彼岸中无崖捞不到太大好处,但双方都会有所所伤。邱儒认为应该就是在纷争前夕无崖反复入侵彼岸的这段时间里,让有些人发现了无崖的变化。

现在无崖毒瘴已完全罩在无崖周围,彼岸没法进到无崖偷袭,如此被动,大家心里早已难受得很。而且与无崖人交手也能很清楚地感受到无崖的实力已今非昔比,不只一队两队,而是整体的。彼岸中人原本十足的信心难免开始动摇,有人不甘现状更加刻苦,也有人私底下议论此事,慢慢消极。

因为有那样的不正之风在彼岸之中扩散,身为彼岸主的莫庭曾把大家聚于彼岸源,借了年中赛“彼岸花”的场地,为大家驱散这阵“风”。

莫庭讲得很简单,没有许多华丽虚假的词藻,却能重铸在场众人的希望与信念。最使人深刻的那段——

“以前的无崖不如彼岸,如今的无崖却能与我们一决高低。无崖换主,在座上的无崖女帝月霞确是很不错的掌权人,不可否认,无崖实力飞速增长,再过些时日,与其交战彼岸必然吃力。可这些时间无崖有,我们彼岸为何没有?这些时间可以让无崖变得无以匹敌,为何不能让我们彼岸成长到能与之匹敌?!所以,与其担忧,不如振作。”

彼岸花中的看台上,那些在萎靡的士气、致人入眠的氛围中的人,不再垂着眼,不再低着头,用那双终于不再只有死气的眼睛看向他们的彼岸主。想明白,与其担忧,不如振作;与其不攻自破,不如将其攻破。

莫庭的话语却不再那样高亢,似乎是轻叹了一声,道——

“记住那句:彼岸芳绽,无悔长盛!”

“二位应该还记得前彼岸主在那时是的话吧。”邱儒说,下一句的语气却变了,“可在有些人耳朵里便不是那么鼓动人心了,反而成了最好的印证——”

从彼岸源出来,大家明显与进去时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各派恢复到了最开始时的训练状态,在林中与无崖对抗都是一种磨炼,不仅是实战的技巧,也是对抗强敌的心志。

邱儒那日也跟随父母去了彼岸源中,他虽然不知道彼岸主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无悔”两个字的意思是不后悔,不后悔什么……后面两个字他忘记了,但看着爸爸妈妈听后的眼神,和这几日那些人的勤奋,加上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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