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东京演唱会落幕,深夜酒店内卧,避开其余成员】
走廊里的笑闹隔着厚重木门,滤成一团朦胧遥远的声响。
房间只开了一盏低垂的壁灯,暖橘色光线压得很暗,大半床沿与地毯沉在浅浅阴影之中,将这间小小的卧室,和外面喧嚣的世界彻底割离开来。
宋恩雅斜倚在床头。
舞台上凌厉冷艳的妆已经卸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过分苍白柔和的脸,乌黑长发松散地铺洒在枕头上,几缕发丝垂落在颈侧。宽大的纯白色睡衣松松垮垮滑下一侧肩头,露出一小片细腻莹白的肌肤。
外人只看见她镜头之下漂亮易碎、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感,唯有在雪允面前,那层薄薄的外壳才会彻底卸下,泄露出骨子里近乎偏执的依赖。
她天生敏感,情绪总是在暗处无限蔓延,像细密缠绕的藤蔓,拼尽全力攀住唯一可以停靠的人。
雪允刚洗完澡。
潮湿的黑发还在往下滴落细碎水珠,顺着下颌滑进浅灰色家居服的领口。
在外人眼中,她永远是那副阳光明朗的模样,笑意浅浅,温和妥帖,仿佛永远不会疲惫,永远能够接住所有人的情绪。没有人看得清,那层开朗明媚之下,日复一日被巡演压力、舆论审视、遥遥无期的未来反复啃噬的内耗。她习惯独自消化所有惶惑,把沉重心事死死压在心底,从不轻易展露半分脆弱。
她拿着毛巾,正低头慢条斯理擦拭湿漉漉的发尾。
手腕忽然被一股轻柔却不容挣脱的力道攥住。
宋恩雅抬眼望她,眼尾泛着一层淡淡的薄红,漆黑瞳孔湿漉漉地黏在她身上,像生怕一松手,眼前之人就会凭空消失。指尖收得极紧,指节微微泛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然。
“怎么去了那么久。”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软而轻,尾音拖出一点缱绻的黏腻,听似随口一问,内里藏着长久等待滋生出来的不安。
【明明只是短短十几分钟,于她而言,却漫长得近乎煎熬。只要看不见雪允,心底那股无边无际的恐慌便会悄悄疯长。她知道这样的执念太过沉重,近乎病态,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
雪允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床上黏着自己的人。
眼底惯常明亮的笑意淡下去几分,露出一丝藏不住的倦意。连日两场连开的演唱会,无休止的彩排、镜头、采访,几乎快要耗尽她全部精神。只是在外,她永远不肯将疲惫展露分毫。
“只是洗了个澡。”她放软语调,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宋恩雅攥着自己腕骨的手背上,“担心了?”
宋恩雅没有答话,只是稍稍用力,将她往床边拽。
“过来。”
雪允顺势坐到床沿。
下一瞬,宋恩雅直接倾身上前,整个人软软地贴进她怀里,双臂环住她的腰,脸颊深深埋进她温热的颈窝。温热绵长的呼吸轻轻扫过雪允颈侧的皮肤,带着一点洗发水淡淡的清香。
她贪恋这份实实在在的触碰。只有这样紧紧贴着,感受怀中人鲜活温热的心跳,那些盘旋在脑海里无数阴暗细碎的猜想,才能够暂时平息。
“不要离开我。”
闷闷的字句从颈间传出来,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偏执。
【她总是会反反复复生出恐惧。恐惧热度散去,恐惧世事变迁,恐惧哪一天雪允会厌倦这样沉重、时时刻刻需要依附的自己。她像跌进深海之中,唯有雪允是唯一浮在海面的浮木,她要死死攥住,绝不放手。】
雪允环住她纤细的脊背,手掌轻轻顺着她乌黑的长发,一下一下缓慢地抚动。
怀里女孩单薄柔软,依恋得近乎窒息。她明明被这般浓烈厚重的爱意包裹,心底却悄悄漫开一阵难以言说的疲惫。
【她愿意接住宋恩雅所有敏感、不安与偏执,愿意永远做她唯一的依靠。可无数个深夜独处之时,她也会悄悄迷茫。自己一直硬撑出来的开朗到底还能维持多久?倘若哪天她自己先撑不住垮掉,那宋恩雅该去向何处?这份藏在阳光面具之下的内耗,她从来不敢告诉任何人,就连怀里这个人,她也不愿让她再多一重烦恼。】
“我不走。”雪允轻声回应,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今晚哪儿也不去。”
得到承诺,宋恩雅依旧不肯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她微微抬起头,鼻尖先轻轻蹭过雪允的下颌,视线牢牢锁着她的唇。暖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衬得一双眼睛愈发漆黑深邃,藏着化不开的占有欲。
“吻我。”
不是试探,是带着几分执拗的索取。
雪允垂眸,撞进她浓得化不开的眼神里。
她微微低头,先落下一记极轻极浅的吻,擦过宋恩雅柔软的唇瓣,像是羽毛轻轻拂过。
刚要退开一点,手腕便被再次扣紧。
宋恩雅不满足这样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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