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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哀江南神女魂归故里

这天天气很好,赵二心情也很好,早早结束了公事就回到了自己宫里。

一进门,就发现玉瑶早就准备了一桌好菜。

赵二看着美酒佳肴,非常开心。他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玉瑶笑笑,不说话。

赵二猜:“是你的生日吗?”

玉瑶想了想,点点头。

赵二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说:“既然是你的生日,你怎么不早和我说……我好让他们准备筵席,我们大大庆祝一下……”

玉瑶在他怀里轻声说:“我是一个罪臣,外面有关我的流言蜚语本来就很多了。如果再大办筵席,他们会怎么说我呢?”

赵二把她搂得更紧了,说:“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们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

玉瑶笑着说:“好了,不要说不开心的事了。陛下来尝尝我自己酿的美酒。”说着,递给赵二一盅酒。

赵二喝了一口,马上皱起了眉头。

玉瑶看他这个样子,笑了,说:“这个酒时不时有点辣?!我酿过之后,又蒸了一遍。蒸完和一般的酒,喝起来很不一样,特别香,但是特别辛辣。”说着又给赵二斟了一杯,然后夹了一块糟鸭肉,给赵二吃。

“这是我老家的做法。我们老家爱吃鸭肉,我姐姐做得尤其好。这是我从我姐姐那里学的糟鸭肉。”

赵二尝了一口,鸭肉配着酒,在口中的滋味非常不一样,他第一次吃到这样的晚饭。

玉瑶又劝他喝酒,赵二索性一仰脖子喝干。结果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天旋地转,有些站不起来了。

赵二迈着醉步,说:“这酒好上头啊。”

玉瑶拿来琴,说:“是啊!这个酒很烈。”

赵二喝了酒,晕晕乎乎的,试了试琴,感觉弹起来如有神助。

玉瑶也开始随着琴声跳舞。

赵二一边喝酒,一边弹琴,时不时诗兴大发,让宫女拿笔墨来写下一两句,然后把笔墨扔了,把所有宫女太监都赶走。自己和玉瑶继续弹琴喝酒。

弹完最后一曲,赵二觉得自己仿佛走路都有些不稳了。他踉踉跄跄,朝床上走去。

玉瑶赶紧过来扶他。

赵二东倒西歪倒在床上,挣扎着想起身,却起不来了。

玉瑶被他带着一起倒在床上。

她躺在他身上,用脸贴着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

头顶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说明他已经醉昏了。

玉瑶拿起这些天她拿自己和他的头发编的同心结,解开结上所有的弯弯绕绕。

同心结赫然成了一股黑色的,结实的长绳。

玉瑶含着眼泪,把发辫编的绳子套在赵二的脖子上,套成一个圈。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紧。

赵二在醉梦中,毫无防备,猛然受到攻击,下意识就想反击。他吃力地想睁眼,却意识模糊,摸索着脖子,想寻找勒住自己性命的绳子,绳子却像丝带一样紧紧贴着他的喉咙,根本捻不起来。

赵二用力蹬腿,不小心蹬到了床角,发出一声巨响。然后不动了。

玉瑶知道,门卫的守卫一定听到了,很快就会赶来。

她伸手试了试赵二的鼻息,好像已经没有了。

随即,她的眼泪大颗大颗,滴在赵二脸上。

玉瑶起身走下床,推开窗户,下面是静静流动的汴河。

她爬上窗户,纵身一跃,跳进了滔滔江水之中,任凭河水没过自己的身体,丝毫不挣扎。

陷入黑暗之前,她对河神许了一个心愿,祈祷河水能将自己的尸体,送回家乡。

侍卫们终于觉察到皇帝寝宫的异样,赶紧过来查看情况,却发现层层幔帐之后,隐隐约约有人影躺在床上。

侍卫们还以为是皇帝正在办事,弄出的声响,大气也不敢出,就默默退下。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到了早朝的时间,皇帝都没有起床。

侍卫心里直打鼓:皇帝从来睡懒觉不肯起床过。于是又去叫皇帝起床。

“陛下?!陛下?!”一个侍卫大着胆子提醒道。

没人回答。

“夫人?夫人?!”侍卫继续大着胆子叫。

还是没人回答。

侍卫这才慌了,赶紧冲进去,却发现皇帝横着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可怕。

“医官——医官——!!!!”侍卫们猛冲出去找医官。

赵二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梦里,他的哥哥和侄子,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力气大得惊人。他想挣脱哥哥的钳制,哥哥粗壮的手臂却使劲儿掐着他,怎么也挣脱不开。

赵二悠悠转醒的时候,床边围了一圈人,看到他醒了,先是大声喊着什么,然后又是哭嚎,非常吵闹。

赵二虚弱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吵?!”

躺了一会儿,意识逐渐清醒。他这才记得,自己不是在和玉瑶喝酒弹琴跳舞的吗?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喝多了酒,醉死过去了?!

他睁开眼,吃力地环视了房间,发现不见玉瑶的身影。

“玉瑶呢?!夫人呢?!”他问床边的医官。

医官红着眼睛,眼泪汪汪地说:“郑国夫人意图行刺陛下,幸亏陛下洪福齐天,有真神保佑,她的阴谋没有得逞。郑国夫人已经畏罪自尽了。”

赵二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恍然大悟。

赵二修养了几天,觉得稍微好一些了,就不顾众人反对,前往皇后宫。

他来到大嫂京娘的宫殿,也是关押她的牢笼,越走越心惊。

来的时候带着一腔怒火,想找这个大嫂兴师问罪,却见她的宫殿四处干枯萧瑟,阴森森的一片肃杀。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犹豫了。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却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来一个鬼影,“嗖——”一声就冲自己扑过来,边上的侍卫眼疾手快,把黑影给按倒在地。

赵二定睛一看,居然是大嫂。

只见她披头散发,憔悴不堪,眼睛却布满了血丝,红得可怕,她不知什么时候养长了指甲,尖锐地直戳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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